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嫂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我苦命的閨女啊。」宋二嫂捶著大腿，「她平時連個雞都不敢殺，怎麼會去動刀子？你們讓我見見她問問清楚。」
「不會的。我女兒不會的。」
「天殺的蔡有德，把我女兒逼成什麼樣子了。」
「二嫂，你別這樣，現在玉露什麼都不肯說。」宋香蘭把她硬拽起來，「叢英剛才進去看了，孩子受了太大刺激。」
宋二嫂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宋香蘭覺得自己也累。
一把年紀還得操心這些，她也是個拿退休金的老人家啊。
……
第二天清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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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田和宋西把長輩安頓好，去宋玉露的家裡拿換洗衣服。
兩人先拐去楊阿秀住的那一棟看了眼。
樓道里靜悄悄的。
楊阿秀家門口拉著警戒線。
兩人還是沒過去，轉身下了樓去了宋玉露家裡。
宋田走到宋玉露家門前，愣住了。
防盜門虛掩著，鎖眼被撬爛了。
他推開門。
客廳里一片狼藉。
沙發墊子被扔在地上，抽屜全被拉開。
主臥門開著，十歲的芸芸和三歲的天天正蹲在衣櫃前。
芸芸把宋玉露的裙子和外套全扯出來，狠狠往地上摔。
天天在旁邊踩，衣服上全是黑腳印。
「踩死壞人。」
「去死吧，壞女人。」
天天也罵：「不下蛋的母雞去死。」
「不讓壞女人住爸爸家。」
宋田火氣直衝腦門。
「你們幹什麼？」宋田幾步衝過去。
芸芸嚇了一跳，回頭瞪著宋田：「你是誰？怎麼進我家的。」
「你家？」宋田氣笑了。「誰讓你們動別人的東西？」
「這就是我家，我爸爸的家。」芸芸指著地上的衣服，「我要把壞女人的東西全丟出去。她搶我爸爸，還拿刀傷了我媽媽。她是壞人。」
芸芸歲數不大，眼神很惡毒。「搶我爸爸的就是壞人。」
宋田一把揪住芸芸的衣領，把她拎小雞一樣拎到門外。
「滾。」
宋田轉頭又把天天提溜出去，連帶著把他們的兩個的包也甩到了樓道里。
「哇……」天天扯開嗓子哭起來。
芸芸去踢門框，「你憑什麼趕我們？我要報警抓你們。」
樓上樓下的鄰居聽到動靜，紛紛探出頭。
宋田站在門口，指著芸芸大聲吼：
「你們還有臉喊？你爸跟你那個小三媽，合夥給我妹妹下藥。霸占我妹妹買的房子。
還逼著我妹妹淨身出戶，昨天拿剪刀要殺我妹妹，老天有眼讓你媽被刺傷。你們這兩個小東西，撬了鎖進來糟蹋東西，別以為你們小老子就不打你們。」
圍觀的鄰居本來見孩子哭，還想勸兩句。
聽到這話，全都沒了聲音。
「這家的孩子也太毒了。」旁邊大媽撇嘴，「大人干出那種事，孩子也不學好。」
「這么小就知道霸占房子，扔人家衣服，心眼多壞。」
芸芸聽到這些話，氣的大罵：「是她搶我爸爸，她才是壞人。你們都是壞人。」
幾個大媽罵：「少家教的東西。」
「不能讓他們住在我們小區，會教壞孩子。」
「以後這種傷風敗俗的女人和她的孩子都要趕走。」
芸芸氣的拉著天天下了樓。
她們要回去自己家裡。
宋西轉頭去巷子口找了個修鎖匠。
新鎖換好，宋西多掏了十塊錢塞給鎖匠。
「師傅，這門是我姐的。以後誰來找你開這扇門，你都別接。」宋西指了指對門，「我姐現在在醫院，你要是幫別人撬鎖會吃官司的。」
