第二天早上,姚紅又反悔了。
「我們還是分開吧。」
傅輕年心頭一緊。「你說什麼氣話?我們昨天晚上說好的,要一輩子在一起。」
姚紅冷笑,「我想起我爸說給我介紹個對象是我妹夫的乾哥哥。同大建築系畢業的,跟你是同行。人家開著兩家大公司。我覺得如果我去相親,你就不用辛苦賣房子。」
傅輕年臉色瞬間變了。
「不行,你不能去見他。」傅輕年一把抓住姚紅的手腕,「紅紅,咱們昨晚才說好的。我這就帶你去房管局過戶。」
姚紅掙開他的手,撇了撇嘴。
「真的?別等會兒又找藉口。我是不在乎你的破房子,只是我爸我妹都說我戀愛腦。我總要證明自己眼睛沒瞎,看上的男人是個有情義有能耐的。」
「我傅輕年吐口唾沫是個釘。今天必須過戶。」
把人穩住後,傅輕年提議先去吃個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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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街角的早餐店。
剛進門,姚紅眼尖,一眼瞥見靠窗那桌。
「小妹。」姚紅招了招手,快步走過去。
施欣怡正低頭喝粥,抬頭看見姚紅,又掃了眼她身後的傅輕年。
陳最坐在她對面,吃著盤子裡的生煎包。
「姐,你怎麼跟他在一起?」施欣怡皺起眉頭,語氣帶著埋怨,「爸昨天發那麼大火,你還不長記性。」
陳最往椅背上一靠。
他上下打量著傅輕年,眼神跟看個乞丐沒兩樣。
「我說大姐,你在外面玩玩可以,別扯證結婚。」陳最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現在這世道多的是想靠女人少奮鬥三十年的軟飯男。你可得把眼睛擦亮了。」
「我那個乾哥哥跟你很合適。他說了相看後就把名下房子轉給你。」
傅輕年剛要發作。
姚紅先開了口。
「妹夫,你有什麼資格說別人?」姚紅嗤笑,「當年你娶欣怡,不也是打著少奮鬥三十年的算盤?」
陳最不僅不惱。
反而笑了。
「我跟他能一樣?我當年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押進去。砸鍋賣鐵換來的底氣。他有這魄力嗎?」
姚紅翻了個白眼。
「你那點身家算什麼?幾套破房子,兩個不值錢的古董。你結個婚不過半年,換回來港城一套半山別墅,深市的工廠,京市的房子……你可是賺翻了。」
「你那幾套老破小在我妹妹名下加起來還不如京市一套房子。」
陳最攤開手,一臉無所謂。
他挑眉,「對面那家金店看到了嗎?敢進去嗎?」
傅輕年氣得牙根痒痒。
雙手在身側捏成了拳頭。
「走,去買金子。」姚紅拽住傅輕年的胳膊,「今天我非得讓他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心?」
四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門。
陳最熟門熟路地靠在櫃檯上,指著裡面的一套足金項鍊和一對實心金手鐲。
「包起來。」陳最眼皮都沒眨一下,轉頭對施欣怡說,「戴著玩兒。」
陳最付了錢,滿臉挑釁。
「我那個乾哥哥昨天可是放了話,見面禮送海市一套房。你要是捨不得出這個血,就趁早滾蛋。豪門的門檻不是你這種窮酸樣能跨進來的。」
傅輕年額頭的青筋跳了兩下。
「誰說我買不起?」傅輕年咬著牙,指著櫃檯,「紅紅,你隨便挑。」
施欣怡拉了拉陳最的胳膊。「行了,別跟他廢話。今天晚上午還要去參加市長的飯局,遲到了爸要發火的。」
施欣怡轉頭看姚紅。
「姐,本來今天這局爸點名要帶你去的。你為了這麼個男人連家都不回,值得嗎?」
市長飯局。
傅輕年腦子裡轟的一聲。
這絕對是進入海市頂級圈子的入場券。
「紅紅,你選,要什麼都行。」傅輕年急切地把姚紅推到櫃檯前,生怕她順勢跟著施欣怡走了。
姚紅盯著櫃檯里的大金鐲子,眼裡放光。
「這些太土了。」姚紅一臉嫌棄地撇嘴,「我以前首飾盒裡多的是這些破爛。輕年,不如給我買個冰種玉鐲子吧。」
施欣怡在一旁涼涼地開口。
「玉鐲子可比這貴多了。再說你男人這副窮酸打扮,買再貴的玉,戴出去別人也只當是假的。」
傅輕年被這番話刺得渾身難受。
他捨不得買玉,不如買金子。
「就買金的。我看這個就不錯。」傅輕年指著櫃檯里最顯眼的位置。
最後挑了一條細細的金項鍊,下面墜著個圓形的福字。
櫃姐趕緊遞上一對金手鐲。
「項鍊寓意好,福氣滿滿。」櫃姐笑著推薦。「配上金手鐲更能代表誠意。」
傅輕年忍著肉痛買了。
姚紅把項鍊和手鐲戴上,走到施欣怡跟前晃了晃。
「看見沒?人家對我大方得很。今天上午我們就去把他的房子過戶到我名下。」姚紅揚起下巴,滿臉得意,「而且我們馬上還要合夥開公司。小妹,咱們是親姐妹。你當年跟妹夫結婚,咱爸也不同意。」
「你應該幫我一把對不對?」
施欣怡聽了,腳步一頓。
「真有錢做生意?」施欣怡挑了挑眉,「要是手裡真有閒錢倒是可以考慮買礦業股。我們最近拿到個內部渠道,準備吃進一家礦業公司的原始股。」
陳最一把拉住施欣怡,皺著眉。
「你瘋了?爸叮囑過這事不准外傳。海市那些領導的家眷都不夠分,哪還有多餘的原始股散在外面。」
傅輕年心跳陡然加速。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暴富機會。
他拼命給姚紅使眼色。
姚紅立刻會意,上前拉住施欣怡的手腕。
「欣怡,你就幫幫忙吧。」姚紅放軟了語氣,「你當年嫁給妹夫不也是頂著全家的壓力?
我離過婚,還帶著倆孩子,好不容易找個對我知冷知熱的男人。你要是肯分點份額讓他趁著這次賺一筆,爸以後肯定能高看他一眼,我也能在家裡抬起頭來。」
施欣怡面露難色。
連連搖頭。
「姐,真不是我不幫你。這事風險高,投入也大。」
傅輕年趕緊湊上去,拍著胸脯保證。
「我有錢,絕對不拖後腿。我知道投資有風險。」
陳最見他這副積極的模樣,冷笑一聲。
「玩原始股可不是幾萬十幾萬的事。你這種連買個手鐲都要摳搜半天的,就別來碰瓷了。」陳最豎起五根手指,「起步五十萬打底。少一分免談。」
施欣怡也跟著搖頭。
「五十萬投進去,在國內普通人里算有錢。但要是指望靠這五十萬在爸面前博面子,以後跟著爸做生意,根本不夠看。」
「岳父接觸的都是歐美老錢貴族。」
兩人一唱一和。
不把傅輕年放在眼裡。
「窮人就是窮人,兜里那點錢恨不得當祖宗供著,哪捨得拿出來搏命。」陳最拉起施欣怡,「走吧,跟他說也是白費口舌。」
兩人轉身上了停在路邊的車,揚長而去。
姚紅站在原地,氣得直跺腳,朝著車尾氣啐了一口。
「呸,有什麼了不起的。」姚紅轉頭看向傅輕年,眼眶發紅,「要是爸沒停我的卡,我戶頭裡光存款都不止五十萬。輪得到他們在這裡擺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