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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 章這隔輩親真是沒法說理

2026-07-30 01:14:18 作者: 天生佛骨

  宋香蘭嘀咕:「親家母做得對。我去做點吃的給你們吃。」

  「媽,晚一點吧。」

  「已經到了飯點,這會吃也一樣。」

  宋香蘭趕緊騎車去買麵條。

  沈慧君在房間裡收拾她和孩子們的行李。

  不一會兒。

  一股濃郁的香味伴著熱氣撲面而來。

  宋香蘭雙手端著一個鋼精鍋,腳步走得極快。。

  「吃飯了!」宋香蘭扯著嗓子招呼。

  盆里裝滿了剛出鍋的海鮮滷麵。

  麵條吸飽了湯汁,油亮發光。

  麵條上面蓋著紅彤彤的大斑節。

  個頭大得嚇人,比成年男人的手掌還要大出一圈。除此以外,裡面還有燒肉、魷魚、海蠣以及韭菜、捲心菜……

  緊跟著,沈慧君端著個不鏽鋼大平盤從廚房走出來。

  盤裡摞得像小山一樣,全是白灼皮皮蝦。

  年底的皮皮蝦最是肥碩,蝦殼底下的紫膏和白肉撐得蝦身圓滾滾的,稍一碰就往外爆汁。

  「親家兩口子到了年底也清閒,咋沒叫他們一塊來青陽熱鬧熱鬧?」宋香蘭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把手,拿起筷子,夾起那隻最大的斑節蝦,放到佑寶的碗裡。

  又夾了皮皮蝦給福寶。

  福寶愛吃皮皮蝦。

  大寶和二寶擺手,「奶奶,我們自己來哦。」

  沈慧君扯過一塊熱毛巾,給福寶擦掉手上的油點子。

  沈慧君把毛巾扔進旁邊的臉盆,「我爸媽在海市老同學老朋友多得很,天天都有局。年底免不了要聚聚,早幾個月就定好了在海市過年,不跟咱們來回折騰。」

  福寶咬了一大口剝好的蝦肉,腮幫子鼓得溜圓,連說話都顧不上。

  

  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小嘴巴不停的動。

  佑寶更是左右開弓,一手捏著剝好的斑節蝦,一手拿筷子扒拉著碗裡的滷麵。

  大寶一碗滷麵沒幾口就見了底。

  二寶也差不多。

  一頓飯吃完。

  兩個孩子癱在椅子背上,不停地揉著溜圓的小肚子,一連打了好幾個飽嗝。

  沈慧君把桌角的空蝦殼劃拉進垃圾桶,轉頭看向福寶。

  「福寶你下午要畫畫。」

  福寶立刻拿兩隻手捂住臉,從指縫裡滴溜溜地偷看沈慧君。

  肉肉的小臉蛋一點都不想學。

  宋香蘭心疼道:

  「孩子不想學別逼她。小腦子多累啊。」

  福寶馬上跑到宋香蘭面前,「奶奶。我頭腦很累的哦。」

  「這丫頭腦子聰明,學什麼都極快。可就是沒常性。」沈慧君板起臉,語氣嚴肅,「熱度一過就喊累。

  佑寶倒是省心,學習穩當,體育更是拔尖。過了年我打算給他報個武術課練練筋骨。」

  「我手疼,不想彈鋼琴。」

  福寶放下手,一頭扎進宋香蘭懷裡,哼哼唧唧地撒嬌。

  「媽。你就是平時太慣著她了!」沈慧君眉頭擰緊。

  她這當媽的剛開口管教兩句,在新城的時候外婆就甩臉子,說她管太嚴。

  這回了青陽,奶奶更是護得緊。

  「別訓孩子。」

  宋香蘭把福寶往懷裡攏了攏,橫了沈慧君一眼,「我親孫女,我不護著誰護著?

