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川起身往外走,順手撈起炕沿搭著的干毛巾。門開合,夜風卷進屋裡,驅散了些許血腥氣。
院子裡很快傳來水瓢舀水的聲音,水花砸在泥地上。
林芝芝坐在炕上,低頭看自己手心。剛才給宋柏川包紮,手上蹭了點血。她拿過旁邊的濕布條擦乾淨,然後換了件白底小碎花的吊帶。
是宋柏川上次從縣城給她帶的布料,田婆婆親手縫的。這布料薄,貼身,胸前的溝壑一覽無餘。
她把被子鋪好,盤腿坐在上面,聽著外面的水聲。
宋柏川洗得快。大半夜沖涼水澡,他早習慣了。水流順著他結實的胸肌和塊塊分明的腹肌往下淌,沒過人魚線,滲進褲腰裡。
他刻意避開左胳膊的傷,單手拿著毛巾胡亂擦了兩把,套上一件乾淨的跨欄背心,推門進屋。
煤油燈還亮著。
宋柏川反手把門插嚴實,連門栓都落下了。
轉身就看見炕上那團白花花的軟肉。
林芝芝沒蓋被子,就穿了件吊帶,底下是一條寬鬆的短褲,兩條白生生的腿盤著。她本來就豐滿,這會兒吊帶被撐得鼓脹,兩根細帶子勒在圓潤的肩膀上,勒出兩道痕。
宋柏川喉結滾了滾,連日來的疲憊被燒得乾乾淨淨。
他大步走過去,單腿跪上炕沿,右手一把掐住林芝芝的細腰,把人往自己懷裡拖。
林芝芝順勢撲過去,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穿這麼少,勾引老子?」宋柏川低頭咬她的耳朵,粗糙的大手順著她的後背往下滑,捏住她豐腴的臀肉,重重揉了一把。
林芝芝被捏得腰肢軟下來。
她不怕他,反倒挺起胸脯往他懷裡送。
【你洗乾淨了】
她雙手捧著他的臉,大拇指摸索著他下巴上扎人的胡茬。
宋柏川被她這副不躲不閃的模樣惹得火更大。他這趟出去十幾天,每天晚上閉上眼都是這小啞巴在炕上的樣兒。他憋得狠了。
他單手托住林芝芝的屁股,直接把人抱起來。林芝芝本能地用雙腿盤住他。
宋柏川抱著她往炕里走,把她放在被褥上。
煤油燈的光打在兩人身上。宋柏川居高臨下看著她,古銅色的皮膚和她瑩白的肌膚形成強烈的對比。他右手扯開她吊帶的一根帶子,完整的露出大半個圓潤的肩頭。
「老子不在家,你天天往外跑?」宋柏川壓著聲音問,手指順著她的鎖骨往下刮,停在那道深溝上。
林芝芝搖頭,雙手去解他背心的扣子。
宋柏川按住她的手,不讓她動。「周大丫帶你去供銷社了?聽說你還把老李頭的櫃檯砸了?」
林芝芝瞪圓了眼睛。
他剛回來,怎麼什麼都知道?
【誰告訴你的?】
「別管誰告訴老子的。脾氣見長啊,敢砸東西了。誰教你的?」宋柏川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
林芝芝不服氣。
【田麥穗罵你!她說你壞話!我打她!】
她急急忙忙比劃,眼尾發紅。
宋柏川本來想教訓她兩句,他不在的時候讓她以後別跟村里那些長舌婦起衝突,免得吃虧。可看到她護自己的樣,心裡那點火氣全變成了疼。
「她說什麼了?」宋柏川明知故問。順子早把田麥穗那些葷話學給他聽了。
林芝芝臉漲得通紅,雙手在半空中停住,死活不肯比劃。
那些話太髒,她比劃不出來。
宋柏川輕笑出聲,胸膛震動。
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她說老子那活兒好不好,一晚上*你幾徊?」
林芝芝羞憤交加,抬手捶他的肩膀。
宋柏川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壓在頭頂。「她問得不對?」
林芝芝咬著下唇,偏過頭不看他。
宋柏川不依不饒,右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回來。「被*得連頭都不會點了?」
他說話粗,手上的動作卻不含糊。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嬌艷的唇珠,一點點撬開她的牙關。
林芝芝被他弄得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她不躲避,張開嘴咬住他的手指。
宋柏川眼底的火光徹底燒了起來。
「欠*的小東西。」他罵了一句,抽出手指,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掠奪的意味,兇狠,霸道。宋柏川長驅直入,掃蕩著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林芝芝喘不過氣,雙手死死抓著他背心的下擺。
她迎合他,笨拙地回應。
宋柏川被她的主動撩撥得理智全無。他單手扯掉身上的背心,隨手扔在地上。結實的胸膛貼上……肌肉的硬度硌得林芝芝發疼,卻又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全感。
他空出右手,順著林芝芝的邀線往下,嘆進短褲的邊園。
林芝芝羞得閉上眼,雙手用力抱住他的寬背。
(刪)
……
屋裡安靜下來。
宋柏川扯過一旁的毛巾給林芝芝仔細擦了擦,然後把她撈進懷裡,用薄被裹嚴實。
林芝芝臉蛋紅撲撲的,睫毛上還掛著淚,乖順地靠在他沒受傷的右肩上。
宋柏川從兜里摸出煙盒,單手磕出一根咬在嘴裡。剛想拿打火機,瞥見懷裡人皺起的眉頭,又把煙拿了下來。
「嬌氣包。」他捏了捏她的鼻子。
林芝芝半睜開眼,從被窩裡伸出酸軟的手,在他胸口點了點:
【你手上的傷,不能碰水,不能用力。】
「老子剛才用力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宋柏川嗤笑,大手探進被窩,在她腰側流連,「明天順子把貨車開回來,卸了貨,這趟買賣就算結了。」
林芝芝眼睛亮了亮,強撐著精神比劃:
【賺了多少?】
「小財迷。」宋柏川側過身,把她往懷裡攏了攏,「夠給你買十個供銷社的桃酥,順便把田麥穗那個破櫃檯包下來給你砸著玩。」
林芝芝撇嘴,往他懷裡拱了拱。
她才不稀罕砸櫃檯,她只想要宋柏川平平安安的。
宋柏川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在夜色里顯得格外低沉:「過兩天把家裡的事安頓好,我帶你去省城。」
「去大醫院。」宋柏川粗糙的拇指撫上她的咽喉,動作輕柔得跟他剛才的粗暴判若兩人,「找最好的大夫,治你這嗓子。」
林芝芝眼眶一熱,酸澀感直衝鼻腔。
她一直知道宋柏川拼命攢錢是為了什麼。
村里人都說她是個漂亮的小啞巴,配不上宋柏川,連她自己偶爾都會自卑,可宋柏川從來沒嫌棄過她半句。
她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他硬邦邦的腰,臉埋在他胸前用力蹭了蹭。
「行了,別招惹老子,再蹭今晚你別想睡了。」宋柏川拍了一把她的後背,扯過被角把兩人蓋好,「閉眼,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