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支持你撕了她。」宋香蘭一點都不生氣。
「宋洋，等下到了宋西家，你找個藉口把那兩個孩子帶回你家。老四跟著宋洋一起走。你們出去叫上幾個外地眼生的兄弟，去把賴金生那幾間店鋪給砸了。」
宋老四還在發懵。
宋洋立馬點頭。
「三姑，你放心。宋西家那個保姆只有白天來，晚上家裡就萬小菊和兩個孩子。」宋洋握緊方向盤，「我今天下午特意找了個藉口，把宋西支到隔壁市辦事去了，他最快也得明天上午才能回來。」
「辦得好。」
宋香蘭冷笑：
「等明天宋西回來，連他一塊兒揍。茅坑裡的蛆蟲都比他有腦子，給人當綠王八，綠得發亮還樂在其中。」
車子開進小區。
幾個人上了樓。
按響門鈴。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萬小菊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裙，臉上敷著面膜。
看見門口站著宋香蘭和秦萍，她眉頭直接擰成了結。
「媽，三姑，你們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萬小菊沒讓道，身子擋在玄關，「宋西出差不在家。
家裡也沒多餘的被褥和房間。我去給你們在附近開個酒店，住著也寬敞舒服點。」
宋香蘭根本沒拿正眼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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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推開她擠了進去。
「我來自己親侄兒家裡，住哪門子酒店？」宋香蘭往客廳中間一站，「怎麼這個家容不下我們兩個老太婆？」
秦萍一看見萬小菊，眼珠子都充血了。
她強忍著要掐死對方的衝動跟著進屋。
「我來我兒子家還要住酒店，說出去我老臉往哪裡擱？」
秦萍陰陽怪氣地拉下臉，「我兒子不在家，你連裝孝順都不會裝一下？」
萬小菊被推開，臉色發青：
「媽，大晚上的你挑什麼理？」
秦萍直奔開廚房。
她拉開大冰箱，把裡面幾盒高級面膜全都扒拉出來扔在地上。
「敗家婆娘。」
秦萍指著萬小菊的鼻子罵，「我兒子在外面累死累活掙錢，你就知道瞎霍霍。抹得跟個吃死小孩的妖精似的，還想把我們老兩口趕出去睡大街。」
萬小菊火氣也上來了。
咬牙切齒：
「媽！那是我的面膜，好幾百一盒呢。你兒子掙錢就該給老婆孩子花。還有你們大晚上的別太大聲，這小區住的都是有錢人，讓鄰居投訴叫了保安把你們趕出去別埋怨我。」
她明晃晃地威脅。
宋香蘭沖宋洋遞了個眼色。
宋洋立刻會意，沖房間裡面的兩個孩子喊：「銘銘，豆豆。叔叔來接你們去我家玩。你嬸子剛從港城帶了小熊餅乾和巧克力，還有變形金剛，去不去？」
一聽有吃的玩的，趕緊跑出來。
「去去去。叔叔我們去。」
見了屋裡的人趕忙打招呼：
「爺爺奶奶三姑奶好。」
萬小菊一愣，趕緊伸手攔。
「大晚上的去什麼去？明天還要上學呢，都在家待著。」
宋香蘭擋在萬小菊跟前，橫眉豎眼。
「你管那麼多做什麼？老太太我難得來一趟嫌家裡吵，讓宋洋帶兩個孩子去住一晚怎麼了？明天讓宋洋直接送他們去學校。」
萬小菊被宋香蘭這氣勢壓住。
一時接不上話。
宋洋眼疾手快，給兩個孩子隨便收拾了兩件外套塞進包里。
「走嘞！」
他一手牽一個，沖宋老四使了個眼神，三人麻利地出了門。
門「砰」地一聲關上。
屋裡只剩下宋香蘭、秦萍和萬小菊三個人。
宋香蘭走到電視櫃旁，伸手拽出電話線，用力一扯，線頭應聲斷裂。
秦萍走到門口，反手將防盜門反鎖，插上保險。
萬小菊瞧見這情形，察覺出不對勁了。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靠在沙發背上。
「你們……你們兩個老太婆想幹什麼？」
「干你老母。」秦萍像一頭狂躁的野豬，胖胖的身子撞了過去。
「哎喲。」
萬小菊躲閃不及，被這一百六十多斤的體型撞翻在地，四仰八叉地摔在木地板上。
沒等她爬起來，秦萍直接一屁股坐在她胸口，掄起肥厚的巴掌，左右開弓。
響亮的耳光聲在客廳里炸開。
「賤人生的賤貨，臉大不知道害臊。」秦萍一邊扇一邊破口大罵，「屁眼倒香油，給你慣大發了。頂著一塊爛肉滿大街的賣。離不開男人操的騷貨，一天到晚就知道養漢子。」
萬小菊被打得眼冒金星。
臉上的面膜早就甩飛了。
扯著嗓子乾嚎：
「救命啊！打人啦！」
她雙手卻被秦萍壓住動彈不得。
「你們兩個老東西瘋了憑什麼打我？」萬小菊披頭散髮地尖叫，「我是宋西老婆。不是你們宋家隨便阿貓阿狗就能打的。我要報警，讓警察把你們抓起來去坐牢。」
秦萍呸了一口痰在她臉上，下手更狠了。
「真是小伙子進被窩，把奶給整笑了。」
