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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0章 金燦燦果子,鐵定是懷上了

2026-07-30 01:14:12 作者: 天生佛骨

  菊紅愣了一下,轉頭看下來。

  「什麼動靜?」

  留醜女正揮著掃帚掃院子,聽到這話把掃帚把往地上一杵。「就是身上來那個。你這個月換草紙了沒?」

  菊紅想了想,神色有些不確定。

  「有一個多月沒來了。我都四十四了,早就該絕經了。估計是身上收了。」

  留醜女當即翻了個白眼。

  「你可別瞎扯。才四十幾歲絕哪門子的經?咱們這些老菜幫子,你看哪個不是熬到五十出頭才幹涸的。你這歲數真沒到那份上。」

  劉春花一聽這話,一驚一乍地拍了下大腿。

  「我的天公老爺啊。」

  劉春花扯著嗓門,「菊紅,你別是老蚌生珠了吧。」

  菊紅被這句話嚇了一跳。

  手一抖險些從板凳上栽下來。

  「不可能。」菊紅連連擺手,急得說話都結巴了。

  「我都多大歲數了,我家小霞都上班了。我這把年紀怎麼可能還能懷上。」

  

  留醜女不信這套,湊過去盯著菊紅的臉打量。

  「你別急著否認。你回想回想,最近做沒做什麼稀奇古怪的夢?」

  菊紅皺著眉頭想了半天。

  「前兩天夜裡倒是做了一個夢。」菊紅輕聲說,「夢見我爬上一座山,山坡上一大片蘆柑園子。

  裡頭結的不是綠果子,全是那種金黃髮亮的蘆柑。我挑著最大的,摘了兩個抱在懷裡,那果子沉甸甸的。」

  院子裡的三個女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她們也不知道胎夢不胎夢。

  胡扯幾句而已。

  「准了。」

  劉春花斬釘截鐵地拍手,「金燦燦的果子,鐵定是懷上了。我們那會懷孕前都做這種胎夢。這不是小子就是大胖丫頭。」

  劉春花哪裡記得什麼胎夢。

  不過是信口胡扯而已。

  宋香蘭也不懂。

  她生孩子都是稀里糊塗,沈慧君懷孕生孩子也沒要她多操心。

  她放下手裡的藤條拍子,表情嚴肅起來。

  「菊紅,你先下來,這爬高的活你別碰了。」宋香蘭招手讓她下板凳,「這事馬虎不得。

  明天正好有大集,你讓趙勝利拉你去鎮上衛生院好好查查。要真有了,那可是大喜事。」

  留醜女也不懂裝懂,她可不說當年睡得跟豬一樣,啥夢都沒有。

  「菊紅,你可別信。咱們都是那時候過來的,你是不是記憶不好忘記了?」

  菊紅:……

  她半信半疑地從板凳上下來。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裡跳得厲害。

  雖說她歲數大了。

  可趙勝利也沒個親生的孩子,她私心裡還是想為趙勝利生個孩子。

  不論男女。

  有個孩子,即使親女兒都能留下招女婿。

  留醜女嘴裡嘖嘖出聲。

  「趙勝利那身板子真不是白長的。平時看他光著膀子下地,那胳膊上的肉邦邦硬看著都是腱子肉。

  哪像我家那死老頭子,脫了衣裳全是一兜一兜的肥肉和松皮。這力氣用對地方,還真管用。」

  一句話把院子裡的女人惹得笑成一團。

  劉春花:「哈哈哈……我家那個也是肥皮,還是一股煙燻味的肥肉。」

  她嘖嘖打趣:

