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裙是見過大場面的女人!
上輩子,何其多美男妖自薦枕席,被她丑拒在門外!
也不是沒有仗著一身好皮毛來她跟前招搖的,她……頂多就摸了兩把毛,就讓對方滾了。
可是眼下這場面吧。
哎呀。
木木在尖叫:「啊啊啊!這狐狸精!他在勾引你!他在勾引你對吧!!主人!!」
楚裙咽了口唾沫:「莫慌穩住,表弟應該不是這種狐。」
「你吞口水了,主人你為什麼吞口水?你清醒點!你不要看到一條好尾你就原形畢露!」木木大恨!
主人哪點都好,不好美色不好皮囊,就特麼饞那一手毛!
楚裙此刻如天人交戰。
擼?
還是不擼?
這是個問題。
「不願意嗎?」雲夙喑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楚裙眨了眨眼,手放在狐尾上,沒急著動手。
偏頭看向他,鼻間不經意擦過他的唇瓣。
涼涼的。
驟然,她感覺腰間的狐尾收緊。
入眼的那雙烏瞳卻還是冷漠無比。
這就很分裂了。
楚裙饞歸饞,腦子很清醒,「表弟你看上去和上兩次不太一樣。」
「嗯,我在忍。」狐狸嘛,撒謊也面不改色。
雲夙盯著她挺翹的鼻子,漫不經心的端詳著她的五官,記憶里的那張臉逐漸與眼前的她重合。
很奇怪。
這具肉身的模樣竟與她千年前長的極為相似。
只是千年前的她眉宇間滿是煞氣與不可一世的狂悖,如今卻似斂盡鋒芒,將利爪與獠牙藏了起來,剩下的全是虛偽和狡詐!
「我看你挺冷靜的。」楚裙皺眉。
「是嗎?」依舊是清灩絕俗的冷,風雪乍破間迸出了火星,楚裙看到了那雙眼朝自己欺近。
鼻間相觸,氣息纏繞。
唇與唇之間,只差一指。
那雙烏瞳里的霧氣散盡,燃出燎原野火,偏執與瘋狂露出崢嶸。
如果說上兩次雲夙動情仍有理智存在。
這一次,他像是自己掙開了綁縛的黑鎖,那鎖鏈繃斷的聲音甚至在他自己耳畔響了起來。
什麼清灩冷寂,都是表象。
妖性難馴,慾念一生,就如瘋魔。
欲香席捲。
楚裙神色大變。
「表弟!雲夙!你冷靜點!冷靜冷靜!」
「我幫你,我幫你還不成嗎!」
楚裙一手握住他的狐尾,一手把他往外推。
好傢夥!
擼尾巴她可以,獻身這事沒可能啊!
這輩子都不可能!
「你要控制你幾己啊表弟!」楚裙摸著他的尾巴,不斷提醒。
心裡也呼叫著木木,讓他動起來幫自己提神醒腦。
雲夙死死盯著她。
殺意恨意交織出緋色,荼蘼生艷,美的讓人挪不開眼。
他的手緊緊拽著楚裙推拒的左手,指骨處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無端顯出欲色。
楚裙被他盯得渾身發毛。
忍不住對木木道:「……好吧,我承認,他此刻看我的眼神的確像個怨婦。」
楚裙第一次覺得。
擼尾巴不快樂。
手真的酸了。
「還……沒到位?」她試探道。
雲夙冷冷掀唇:「繼續。」
楚裙擰眉:「我剛剛突破,此刻很虛弱……」
近前灼熱的氣息一頓。
雲夙死死盯著她。
楚裙也不假笑了,很光棍的與他對視。
擼尾巴也要看姐姐的心情好伐~心情不好你尾巴再美,送上門也不要好伐~
居然還和我鬧脾氣?
雲夙眼中的鋒利感慢慢淡去,低頭靠在了她頸窩,這回換楚裙身體僵硬了。
她聽到他仿佛示弱的低嘆:「……這就是你說的要與我做朋友?」
楚裙嘴角扯了扯。
好熟悉的話。
哦,回程路上她在馬車上主動說要和雲夙當好朋友來著。
楚裙這人吧,馳名雙標。
大部分情況下軟硬不吃,但對看得順眼的人,另說。
「我幫……」她無奈的閉上眼。
雲夙悶悶的嗯了聲,無人看到他半闔的眼眸中一閃而過的狡詐。
狐狸,天性狡詐。
但此刻的動情與失控,又的的確確是真的。
他手指蜷緊,抿緊了唇。
千年時間都等了,自己不該急著一時。
她太過聰明與警惕,自己應該更小心一點,等她變強,等她放下戒備……
雲夙眸光晦暗不明,看著眼前少女白皙的脖頸,有一處青色的筋絡格外明顯。
若是在此處割喉,效果應該不錯。
他眸染欲色,心裡卻想著此事,有點想知道她的血……究竟是什麼味道。
等雲夙清醒時,他的唇已貼上了楚裙的脖頸,幾乎就要咬下去時,她驚聲道:「你幹什麼?!」
欲香變淡。
雲夙徹底冷靜,他將楚裙推開,自覺拉開了距離,狐尾也收了回去。
脖頸處有點潮熱的,楚裙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震驚的盯著他:「表弟,你剛剛是不是想咬我?!」
雲夙:「……不是。」
「兒豁!」楚裙滿臉警惕:「你剛是不是把我當母狐狸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妖族激動的時候就愛咬著對方脖子上!」
殺氣又聚上了雲夙那雙眼。
楚裙退後了兩步,假笑上臉:「嗯,看樣子你現在是正常了。」
雲夙:「嗯。」
「那是不是該給我解釋解釋了?」楚裙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懷疑:「你今天很不對勁。」
雲夙也明明白白看著她:「怒火攻心,失了神智。」
「怒……?」楚裙神色微滯:「呃……銷魂引那事兒?」
不知為何。
楚裙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總感覺自己好像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但她思來想去都覺得,應該和自己沒啥關係才對。
給雲夙下銷魂引,把他睡了的是楚家渣女,自己又不是那個渣女!
頂多算那渣女的老祖宗!
「表弟啊,事已發生,你節哀順變。」
楚裙語重心長,「放下過去,抬頭向上,你還是一隻好狐啊!」
雲夙直勾勾盯著她:「換做是你,能放下?」
「哦,那肯定不能,那必須把對方弄死。」楚裙立馬搖頭。
「那你勸我放下?」
楚裙微笑:「我這人雙標啊。」
雲夙:「……」呵,看出來了。
「那怎麼辦呢,以你的妖齡,當初把你渣了就跑的楚家渣女應該已經入土了吧?」
楚裙嘆氣:「要去皇陵鞭屍嗎?如果能消一口惡氣,倒也不是不可以。」
鞭屍?
雲夙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