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還是替你殺了那渣女老太婆吧。」楚裙嚴肅道。
雲夙感到殺意撲面而來,他盯著楚裙看了會兒,心情複雜。
自己殺自己嗎?
還真是開人族歷史之先河。
雲夙也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又失控的自薦狐尾,眸色微惱。
收回狐尾,將她一推:「你走。」
楚裙一愣,鼻子動了動,嗯……香味沒變化,看來沒發情?
所以剛剛用尾巴纏她是幾個意思?
真遷怒她?
「那我走?」她一指門外。
雲夙掀眸,眼是殺人刀。
楚裙蹦起來,扭頭就走,到門口又問道:「要不還是殺了她吧,我看你都要生出心魔了。」
雲夙:「……」
楚裙抿了抿唇:「還是說你捨不得,那這解開銷魂引的法子就只剩……可人家……」
「人家現在都八十歲了啊……」
「表弟你這……有點為難人家。」
雲夙齒頰生寒,屋內湧入寒流。
「我馬上走!」楚裙砰的一聲關上門。
門外,楚裙哆嗦了下。
「表弟剛剛對我動殺意了,我好冤。」
木木:「主人你字字戳他肺管子,很難不想殺你啊。」
「有理,怪我怪我。」楚裙說的毫不走心,「罪魁禍首還是那渣女老太婆。」
「那是你的後代。」
「不肖子孫,該殺。」
楚裙回到客房,看到被窩裡替自己暖床的小傻兮,登時眉開眼笑,抱起小毛團,安然入夢,睡得賊香!
殺不肖子孫的事兒,明兒再說!
……
楚裙是睡了,這夜風波起,不曉得多少人難以入眠。
而她一刀斬許武的事,在天亮後,徹底讓整個王都城炸鍋了。
「許武死了?楚裙確乃儒武雙修?還一刀引天象?」
楚明軒剛起身,聽到這消息後,半晌回不過來神。
「竟連朱武王都被驚動了?」
下人回稟:「不止朱武王,據說還有寒天學院的另外幾名長老,顧大儒昨夜也去了,似乎動了收徒的念頭。」
「據說,這五位還動手了。」
楚明軒大驚失色,那楚裙的天賦到底強到何等地步,竟能讓這五位大打出手?
明明之前顧大儒對楚裙還不屑一顧,只看好那雲夙的!
「楚裙……」
楚明軒眸色翻騰,這樣的妖孽若能拉來自己麾下。
「該死的許天賜!本殿當初怎就信了他的蠱惑!」
與楚裙比起來,許天賜這所謂的武道天才算個球啊!
……
「四哥,你聽說了嗎?」
楚明珠聽說消息就直奔楚明月的寢殿,他兄妹二人年紀還小,未獲准離宮開府。
但要去鎮妖司當差,所以暫住在宮外的皇家別院裡。
楚明月斥了她句莽撞,這才道:「楚裙的確讓我意外,她的潛力太可怕了。」
「我也沒想到,那可是許武啊!今早朝野上下怕是都要亂吧!四哥,你說父皇會不會懲戒她啊?」
「應該不會。」楚明月沉吟著搖頭:「他們之間是血誓決鬥,許武自己應下的,皇權不違天道,血誓決鬥便是父皇也阻止不得,只能看雙方意願。」
「更何況,楚裙是以弱勝強,你別忘了,她十日前還只是個百階下品!」
「入鎮妖司時,她只是十階中品!」
「晉升如飲水,十日成上品,更別說她還真是儒武雙修又一刀引天象……」
楚明月滿臉震撼:「今日過後,誰還敢小覷她?!她是楚家人,父皇最喜天才,她能殺許武,那是給咱們皇室長臉!」
楚明珠咋舌不已:「楚色胚也太嚇人了,她、她簡直是個妖孽啊!」
楚明月心道,用妖孽形容她,怕是都淺薄了點。
四皇子只覺得壓力山大,這世間的天才太多了!
一個天道眷顧者雲夙,現在又出現個儒武雙修楚裙!
都是楚家人,為什麼自己這麼臘雞呢?
