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楚家兄妹一直在詢問自己昏迷後發生了什麼?
地羊鬼與那『楚衣侯』怎麼就嗝屁了?
「若是真的楚衣侯你們還看得到今天的太陽?」
楚明珠皺巴著小臉:「可那血人身上穿的的確是金縷紫衣啊!」
「幻術。」楚裙半真半假道:「什麼血海、威壓都是幻覺罷了,你們噗噗吐了半斤血,這會兒有感覺自己受傷了嗎?」
兄妹倆沉默。
的確,醒來後除了感覺身上磕碰的有點痛,並沒有什麼內傷。
所以……那『楚衣侯』就是一整個大忽悠?
「我就說真的楚衣侯怎麼會那麼膿包,一個邪教總壇居然在醃酸菜的地窖里……」小明珠嘀咕。
楚明月心裡還是有些疑慮:「可那根腰帶的確蹊蹺,能封住我們的靈力,但對你好像沒用?」
「還有那群地羊鬼傀儡用的指訣也很奇怪……」
「我們昏迷後是雲夙和梅拂規與你裡應外合的嘛?」
梅拂規剛想幫楚裙圓謊,就聽她道:「不是,是我手下的妖奴。」
她大大方方的讓牛大姐和小胖露面了。
「這兩隻妖……」
「來的路上遇見的,順手收成妖奴了。」
「怎麼可能!」楚明珠大叫:「妖奴須得馴服後才行,憑你自己怎麼能收服?」
「誰告訴你的?」楚裙搖頭:「只要妖族自己願意,奉上本命精血就成,小明珠你不知道?」
楚明珠當然知道,可是……
她吶吶道:「讓妖族自己奉上本命精血為奴,這可能嗎?」
楚裙睨了眼自己那兩位所謂的妖奴。
小胖:「跟著大姐大有肉吃!」
牛大姐:「她說給俺包飯、包美男妖、包……」後面那句『戳屁股』在楚裙兇狠的注視下被咽回去了。
這回連楚明月都無語了。
楚明珠:「這都行……」
楚明月問了封妖葫里的雪狼妖,可能看出牛大姐和小胖的來歷。
雪狼妖:「這兩隻小妖修為平平,那頭黃牛百階上品,另外一隻魚……應該只是十階,能化成人形或許是與上古一些大妖沾親帶故。」
楚明月聽後,倒也不羨慕楚裙了,甚至有些同情。
這不等於養了兩個飯桶嘛!
忽悠完人,楚裙放下車簾,側臥著,享受著小胖的揉肩摁腿,小傻兮趴在她懷裡打呼嚕。
儼然一副昏君不早朝的德行啊。
梅拂規還拿著糕餅坐旁邊問道:「小裙裙這個杏仁酥不錯,你嘗嘗?」
「嗯,還行。」
楚裙咬了口,迎上雲夙的打量:「表弟餓了?」她把自己咬過一口的遞過去。
雲夙自然沒接,而是道:「一次謊言需要用千萬次謊言來補。」
楚裙笑眯眯道:「原來這道理表弟也懂啊。」
撒謊這件事上,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嫌誰呀~
楚裙坐直了起來,對梅拂規道:「你去外頭趕車,讓四皇子騎馬去,哪能這麼使喚皇家子弟,多不好意思。」
富貴兒嗷了聲,不疑有他的出去了。
「依表弟之見,這慌要怎麼圓才算圓滿?」楚裙笑眯眯湊過去。
雲夙感覺她就像是個火源,總是帶著燎原的熱度,他下意識避開了些,但因為牛大姐的存在,馬車內的空間被壓縮了大半。
避無可避,只能放棄。
雲夙嘆了口氣,聲音倒是冷清依舊:「鎮妖使的妖奴可在鎮妖司內單獨造冊,以後行走王都能免去不少麻煩。」
楚裙眸光一亮,笑眯了起來:「表弟神通廣大……」
不等她說完,雲夙:「不要油嘴滑舌。」
「那就拜託表弟了哦。」她嬌笑著。
雲夙嗯了聲。
楚裙道:「也不能白讓你幫忙,表弟有要求,但說無妨。」
雲夙意味深長看著她:「你與梅拂規之間倒從未計較的這麼清楚。」
她在他面前一貫無賴輕佻,想方設法的『占便宜』,可真掰算起來,她卻未真的虧欠過他什麼。
每一筆『債』都算的格外清楚。
但面對梅拂規時,她算得上是毫無保留,異常大方,更不會與對方計較算計那麼多……
楚裙奇怪道:「他對我毫無保留,我還要與他計較什麼?」
雲夙目光微閃,忽然不說話了。
的確。
他和楚裙之間,彼此保留的東西可太多了……
「表弟的問題聽上去有點酸啊。」
少女戲謔的聲音響起:「你在吃醋不成?」
兮兮怪笑:「香香哥哥居然會吃醋,羞羞~」
小胖也一臉曖昧。
牛大姐好奇:「你倆是一對?」
雲夙皺眉,楚裙果斷:「不是。」
她否定的極快,仿佛怕與雲夙扯上關係似的。
兮兮道:「當然不是咯~姐姐現在只想扒國師的衣服,不會扒香香哥哥的衣服的~」
雲夙眉頭皺的更緊了……
楚裙摸著下巴:「國師啊……的確是真絕色,可惜沒有尾巴,不然的話……」
雲夙眉梢跳了下,封妖葫里的朱雀也躁動了。
「不然……你待如何?」
他看向楚裙。
楚裙大笑:「當然是扒光、搶光、擼光光!」
雲夙:「……」
朱雀在封妖葫內大笑:「哈哈哈哈哈!!!帝臣你怕不怕?就問你怕不怕?!!」
雲夙烏瞳沉沉,狹長的眼尾不自覺染上了幾分怪異的笑意。
「這樣啊……」
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怪異。
看楚裙的目光無比深邃。
「祝你心想事成。」
楚裙覺得他的眼神有點令人發毛。
「當然,現在我最喜歡的還是表弟你的尾巴啦~」她面不改色的發表渣女言論。
雲夙:「呵。」
兮兮:「我呢!我的尾巴呢!姐姐你不喜歡咩?寶寶有小脾氣了哦!」
楚裙趕緊哄起小傻兮,各種甜言蜜語往小傢伙身上砸。
直把小傻兮哄的冒泡泡,小屁股扭來扭去。
雲夙沒眼看自家的傻兒子。
真的……
好傻,好好騙。
小胖:「大姐大這嘴不曉得騙了多少無知小男妖……」
牛大姐:「這娘們不是個好銀,俺有這個口才,五十頭美男牛不在話下。」
木木獨自嘀咕:那你們可太小看主子了,千年前,她忽悠過的無知小妖沒有八百,也有一千好吧……
雖然,她的目的只是去摸人家的毛。
不過這麼會忽悠,愣是孤寡到死都沒找著個對象,這事也離譜的很!
雲夙忽然道:「你入妖獄是為了查楚衣侯。」
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楚裙笑容微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