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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疼不疼?

2026-08-19 20:06:18 作者: 有腐無類

  林芝芝不管不顧,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堅硬的胸口。

  硬邦邦的肌肉硌得她臉疼,但她一點都不想鬆手。

  宋柏川低下頭,借著月光,一眼就看見了她踩在泥地上的兩隻光腳丫。

  火氣「蹭」地一下冒了上來。

  「鞋呢?老子走之前怎麼教你的?又不穿鞋!」宋柏川右臂發力,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幾天不在家,規矩全忘狗肚子裡去了是不是?」

  林芝芝被他懸空抱著,雙手摟著他的脖子,鼻子用力吸了吸。

  除了熟悉的汗味和煙味,還有一股很濃的血腥味。

  林芝芝忽地抬起頭,視線落在他垂著的左胳膊上。

  她掙扎著要下去,手去摸他的左胳膊。

  宋柏川側過身子躲了一下,沒讓她碰。

  「別亂摸,身上髒。」宋柏川抱著她大步往屋裡走,長腿一伸,把門勾上。

  屋裡黑漆漆的。

  宋柏川把林芝芝放在炕上,轉身去摸桌上的火柴。

  「刺啦」一聲,煤油燈亮了。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宋柏川的臉。

  他瘦了,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茬,兩眼布滿血絲,整個人透著一股熬了幾個大夜的疲憊。

  林芝芝根本不看他的臉,全部注意力都在他的胳膊上。

  她跳下炕,一把抓住宋柏川的右手,指著他那條纏滿血毛巾的左胳膊:

  【你受傷了!流血了!流了好多血!】

  她急得眼圈都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宋柏川被她這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弄得心軟。

  他抬起右手,粗糙的拇指抹掉她眼角的一滴淚。

  「哭什麼喪,老子還沒死呢。」宋柏川滿不在乎甩了甩胳膊,「搬東西的時候沒留神,被鐵皮劃了道口子。皮外傷,不礙事。」

  林芝芝推開他的手,拉著他往外走。

  她指了指村口的方向,比劃:【去衛生所!找大夫!包紮!】

  「大半夜的折騰什麼大夫。老子這體格,睡一覺明天就結痂了。」宋柏川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把她拉回來,按在炕沿上坐好。

  他蹲下身,大手一把握住林芝芝沾滿泥土的腳丫子。

  林芝芝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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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柏川抓緊不放,用手心搓去她腳底板上的泥,又扯過炕頭的干毛巾,仔仔細細給她擦乾淨。

  「再有下次光腳下地,老子拿藤條抽爛你的屁股。」宋柏川捏了捏她的腳踝,站起身。

  林芝芝哪裡還顧得上害怕,她滿腦子都是周大丫說過的那些話。

  廢鐵生鏽,劃破皮會得破傷風,會死人的。

  她急得跳腳,雙手用力捶打宋柏川的胸口。

  【你騙人!周大丫說會死人的!會得破傷風!】

  宋柏川一把抓住她亂揮的兩隻手,按在自己胸前。

  「周大丫那個缺心眼的話你也信?老子在部隊槍林彈雨都過來了,一道破鐵皮能要老子的命?」

  林芝芝不聽,掙脫他的手,轉身跑去翻柜子。

  她把田婆婆平時用的剪刀、紗布和半瓶紅藥水全翻了出來,一股腦堆在炕桌上。

  她拉著宋柏川坐下,自己站在他面前,放輕動作去解他胳膊上打的死結。

  毛巾和血肉早就粘在一起了,乾涸的血痂把布料死死咬住。

  林芝芝的手抖得厲害,根本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他。

  宋柏川看著她低垂的眉眼,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尖紅紅的,就是只受驚的兔子。

  他心裡那股邪火全變成了軟綿綿的棉花。

  「笨手笨腳的。」宋柏川嫌棄了一句。

  他自己伸出右手,捏住毛巾的一角,連猶豫都沒猶豫,用力一扯。

  「刺啦——」

  布料撕開的聲音混著血肉被扯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刺耳。

  那道三寸長的傷口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皮肉翻卷,剛剛凝固的血痂被強行撕開,鮮血順著小臂往下淌,滴在地上。


  林芝芝氣瘋了。

  她揚起手,照著宋柏川完好的右胳膊狠狠拍了一巴掌。

  【你瘋了!你不疼嗎!】

  她氣得渾身發抖,眼淚斷了線往下掉。

  宋柏川真沒感覺這有什麼,長痛不如短痛,一點點弄還不如這一下子扯下來得了。

  他右手一伸,握住林芝芝盈盈一握的腰肢,稍一用力,直接把她提了起來,讓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呼吸交纏。

  宋柏川仰著頭看她,眼底全是濃得化不開的情慾。

  「疼啊。」宋柏川大言不慚開口,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你親老子一口,老子就不疼了。」

  林芝芝被他這副不要臉的無賴樣氣得直咬牙。

  她跨坐在宋柏川結實的大腿上,兩人的體型差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林芝芝嬌小豐腴,被宋柏川那雙鐵臂鐵腿牢牢困在懷裡,活脫脫一隻落入陷阱的小獵物。

  她掙扎著要下去。

  【你放開!我要給你上藥!】

  宋柏川單手摟著她的腰,把人往懷裡按了按,兩人貼得嚴絲合縫。

  「上什麼藥,你就是老子的藥。」宋柏川湊近她,高挺的鼻樑蹭著她的臉頰,「十來天沒見,想老子沒?」

  林芝芝偏過頭躲開他胡茬的亂蹭,雙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

  【你流血了!不要鬧了!】

  她急得直哼哼。

  「沒鬧。」宋柏川收斂了笑意,兩眼沉沉盯著她,「問你話呢,想沒想?」

  林芝芝看著他胳膊上還在滲血的傷口,又氣又心疼。

  她不再掙扎,乖乖點了點頭。

  【想了,每天都想。】她用手語比劃,動作很慢,很認真。

  宋柏川心頭一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他在省城那修羅場裡跟人周旋、熬夜裝車、連夜趕路,靠的就是腦子裡這點念想。

  「算你有點良心。」宋柏川低頭,在她唇珠重重咬了一口。



  宋柏川終於鬆開手,靠在牆上,把受傷的左胳膊伸平。

  「弄吧。輕點,老子怕疼。」

  林芝芝白了他一眼。剛才撕毛巾的時候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現在裝什麼可憐。

  她拿起剪刀,把傷口周圍的破布料剪開。

  然後倒了點紅藥水在紗布上,輕手輕腳擦拭傷口周圍的血跡。

  傷口很深,皮肉外翻,林芝芝一邊擦,一邊掉眼淚,溫熱的淚水砸在宋柏川的小臂上。

  宋柏川嘆氣,右手捏住她的後頸,安撫地揉了揉。

  「不疼,別哭了,回頭田奶奶聽見,還以為老子半夜欺負你。」

  林芝芝不理他,專心致志清理傷口。

  她把紅藥水塗在翻卷的皮肉上,清理完血跡,林芝芝拿起乾淨的紗布,一圈一圈纏在他的胳膊上,最後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包紮完,林芝芝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軟綿綿趴在宋柏川懷裡。

  折騰了大半夜,她累壞了。

  宋柏川順勢摟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你先躺著,我去院子裡沖沖水洗洗,身上味道不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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