宋田氣不過，出去打了個電話。
又去跟對方匯合，帶他們兩人到派出所附近等蔡有德出來。
那兩個痞子看了一眼，對著宋田點了點頭。
收了他五百塊錢，「你放心，我們一定把事情做的漂漂亮亮。」
宋田：「事成之後我會再給你們錢，我先走了。」
他趕緊去了醫院。
蔡有德錄完口供，神情萎靡地走出來。
楊阿秀還在搶救，宋玉露重傷，他滿腦子亂成一鍋粥。
他順著牆根往回走，想抄近道去醫院看看楊阿秀。
他不信楊阿秀要殺宋玉露，也不信宋玉露想殺楊阿秀。
他總覺得兩人應該心平氣和的坐下來，一個掙錢一個持家，兩人偶爾會吃醋。
難道三個人的生活不好嗎？
他會給宋玉露加倍的愛，也會讓兩個孩子叫宋玉露母親。他或許跟楊阿秀再生一個孩子，那個孩子完完全全的叫宋玉露媽媽。
為什麼？
這兩個女人會傷成這樣。
他百思不得其解，轉進一條土路。
兩輛破舊的二八大槓自行車從前後包抄過來。
兩個染著黃毛的小青年，蹬得飛快。
蔡有德往旁邊躲。
前面的車頭一偏，直直撞在蔡有德胯骨上。
蔡有德被撞得摔進路邊的排水溝。
「你瞎啊。」蔡有德張嘴就罵。
兩個黃毛把車一扔，從后座抽出兩根生鏽的鐵棍。
什麼話也沒說，掄起棍子就往蔡有德腿上砸。
「啊……」蔡有德慘叫。
悶棍全落在小腿骨上，骨頭斷裂的脆響在這條巷子裡格外清晰。
黃毛下手極狠。
幾棍子下去，蔡有德的腿直接變了形。
遠處傳來拖拉機的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收起棍子，跨上自行車溜得沒影。
醫院病房。
急診科分診台，幾個護士推著平車跑進來。
蔡有德滿臉冷汗，右腿不自然地扭曲著，褲腿上全是血。
叢英正好在大廳拿單子，一看平車上的人，轉身就往樓上跑。
蔡有德躺在急診室。
醫生忙著搶救別人，他只能躺在這裡。
宋香蘭和宋二嫂沖了進來。
蔡有德看見宋香蘭，眼珠子都紅了。
「是你們找人幹的對不對！」蔡有德指著宋香蘭，「你們宋家人報復我。肯定是你，宋香蘭你太狠了。」
他還不知道宋田幾個也過來了。
宋二嫂撲上去，一巴掌扇在蔡有德臉上。
「你個畜生，你還敢倒打一耙。」宋二嫂左右開弓，「你給我閨女下藥，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不願意過你離婚啊。你拖著玉露不放手，又去搞那個不要臉的女人。你今天非把命賠給我閨女。」
兩個民警趕緊上去拉宋二嫂。
「別動手。有話好好說，這事我們正在調查。」民警一邊拽人一邊頭疼，這一撥人現在分了三個病房，簡直要命。
宋香蘭站在床邊，臉色發白。
她盯著蔡有德那條斷腿。
蔡有德還在那喊：「警察同志，把她們抓起來。就是她們找人打斷我的腿。」
宋香蘭胸口一陣起伏。
她突然身子一歪，「哎喲」一聲。
整個人失去平衡，不偏不倚，一屁股死死砸在蔡有德那條還沒打石膏的斷腿上。
「嗷……」蔡有德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白眼直翻。
「宋姨」叢英見狀趕緊去扶。
宋香蘭虛弱地靠在叢英身上，大口喘氣：「我血壓高……頭暈……站不住了……」
警察都看懵了。
蔡有德疼得直哆嗦，指著宋香蘭說不出話。
宋二嫂掙脫警察的手，指著蔡有德繼續罵：「你嘴裡口口聲聲說愛玉露，你乾的全是不給人留活路的事。老天爺有眼，你在外面得罪的人太多乾的壞事太多。天公都讓你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