  「你別說,菊紅這陣子臉色好得出奇,水嫩水嫩的。老人說懷閨女養人,說不準就是個丫頭。」

  正說著。

  院牆外面傳來一聲扯長了嗓子的喊聲。

  「香蘭,趕緊出來!你家兒媳婦帶孩子回來了。」

  宋香蘭聽見聲音,把藤條拍子往石板上一擱,在圍裙上抹了兩把手,拔腿就往外頭跑。

  「來了。」

  留醜女和劉春花她們也放下手裡的活計,跟著迎了出去。


  遠遠的就看見一輛冒著黑煙的手扶拖拉機路口。

  沈慧君穿著一件嶄新的駝色呢子大衣,牽著福寶和佑寶從車斗里往下搬東西。

  後頭還跟著大寶和二寶兄弟倆。

  宋香蘭跑過去,一把將福寶抱在懷裡,在臉蛋上親了一大口。

  「哎呦奶奶的乖孫。」宋香蘭笑得合不攏嘴,「怎麼這時候就回來了?你爸爸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沈慧君把兩個大旅行包提到地上。

  「向東單位那邊走不開,得到大年三十下午才能回來。反正孩子們也放假了,我爸媽也急著回海市跟朋友聚會。我乾脆帶著孩子先回。

  我到新城轉車去問了叢英。叢英單位也忙,周放年底忙著結算。我就把二寶和大寶一起帶回來。」

  二寶從車斗里抱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大紅紙包,大聲搶話:

  「奶奶。我爸讓我跟我哥先把家裡的衛生打掃好。再幫忙買些東西。」

  「好好好。」

  宋香蘭滿口答應,轉身招呼留醜女她們幫忙提東西。

  一行人熱熱鬧鬧地往宋香蘭家走。

  剛走到宋香蘭家院子前。

  迎面碰上於婆子。

  於婆子手臂上挎著個破竹籃。

  她本來低著頭趕路,抬頭看見這烏泱泱一大群人,腳步慢了下來。

  她看了看穿戴體面的沈慧君,死魚眼睛瞥了沈慧君手裡提著的那些高檔禮盒,眼裡的羨慕和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往常這種時候,她總得湊上來挑刺擠兌兩句,或者打聽點什麼。

  可今天,於婆子一反常態。

  她板著一張臉,一句話也沒問,側著身子悶頭快步走了過去。

  留醜女停下腳。

  轉頭看著於婆子越走越快的背影。

  「真是奇了怪了。」留醜女轉頭問宋香蘭,「往常她一碰見有人回來,總要打聽外頭的事。今天怎麼連問都沒問一句她家鵬飛?」

  沈慧君:「我見過於鵬飛啊,就在深市。」

  看著於婆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宋香蘭收回視線。

  「慧君,你剛才說見過於鵬飛?」宋香蘭壓著嗓子問,「真在深市?」

  旁邊的劉春花和留醜女立刻支起耳朵靠了過來。

  「就在你買地建廠子旁邊的工地上幹活。」沈慧君說,「我也是聽向東提起的。」

  劉春花瞪大了眼睛。

  「他在工地搬磚?」

  「一開始到深市是在工地搬磚。」沈慧君繼續說,「工地上那個包工頭心黑,拖欠底下人的工錢不發還想跑路。於鵬飛領著一幫人直接把包工頭給堵了。」

  劉春花眼睛瞪得老大。

  「他動手了?」

  沈慧君點頭,「不過他沒蠻幹。他擒賊先擒王,幾招就把包工頭摁在地上。拿過帳本一筆筆算得清清楚楚。沒多拿一分,也沒少要一毛。

  就這麼一鬧,那幫工人全服他。他順勢拉起一支隊伍,自己包活干。說是他一開始在工地幹活就知道動腦子。」

  宋香蘭有些意外。

  「那向東怎麼知道他?」宋香蘭問。

  「周放去工地幾次被他看到。」沈慧君說,「他找周放承包了活,我聽向東說他他規矩得很。不剋扣工人,跟手底下人同吃同住。

  白天自己上手扛水泥干體力活,晚上拿著手電筒學看圖紙。

  一點沒有以前的架子。說他假以時日肯定能拼一番事業。只要能穩住心,別有點錢就飄了。」

  留醜女:「看來他是個人才。」

  劉春花撇著嘴,「他再怎麼能耐,怎麼也不給家裡來個信?

  老娘老婆孩子都在村里苦熬。

  他在外頭當包工頭,也不說寄點錢回來。退一萬步講,就算不把人接過去享福,好歹過年回來聚聚。真沒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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