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的清晨。
萬小菊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好,就被秦萍薅著頭髮從樓里拖了出來。
秦萍折騰了萬小菊一晚上,天亮前她精神頭更足。
一百六十斤的體格,氣血旺盛得很。
萬小菊平時為了保持身材節食減肥,渾身上下加起來不到一百斤,在秦萍手裡就像只待宰的鵪鶉,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在小區門口嚎了一通。
讓小區的人都知道自家兒子替別人養了野種。
秦萍不在乎宋西的臉面。
反正他當年的選擇就是不要臉,先讓自己心情順暢再說。
這會就是宋西在她面前,都要挨幾十個巴掌。
她覺得不過癮,看了眼時間,扯著萬小菊的衣領直奔附近的小學。
正趕上上學早高峰。
學校門口全是家長和學生。
「大家快來看看啊。」秦萍將萬小菊往前一推,扯開嗓子嚎上,「都來看看這個搞詐騙的騷浪貨。在外面跟野男人生了兩個野種,騙我兒子養十幾年野種。」
萬小菊臉腫得老高。
睡裙破了幾個洞,披頭散髮地站在人群中間,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捂著臉往後縮。
被秦萍一把拽住胳膊拉回原地。
剛好宋洋騎著摩托車到了路口,銘銘和豆豆從后座跳下來,一眼就看見了校門口的這一幕。
兩個孩子當場傻眼了。
銘銘壯著膽子跑過去,拽住秦萍的袖子。
「壞奶奶,你幹什麼打我媽媽。」
豆豆躲在銘銘後面,嚇得直哭:
「奶奶別打媽媽……」
「誰是你們奶奶?」秦萍甩開銘銘的手,「你們別叫我奶奶,你們是你媽跟外面野男人生的野種。」
宋洋剛停好車擠進人群。
一聽這話腦袋嗡的一聲。
「四嬸。」宋洋趕緊上前拉秦萍,壓低聲音急問,「三姑呢?她怎麼沒跟著你?」
秦萍滿臉得意。
「你三姑歲數大到了下半夜熬不住,去屋裡睡覺了。」
秦萍啐了一口:
「我怕她醒了不讓我把事情鬧大,出來的時候我順手把她房門從外頭鎖上了。我今天非要讓全羊城的人都看看,這個騷浪貨到底長什麼樣子。」
宋洋倒吸一口涼氣。
宋香蘭被鎖在屋裡了?
以三姑那脾氣,能把四叔四嬸臉給抓花。。
宋洋顧不上銘銘和豆豆了,扭頭扒開人群,撒丫子就往宋西家小區的方向狂奔。
校門口只剩下秦萍控場。
她從兜里掏出一個黑色的傳呼機。
秦萍不識字,把傳呼機塞給旁邊一個看熱鬧的男家長。
「大兄弟,你幫大夥念出來。看看這爛貨昨晚都幹了啥?」
那家長也是個不嫌事大的。
接過來瞅了一眼屏幕,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
「菊。我想睡你。你來老地方讓我睡。」
周圍家長一片譁然。
幾個女家長嫌惡地往後退了兩步。
那男家長按了一下按鍵,接著念:
「你別跟那兩個老登睡。」
「聽到沒?」秦萍指著地上的萬小菊,「老登罵的就是宋西和野種他們的爸爸吧。你在我兒子的房子裡,用著我兒子賺的錢,背地裡跟野男人發這種下三濫的話。」
眾人:……
除了老豬哥還有小鮮肉?
