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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 章 人到絕境是重生

2026-07-30 01:18:49 作者: 天生佛骨

  宋一鳳得到消息,急匆匆來到宋向東家裡。

  門一開。

  宋一鳳什麼也沒說,雙膝一彎,直接跪在玄關的墊子上。

  「對不起,三姑奶,嬸子。」

  沈慧君一驚,趕忙伸手去拉。

  「一鳳,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宋一鳳固執地甩開沈慧君的手。

  「我沒資格求原諒。我也不是替她來道歉求情的。」宋一鳳聲音嘶啞,「是因為我,她才有機會來深市。是我沒看住她,給表叔惹出這麼大的麻煩。」

  聽父親宋強說了事情的原委。

  宋一鳳出了一身冷汗。

  涉案幾千萬,洗錢詐騙。

  還把屎盆子扣在表叔頭上。

  分明是心壞透了,為了錢什麼人都敢坑。

  沈慧君見拉不動,求助地看向沙發上的宋香蘭。

  「你跪在這,能解決問題嗎?」宋香蘭語氣平淡。

  宋一鳳抬起頭:「三姑奶,有什麼我可以做的嗎?只要能幫到表叔,讓我幹什麼都行。」

  「該上班上班,該幹嘛幹嘛。」

  宋香蘭放下茶杯,「你是你,她是她。我沒牽連你的心思,但現在也沒精力來安慰你。回去吧。」

  宋一鳳嘴唇動了動,被沈慧君一把拉了起來。

  「聽你三姑奶的,先回去。」沈慧君推著她往外走。

  宋一鳳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回家的路上。

  宋一鳳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太了解楊柳了。

  楊柳沒讀過多少書,腦子轉得慢,這麼大的局她一個人絕對盤不活。

  一定有人在背後教她。

  宋一鳳想到楊柳平時有個習慣。

  遇到要緊的東西,總喜歡用塑膠袋包著藏到家裡的角角落落。

  她請了假。

  打車去了楊柳的住處。

  屋子裡還保持著被抓時的凌亂。

  宋一鳳鎖好門,開始翻找。

  床板下,衣櫃頂,連衛生間的排氣扇都沒放過。

  最後,在廚房灶台底下的一個米桶里,宋一鳳掏出一個黑色的塑膠袋。

  打開一看。

  裡面包著兩個破舊的筆記本。

  一個本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人名和電話號碼,有些名字後面還畫著奇怪的符號。

  另一個本子,則像是個記帳本,上面寫著時間、地點和一些簡短的對話記錄。比如「周三,茶樓,交三萬」、「答應給利息」之類的話。

  宋一鳳沒敢耽擱,揣著本子去了宋香蘭那邊。

  宋香蘭接過本子,翻開看了幾頁。

  剛開始臉色還算平靜。

  可翻到第三頁時,她的目光突然在一處停住了。

  「傅輕年?」

  宋香蘭念出這個名字,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正在旁邊來回踱步的雷力停了下來,快步走到茶几前:「媽,你說什麼?傅輕年?」

  「你看。」宋香蘭把本子遞過去,指著中間一行字。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傅輕年,古董商後面括弧金爺。」

  沈慧君湊過來看:「這個名字好耳熟。」

  宋香蘭面色凝重,「插足安西漾和周放婚姻的小白臉。他父親以前弄了一些古董,還被我們給教訓了一頓。」

  雷力拿著本子細看。

  「上次在京市抓到那個言小五突審了半個月。說南方那樁特大古董走私案,關鍵人物除了傅輕年,還有一個叫金爺的。」

  宋香蘭抬眼看他。

  「金爺是什麼來頭?」

  「說是以前的八旗子弟。」

  雷力拉了把椅子坐下,「出國好些年了,在國外混得很闊綽。這人出手大方,到處砸錢結交權貴。不過這人做事太乾淨,言小五也是道聽途說,齊軍說一直沒抓到金爺和這些案子直接關聯的證據。」


  「這就怪了。」

  沈慧君分析,「既然那麼有錢,為什麼要讓楊柳在深市搞這種幾千萬的集資詐騙?」

  宋香蘭冷哼:

  「撒那麼大把的錢,所求肯定極大。下一盤更大的棋,楊柳就是他們扔出來的一個卒子。一旦出事,把向東卷進去轉移視線。

  不對,他們應該早就盯上向東了。只是其他人沒有擊破口,聽到楊柳吹牛便從她這裡撕開一條口子。」

  雷力越想越驚。

  「金爺合作的人應該也在京市。」

  深市發展的好。

  再來這裡歷練的人很容易做出成績。

  宋香蘭當機立斷,

  「雷力,你馬上拿這兩個本子回京市。交給你家老爺子。」

  「行,我這就訂機票。」雷力把本子塞進懷裡。

  雷力走後。

  屋子裡又安靜下來。

  沈慧君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蒼白。

  接連的事情壓下來,她這幾天連個囫圇覺都沒睡過。

  宋香蘭看出了兒媳婦的焦慮。

  坐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怕?」

  沈慧君勉強擠出一絲笑:「說不怕是假的。」

  「水到絕處是風景,人到絕境是重生。」宋香蘭語氣平和,「向東不貪不占,這次把水攪渾,反而是個把膿包擠乾淨的機遇。」

  沈慧君聽完,

  沉默了很久。

  過了半晌,她抬起頭。

  「媽,我不能再在單位混日子了。」沈慧君說。

  宋香蘭看著她:「想通了?」

  「這次的事情讓我看明白了。我要是在重要的崗位上,起碼能提前聽到些風聲,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別人隨意攀扯的話,就把我們全家打得措手不及。」