秦萍罵得暢快淋漓，「你個松逼塞的騷浪貨還敢報警？你去報啊。」
宋香蘭雙手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秦萍這戰鬥力，完全用不著她出手。
「騷味成精，腆個老臉搞破鞋還有臉了。」
宋香蘭聲音冰冷透骨，「豆腐渣上秤砣，你個不值錢的貨。當初你跟宋西在一起，我就警告過你別做太過分的事情。你他大爺的當時是怎麼說的？」
萬小菊被打得鼻青臉腫。
聽到這話，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急促敲門聲。
「裡面怎麼回事？大半夜的打老婆啊？」隔壁鄰居聽見動靜跑出來看了。
萬小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盡全力大喊：
「救命！快幫我報警。」
宋香蘭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又掐了一把大腿，硬是擠出兩滴眼淚。
她換上一副哭喪臉。
走到門後，打開了防盜門。
門外站著隔壁的一對婆媳，穿著睡衣，一臉探究。
門一開。
宋香蘭一把抓住那個鄰居阿婆的手，順勢抹起眼淚。
「哎喲大妹子，家門不幸啊。」宋香蘭哭天搶地，「我這個侄兒媳婦，真不是個人吶。白天被人家大老婆直接堵在被窩裡。」
鄰居阿婆嚇了一跳。
「什麼？被堵在被窩裡？」
宋香蘭煞有介事地胡說八道：
「人家那個大老婆鬧到了我侄兒的公司，她還不知悔改指著人家罵，說這小區里不少男人都跟她睡過。大妹子，你家兒子和你男人……沒事吧？會不會也遭了她的道？」
「萬一有了髒病……哎，我們老了沒辦法管。」
婆媳二人一聽。
臉瞬間黑得像鍋底。
兒媳婦嫌惡地往屋裡看了一眼：「你那個侄兒媳婦，平時看著就太不像話。穿得妖妖精精的，整天就知道打扮，走路一扭一扭的，跟沒個魂一樣。」
鄰居阿婆氣得跺腳。
「放她大爺的屁。我兒子和我男人才看不上這種爛貨，真不要臉。」
宋香蘭搖頭嘆氣，演得入木三分。
「誰說不是啊。我那侄兒在外面起早貪黑地掙錢，總不在家。你說她怎麼能幹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
就因為這事兒，她還敢跟婆婆動手干架。我們兩個老太婆能說什麼？只能按著她教訓幾下啊。」
鄰居兒媳婦疑惑地問：
「宋西沒在家？」
「出去幹活了，說是出差，明天才回來。」宋香蘭抹了抹眼角，「我跟我弟媳今天剛到，一進門她就心虛，讓我們趕緊去住酒店。
誰知道剛說完，後腳就有個野男人從臥室里提著褲子跑出去。那男的好像就是你們這小區的，我看他熟門熟路像是常來。」
這幾句胡言亂語戳了鄰居的肺管子。
兔子不吃窩邊草，這女人專門挑小區裡的男人下手？
「真是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鄰居阿婆啐了一口，「就是有這種壞女人，才壞了咱們好女人的名聲。」
宋香蘭連連點頭：
「誰說不是啊。大妹子，剛才我們在屋裡干架，她還囂張得很，說這小區裡的保安都是她的相好，只要她喊一嗓子，立馬有鄰居把保安喊來趕走我們。也不知道她為啥一口咬定鄰居和保安會聽她的話？」
婆媳兩人臉色發青。
心裡犯起了嘀咕。
趕緊往後退了兩步。
「這是你們的家務事，我們不管別人的閒事。」鄰居阿婆拉著兒媳婦就走，「快回去關好門，省得沾上一身騷。」
「砰！」
隔壁的門重重關上了。
宋香蘭轉過身，將防盜門重新鎖死。
臉上的眼淚和愁苦瞬間收得乾乾淨淨。
萬小菊驚恐地看著宋香蘭。
滿臉不敢置信。
「你……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跟小區的男人……」
宋香蘭冷笑出聲。
「你的鄰居說不管你的破事了。今天晚上，我看是不會有哪個保安把你救出去。」
宋香蘭走到沙發邊抬起腳，乾脆利落地脫下一隻短襪。
萬小菊還在那哭喊：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宋西明天回來不會放過你們的。」
宋香蘭拿著襪子，走到萬小菊跟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粗暴地把襪子塞進她嘴裡。
「嗚嗚嗚……」
萬小菊拼命搖頭，一陣乾嘔，卻吐不出來。
秦萍扯著萬小菊的頭髮。
拳頭雨點般砸在她背上、臉上。
宋香蘭沒理會地上的慘狀。
她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機。
調了幾個台，停在正在播放《天龍八部》的頻道。
電視裡，喬峰自帶音響跟人拼內力。
掌風呼嘯，音效震天。
「降龍十八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