楚明月看向身邊的雪狼妖,心裡才有了點安慰,還好,自己的妖奴還挺強的。
「阿雪打得過楚裙嗎?」楚明珠忽然問道。
雪狼妖沉吟了會兒,搖頭道:「不確定。」
楚明月詫異:「你是千階妖族,戰力遠勝同階人族,楚裙雖能殺許武,但許武也有傷在身啊,你竟沒把握?」
「我覺得楚裙郡主和她身邊那位很可怕。」
雪狼妖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大概是妖族的一種直覺?
「她身邊那位?你是說雲夙?」
雪狼妖點頭。
兄妹倆面面相覷,感到荒唐的同時,又有一種背心發毛的感覺。
楚明珠咽了口唾沫:「四哥,阿雪最後一次見楚裙的時候,她好像還沒現在強吧……」
「還有雲夙,他不是也只有百階下品嗎?」
能讓一個千階大妖感到忌憚,這兩人以前到底藏的有多深?
……
文遠侯府。
謝俊都快瘋了。
早朝時,他被遠帝怒斥痛罵,結束後,他就在拱門口跪到了晌午,才等來了聖旨一封。
遠帝在聖旨中大罵他刻薄寡恩,苛待郡主,對已故亡妻長公主不敬,大逆不道竟敢與楚裙斷親。
旨意說還提起謝霏霏,下令痛打她二十大板,以示懲處。
謝霏霏昨夜忽然爛臉,本就快瘋了,現在又被內監摁著當眾打了二十大板。
那殺豬般的慘叫聲,侯府門外都能聽見。
王氏哭天喊地的求饒,謝俊目不忍睹,卻也一句話也不敢說。
行刑完後,謝霏霏整個人氣若遊絲,內監的二十板,足夠她這個才十階下品的儒修在床上躺幾個月的了。
這次來監刑的,赫然是上次來過的李公公。
謝俊顧不得自己女兒,上前就想往對方手裡塞些『孝敬』:「還請公公替我在陛下面前……」
話音還沒落,李公公冷嗤,拂塵一甩謝俊就被勁氣逼退了三步。
「雜家可沒那麼硬的脖子敢去承受陛下的怒火,文遠侯,雜家上次似乎提醒過你,陛下可從未忘記過有楚裙郡主這位侄女!」
「自然,也未忘記過這文遠侯府曾是長公主府!」
謝俊臉上發白,嚇得險些跪在了地上。
李公公輕蔑的看著他:「陛下還有口諭,長公主府乃郡主母親之宅,不好叫贅婿與外人白占了去。」
「若請不回楚裙郡主,文遠侯還是帶著自己的家人令覓安身之所的好,不過,一旦離了長公主府,那侯爺你,自然也不是侯爺了!」
謝俊渾身脫力,重重摔在地上。
陛下這意思是,若不能把楚裙請回府,那他這文遠侯也別想做,等著被掃地出門吧!
李公公大步跨出府門,拂塵一揮,文遠侯府的牌匾砸落在地,盪起塵囂。
他懶洋洋道:「字兒寫錯了,長公主府四個字可不是這麼寫的……」
說完,他領著宮人走了。
侯府內,王氏嚎啕大哭。
「侯爺啊,你要救救咱們女兒啊,以後咱們可怎麼辦啊!」
「都怪楚裙,都怪這個妖……」
她還沒說完,謝俊扭頭一巴掌扇她臉上,目眥欲裂道:「閉嘴!!到現在你還敢張口胡說!」
「就是你這蠢婦,若不是你苛待楚裙,她豈會與我父女成仇!你看你把霏霏養成什麼樣子了!」
「今日我非打死你這個蠢婦不可!!」
謝俊無能暴怒,一腔怒火全發泄到了王氏身上,對她拳打腳踢。
打著打著,自己竟嚎啕大哭了起來。
「楚裙啊,我的親女兒……」
「我要接她回府,誰也不能阻止本侯接她回來!!」
侯府的下人已經驚呆了,不少人低下頭,面露不齒,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啊!
顛倒黑白、反覆無常、刻薄寡恩!這謝俊才是真小人,真瘋批啊!!
……
外間風起雲湧,正主卻躲在小破宅里。
楚裙看著桌上被吃醋的兮兮嚇成一坨毛球的腓腓,有些失神。
她在想一件事。
「木木,當初嬌嬌說要去妖族地界給我抓一隻腓腓養著玩來著。」
木木心裡發酸。
「現在腓腓我有了,你說,他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