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鞭屍。」雲夙意味深長看著她:「那人還活著。」
楚裙震驚的盯著他,腦瓜子裡不知在想什麼。
「冒昧問一句,你中招是哪年的事兒??」
「……三十年前。」雲夙隨口胡說。
楚裙算了算,「楚家皇族裡到現在還沒死的老姑娘只有遠帝的姑姑,太長公主了吧!她就是把你吃干抹淨了的渣女?!」
雲夙:「……」呵。
「好傢夥,她現在都八十歲了吧!三十年前……豈不是她五十歲的時候把你給……」
楚裙眼中的同情都快溢出來了。
( ・᷄д・᷅ )
「啊……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是這個原因,所以表弟你才戴著面具嗎?
因為沒臉見人啊……
木木:「主人!表弟好慘!天啊!我就沒見過這麼慘的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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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夜獻給老太婆!」
楚裙回應:「可不,我都想為他流淚。」
雲夙的身體似在發抖。
楚裙以為他是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上前溫柔的拍著他的肩膀,嘆氣道:「別傷心,別難過,身為朋友,我不會嫌棄你的。」
楚裙隱隱聽到了什麼咬碎的聲音。
她又深深嘆了口氣,滿臉正氣凜然:「你放心!此仇不報非好狐,表弟!這等無法無天的渣女!我幫你殺!」
不孝子孫,禍害好狐!
該殺!
雲夙的『顫抖』止住了些,目光幽幽盯著她:「你要幫我殺她?」
「嗯,咱們是朋友嘛。」
他掀眸看著她,眼底似藏著要將人靈魂噬盡的深淵,雲夙勾起唇:「一言為定。」
「嗯,好……」
楚裙應下,隱隱心疼,唉,多好一狐啊,毀了……
雲夙克制著內心的殺機。
她總有把死人氣活的本事,這點他早就知道。
「你剛剛突破,再繼續修煉穩固下境界吧。」
雲夙只想走人。
「等等。」楚裙叫住他,「下次不要隨隨便便闖進別人的領域哦。」
她笑眯眯的,語氣溫和。
漫天血眸凝視著雲夙,「會有危險的,表弟。」
這一次雲夙出現時,她是有感覺的,只是辨出了他的氣息,所以沒動手。
雲夙看了她一眼,「哦。」
不太走心的回答。
「下次再擅闖,我殺了你。」楚裙忽然上前,踮起腳尖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雲夙開口的剎那,楚裙出其不意的往他嘴裡塞了什麼,指腹滑過他的唇瓣。
那東西入嘴化香,裹著濃郁的生機。
「你……」他眸色一凝。
「開玩笑的,我怎麼捨得殺表弟呢。」楚裙笑眯眯道,「表弟都這麼慘了。」
她餵給他的,是桃源玉髓。
雲夙記得這味道。
「小小靈液。」楚裙隨口道:「當是謝謝你用妖力幫我。」
她能感覺到這一次的不動金身比千年前自己突破第一重時更為強大。
應該是雲夙用妖力幫忙的緣故。
雲夙心裡滋味怪異。
他看不透她,看似輕挑無狀,沒心沒肺。
對身邊的人倒是從不虧欠。
他先前故意送上門的確有試探的意思,可即便如此,她除了嘴花花,卻並沒有任何越矩的行為。
便是撫弄狐尾,都是在他的強烈要求下。
甚至於……過程中他過於主動,她竟還想逃……
這樣一個人,會為了一己私慾而用銷魂引這種卑劣之物?之前她說起時,倒也頗為不齒。
「表弟你這是什麼反應?」楚裙奇怪的看著他,「不會是感動了吧?」
她忍俊不禁:「這麼就感動了可不行,漂亮男孩子不能這麼好騙。」
雲夙盯著她,心裡翻騰的殺機慢慢沉入心湖底,只剩複雜而起的漣漪。
「你在騙我嗎?」他下意識問道。
楚裙一愣:「我騙你什麼?」
雲夙沉默。
楚裙搖頭:「我繼續修煉,你出去吧,讓兮兮陪你解解悶。」
她覺得雲夙今天是被打擊的有點心智失常了。
……
湖面上。
雲夙露面時,妖獄中已是猩紅滿月。
他看了眼那月亮,眸色又沉了幾分。
「香香哥哥~」
小奶狐朝他飛奔而來,雪白的皮毛帶著銀輝,蹦到他懷裡後,一個勁的蹭來蹭去。
「表弟!」
梅拂規也跑了過來,著急詢問:「小裙裙她還好吧?」
雲夙冷淡的嗯了聲,「她已突破,不必打擾。」
說完,他抱起兮兮就去了遠處。
牛大姐在吃草,小胖倒是一直兢兢業業的開展著薅羊毛業務,他站在梅拂規身邊,摳了摳自己的圓肚肚。
「富貴鍋,你jio不jio得雲鍋鍋有點嚇人?」
「有嗎?表弟很柔弱啊,怎麼會嚇人呢?」
吃草的牛大姐看了眼梅拂規,嗯,這是個傻子人。
小胖又摳了摳肚臍眼,心裡嘀咕:是錯覺咩?他jio得這個雲鍋鍋身上有一種讓他害怕的氣息耶。
梅拂規繼續薅靈草,眨巴眼,後知後覺的琢磨起小胖的話。
「表弟……好像是有點不一樣了。」
遠處。
雲夙看著懷裡的小傢伙。
「兮兒。」
小傢伙一抖,幽怨的看著他:「每次哥哥叫我,我都以為是我死去的爹爹在叫我捏。」
雲夙抿了抿唇:「……」
這小傢伙孝的讓他無言以對。
但偏偏又是自己養出來的,遷怒旁人都不行,雲夙內省過許久,想不明白自己的育兒方式哪裡出了問題。
「你想過你娘親嗎?」
小傢伙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尾巴都興奮的豎起來了,奶聲奶氣的急嚷嚷:「想~當然想啦~~」
雲夙抿唇。
這問題他曾以帝臣的身份問過。
當時這小傢伙傲嬌且滿不在乎的哼哼說『一點都不想』!
果然,當時說的假話。
「你爹爹也知你想她?」
小傢伙耳朵耷拉了下去,糯聲道:「爹爹才不知道呢~每次提起娘親,爹爹就不說話了。」
兮兮有點委屈:「我娘親死的早。」
雲夙看了眼湖面,心裡忽然有點好受了。
但也沒能好受太久……
「我知道爹爹肯定很愛很愛娘親的,所以每次提起娘親他才沉默。」
雲夙:「……」這個誤會從何談起?
「錯覺。」他脫口而出。
「才不是捏!」兮兮反駁:「爹爹就是很愛我娘親嘛~大青青說爹爹背著我以淚洗面,想起娘親就會哭得好慘的,他們是真愛~~寶寶就是他們的愛情證明~」
雲夙僵立當場。
以淚洗面?
哭得好慘?
真愛……證明?
他緊咬牙關,呵,真是……好一個鶴青啊!
雲夙眯起眼,忽然覺得這小傢伙被養歪的根源找到了。
到底鶴青背著他給帝兮這小傢伙灌輸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東西?!
……
鶴青打了個噴嚏,莫名感覺背心發涼……
嘶,這種寒意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