  宋香蘭點頭:「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不用顧及家裡。」

  「不為別人,只為自己。男人為了事業放棄家庭,為什麼犧牲的一定是女人。當初我就不同意你過於犧牲自己。」

  「向東這次是早就被盯上。對方一直找不軟肋,也就楊柳跳出來。估計對方也是把楊柳當個雞肋,但凡換一個親近的人一定會捨得花很多錢。」

  沈慧君:……

  「媽。我覺得以後福寶做生意挺好的。希望她平平淡淡。」

  「福寶比咱們有運氣。」宋香蘭提起福寶話很多。

  小姑娘上小學的時候人緣就很好。

  班級里的男同學經常拿金子送給她,每次沈慧君都要聯繫對方家長還回去。

  幾天後。

  傍晚。

  宋香蘭在廚房燉湯,沈慧君在客廳整理茶几。。

  宋向東穿著白襯衫深灰色的外套回來。

  他下巴上冒出一層胡茬,精神頭卻出奇的好。

  沈慧君愣在原地。

  「向東……」

  宋向東將沈慧君抱進懷裡。



  臉埋在丈夫肩頭,肩膀忍不住地發抖。

  宋香蘭端著一盤菜走出來,看了兩人一眼,把菜放在餐桌上。

  宋向東鬆開妻子。

  走到宋香蘭面前,張開胳膊也抱了抱老太太。

  「行了,身上一股子煙味。趕緊去洗手吃飯。」宋香蘭嫌棄地推開他,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揚。

  飯桌上。

  宋向東端起碗扒了兩口飯。

  宋向東放下筷子,「沒辦法跟你們透露太多細節。但最重要的一點是,因為你們送出去的筆記本內鬼很快被揪出來了。」

  沈慧君長出一口氣。

  「抓出來就好,真把人擔心死了。」

  宋香蘭白了她一眼。

  「你擔心,我才不擔心。他這點事都扛不住,就別坐那個位子。」


  宋向東笑了笑:「謝謝媽,謝謝老婆。還有那個金爺落網了。」

  「傅輕年呢?」

  宋香蘭提到這個名字,心裡就窩火。

  宋向東說,「幸好一鳳找到的那個本子上,記錄了一個外地小城的座機號碼。那個號碼離深市不遠。我們順藤摸瓜,傅輕年正跟買家在廢棄倉庫接頭,被我們的人按了個正著。」

  正說著話。

  門鈴響。

  宋香蘭站起來,「肯定是雷力回來了。」

  她去開門,果然雷力站在門口。

  「我爸讓我過來待幾天。在門口就聞到排骨湯的味兒。」雷力自顧自地去廚房拿了副碗筷,「大哥,你這回可是逢凶化吉啊!」

  宋向東點頭。

  「辛苦你跑這一趟。」

  雷力坐下喝了一碗湯。

  「你們絕對想不到兩件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最後居然串到一起去了。

  金爺的人不止在南方搞古董詐騙,他們在京市還弄了個投資礦山的局,涉案金額比楊柳這個大多了。齊軍帶人把京市的窩點給端了,立了大功。」

  「齊軍也立功了?」宋香蘭驚喜道。「他娶了毛巧珍後運氣真的好。」

  雷力笑得合不攏嘴:

  「婷婷跟媽一樣的話。偏多數人都說是毛巧珍運氣好嫁給齊軍。大哥這次拔出蘿蔔帶出泥,把背後一鍋端,接下來這一兩年會有大的變動。查到有些人不能馬上動,必須有個機會。」

  宋香蘭喝了口湯,語氣平緩:

  「向東,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不想你一直往上爬。」

  宋向東神色鄭重。

  「媽,我記著您的話。我清楚自己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雷力插了句嘴。

  「至於那個楊柳,這回恐怕要吃大苦頭了。」

  「涉案金額太大,又涉及到不該涉及的地方。要是沒有一鳳交上來的那兩個本子,補齊了證據鏈的關鍵一環,楊柳就是吃槍子的罪過。一鳳算是給她掙出了一線生機。她不會死,但也沒機會出來。」

  宋香蘭沒說話,只是往自己碗裡夾了一筷子青菜。

  對於楊柳。

  她沒什麼好說的。

  楊柳一開始只是眼皮子淺,想撈偏門賺快錢,結果被人當了槍使。

  那是楊柳自己選的路。

  宋香蘭沒有原諒這種人的義務,更沒興趣去管她以後的死活。

  事情徹底塵埃落定。

  深市的風波平息後。

  宋香蘭見兒子這邊走上了正軌。

  沈慧君也開始辦理調崗手續,便不再多留。

  收拾了幾件簡單的換洗衣物。

  宋香蘭買票,回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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