幾個同班的學生指指點點。
「你騙人,我爸爸就是我的爸爸。」
秦萍冷笑一聲,低頭盯著兩個孩子:
「你爸爸?賴金生是誰啊?」
旁邊一直哭的豆豆脫口而出:
「是我們的表舅舅……」
「表舅舅?」
秦萍咬牙切齒,「那個姓賴的年紀都能當你們外公了,他就是你們的親爸。你媽早就跟他鬼混在一起了,還騙你們管親爸叫表舅舅。」
人群越圍越多。
老師一看事情鬧大了。
趕緊分開人群擠進來。
「這位家長,快住手。」一個短髮女老師攔在秦萍面前,「有什麼家庭矛盾你們去警局或者回家解決,這裡是學校。你們這樣鬧,對孩子的心理健康影響多大。」
秦萍火氣躥上天靈蓋。
「我兒子替別人養了十幾年野種,那個野男人還經常來家裡充當孩子的舅舅,把我們一家當猴耍。你們問問這兩個孩子,他們跟那個野男人是不是經常見面?」
女老師皺著眉說:
「就算大人有錯,孩子也是無辜的啊。」
「我不信他們無辜!」
秦萍指著銘銘和豆豆,「他們跟那個賴金生經常來往,能沒發現點什麼?誰考慮過我們家人的身心健康了?憑什麼要受害者考慮壞人的身心健康,我們當受害者的就活該死嗎?」
秦萍轉頭看向周圍的圍觀家長。
嗓門更大:
「大夥評評理!要是你們遇到跟我一樣的事,你們能大度地去考慮壞人和野種的身心健康嗎?」
周圍鴉雀無聲。
豆豆在旁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邊抹眼淚邊喊:
「我只要爸爸,我不要表舅舅。表舅媽對我很兇……」
這話一出,
錘死了萬小菊和賴金生那不清不楚的關係。
圍觀群眾看萬小菊的眼神徹底變了。
「真夠無恥的。」
「偷漢子就算了,還把孩子帶到姘頭家裡去,也不怕姘頭老婆撕了她。」
「夠不要臉的。」
聽著周圍毫不掩飾的唾罵。
萬小菊用力掙脫秦萍的手。
「你們都罵我,我能有什麼辦法?」
萬小菊眼珠子通紅,滿臉委屈,「賴金生是我第一個男人。他老婆寧願搶了我兒子也不肯離婚,我一個清白大閨女,在老家能嫁到什麼好男人。」
人群徹底安靜了。
萬小菊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我遇到宋西那是緣分。誰讓我先懷了賴金生的孩子?我總不能讓孩子生下來同母異父吧?反正給宋西養著就行,宋西又沒吃虧。你們憑什麼這麼說我太過分?」
那女老師聽得嘴巴微張。
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血緣關係就那麼重要嗎?」萬小菊指著秦萍控訴,「俗話說得好,養恩比生恩大。是不是宋西的種有區別嗎?
他既然說愛我,就該接受我的所有。明明是你這個惡毒婆婆在搞鬼,破壞我們夫妻關係。退一萬步來說,宋西就沒有一點錯嗎?」
「老婆去偷人,他憑什麼生氣?」
「作為男人這點胸懷都沒有,讓我看不起他。你們當父母的不盼望孩子的好,就知道在這裡挑撥離間。」
秦萍被這番連珠炮似的說辭給驚到了。
萬小菊還在繼續輸出:
「我的孩子姓宋啊,我已經犧牲很多了。我平時還要提心弔膽地保守秘密,我的精神損失很大你們知道嗎?
你們上下兩張皮一動,就把責任全推我身上,說我不要臉,造謠我私生活不檢點。你們還要不要臉?」
萬小菊抹了一把眼淚。
「我從來沒想過要跟宋西離婚。我留在家裡替他操持家務帶孩子,我就是個好女人。他宋西忙工作忙掙錢,沒有我在家他就是個可憐的光棍漢。」
空氣仿佛凝固了。
短暫的死寂後。
校門口直接炸了鍋。
剛才還在看戲的家長們。
個個面露驚恐。
「我的老天爺,今天算是見識到什麼叫人至賤則無敵了。」一個大媽嫌惡地搓了搓胳膊。
「她說得一套一套的,合著公序良俗全不管,只要自己占便宜就是對的唄?」
幾個家長彎下腰,捂住自家孩子的耳朵。
「快進學校。別聽這瘋女人說話,髒了耳朵。」
一個背著書包的小男孩好奇地看著銘銘。
小男孩的媽媽一把將他拽過來:「這家孩子幾年級幾班的?」
「跟我兒子一個班級的。」旁邊的女家長滿臉晦氣,「晚上回家我得好好叮囑我兒子,絕對不能跟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玩。太嚇人了。」
「對對對,我也要跟我孫女說一聲,離遠點。」
聽著周圍這些刺耳的議論。
萬小菊把所有的怒火發泄到秦萍身上。
「你虐待祖國的花朵。這點小事情關起門來說不行嗎,為什麼要跑到學校門口來鬧?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對孩子造成多大的心理陰影。」
「對我造成多大的陰影?我告訴你,我跟你們沒完。」
「我要跟宋西離婚,讓他淨身出戶。」
秦萍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當媽的褲腰帶松,頂風十八里都能聞到那股騷味。」秦萍冷冷地斜她,「你自己都不想著你的孩子,關老娘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