  我們家福寶幹啥都好。小丫頭片子學習好就行了,別的全是業餘愛好。

  逼著孩子學那些不頂吃不穿的玩意受罪幹啥?只要孩子健康快活比什麼都強。」

  沈慧君被噎得沒話說,撇開視線端起空碗走向灶房。

  她心裡連聲嘆氣。

  這隔輩親真是沒法說理。

  宋香蘭當年拿藤條抽宋向東和宋婷婷的時候可沒見手軟過。

  到了孫輩這兒,規矩全成了擺設。

  周放新蓋的紅磚大院氣派敞亮。


  可大門緊閉,門鼻上掛著一把鎖芯泛黃的銅鎖。

  周老太兩隻手揣在棉襖袖子裡,整個人縮成一團,踮起腳尖貼著大門縫往裡瞅。院子裡掃得乾乾淨淨,別說人影,連根柴火棒子都沒見著。

  甘珊珊路過,斜眼瞥見周老太這副做賊似的模樣。

  「別瞅了。裡頭沒人。院門鎖得死死的。你要找大寶二寶,上宋嬸家裡找去。」

  周老太放下腳跟。

  轉頭狠狠剜了甘珊珊一眼。

  「大寶二寶回村了,不回自己家,跑外人院子裡待著算咋回事?」周老太陰沉著臉質問。

  「這有什麼算怎麼回事的。人家孩子樂意。」

  甘珊珊揚起下巴冷笑。

  「你那兩個大孫子,一見著宋嬸那叫一個親熱。一口一個奶奶叫得脆生極了。比叫你這親奶還要親呢。你說為什麼自家孫子不待見你?不找找原因?」

  周老太被當面拆台。

  一張老臉掛不住,臉色黑得像鍋底。

  「叫得再親那也是我老周家的種。」周老太咬著牙,「不管我跟前兒媳婦怎麼樣,我都是他們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奶奶。

  將來等我兩眼一閉腿一蹬,這兩孫子還得老老實實給我摔盆上墳。每年祭拜的還是我。」

  「你可真敢想。」

  甘珊珊啐了一口:

  「你活著的時候不給人留半條活路,天天把兒媳婦和親孫子往死里折騰。

  這會指望人家大老遠跑回來給你摔盆?死了做這全套樣子給別人看。你還是半點撈不著。」

  甘珊珊說完。

  心情愉悅的回家。

  周老太氣得嘴唇發紫。

  她在老宅那邊天天受幾個兒子兒媳婦的氣,本想借過年在大孫子這討點好處,誰知道吃了閉門羹不說,還被個外人看笑話。

  她悲涼的看著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

  乾脆走上台階,一屁股坐在冰涼的青石門檻上,兩條腿伸得老長。

  哎……

  人老了,做什麼都心酸。

  到了傍晚,大寶二寶一人提著個沉甸甸的帆布行李包,有說有笑地往自家院子走。

  兩人打算住在自家。

  也好有時間布置爸媽的新房。

  走過路口。

  大寶頓住了腳。

  家門口的石檻上坐著個穿棉襖的老太婆。

  頭髮花白,縮著脖子。

  嘴裡在咒罵什麼。

  「你是誰啊?」大寶皺起眉頭,快步上前。

  周老太聽見聲音睜開眼。

  眼前站著兩個半大小子,穿戴得極其體面。

  一身行頭少說得幾十塊。周老太眼饞得咽了口唾沫。

  「大寶是吧?」周老太趕緊撐著門框站起來,扯開一個乾癟討好的笑臉,「你不認得我啦?我是你親奶奶啊。你倆回村咋不去老院看奶奶?」

  大寶攥緊了手裡的提包帶子,腳步往後挪了半寸。

  滿臉防備地盯著她。

  見大寶不吱聲。

  周老太臉上的笑僵住,往前逼近了兩步。

  「你那個缺心眼的爹,胳膊肘非要往外拐。一點不聽我的話。」

  周老太咬牙切齒地念叨,「非由著你媽去考啥大學。我早就看出來她是個不安分的女人。心野得很。她考出去肯定連你們都不要。這回被我說中了吧。」

  「你閉嘴!」

  大寶瞪圓了眼睛吼回去:

  「不許你說我媽媽。」

  爸爸早就跟他們交代得清清楚楚。

  大人的感情小孩子別管,那是父母之間的緣分盡了。

  輪不到別人在這嚼舌根抹黑他媽。

  周老太被大寶這聲怒吼震得一愣。

  「你是壞奶奶。」

  二寶把行李包往地上一頓,梗起脖子怒吼:

  「就是你對我媽媽太壞。天天罵她,天天逼她。才讓我媽媽在這待不下去。她對這裡沒有一點留戀,全是被你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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