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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撞上了雲夙的唇

2026-08-22 00:01:25 作者: 大橘大利

  「方才那人的血肉聞著挺香。」白鬼舔了舔唇。

  黑鬼面無表情:「瞎子癆病鬼有什麼好吃。」

  「你喜食人眼珠,我又不愛。」白鬼奸笑道:「他模樣不錯,先吃腿再吃身子,把頭留到最後,那時他的表情定可口無比。」

  「夠了。」楚鳴玉不耐道:「這人本宮還沒玩膩,你們且收著點。」

  白鬼癟嘴:「我餓了。」

  「方才拉下去那個,隨便你與黑鬼吃。」楚鳴玉皺著眉,「今夜出了什麼事?」

  黑鬼:「有兩隻老鼠試圖從西殿那邊偷溜進來。」

  「可抓住?」

  「沒。」

  楚鳴玉眼露寒光,「那來歷呢?是人是妖?」

  

  「氣息收斂的很乾淨,藏在地下,應該至少是萬階精通遁地之術的儒修或是大妖。」

  楚鳴玉若有所思,顯然想岔了,「看來本宮那位皇帝侄兒還是對我不放心的很吶。」

  白鬼奸笑著:「誰讓太長公主您是楚家最有希望覺醒血脈的存在呢。」

  「狗屁血脈。」楚鳴玉嗤之以鼻:「楚家除非帝王,但凡覺醒血脈哪個不是下場悽慘。」

  「楚衣侯的詛咒啊……」黑鬼面露譏諷。

  白鬼懶懶道:「所謂詛咒不過託詞,無非就是覺醒了血脈,就會被當朝帝王抓去製成補藥。」

  「楚衣侯當年不就是這樣嗎?再怎麼驚才絕艷,震懾人族妖族,不還是淪為了自家兄弟的養料?她殘軀養出的骨靈花,到現在還在禁區下開著呢。」

  提起這事,楚鳴玉眼裡也有忌憚。

  她年輕時,曾沾沾自喜自己有望覺醒血脈,若不是在妖獄裡從這兩隻羅剎鬼嘴裡知道了『楚衣侯詛咒』的真相。

  她怕是早就步了楚衣侯的後塵,成為自家兄弟的墊腳石!

  楚氏皇族,不過就是個兄弟姊妹相互蠶食的養蠱場!

  兩隻羅剎鬼說著,脫下衣衫就朝楚鳴玉走了過去。

  三道身軀交纏,楚鳴玉嬌笑著:「有你倆助我,待本宮修為再進一步,定能要了我那皇帝侄兒的小命,到時候這天下便是本宮的了!」

  白鬼一口咬在她肩頭,吸取著她的鮮血,黑鬼榨取著她的精氣,場面蘼亂又詭異。

  一人兩妖以合歡秘術相交。

  「只是普通人族吃了還是不頂事,西殿那兩個小鬼何時能下嘴?」

  楚鳴玉媚眼如絲:「不急,他倆進了鎮妖司想來很快就能突破,等他們步入千階再吃,味道豈不更好。」

  「鎮妖司的納貢也該給了吧?」

  白鬼舔了舔唇:「這次該讓他們把完整的冉遺魚交上來了!」

  ……

  天將白晝之時。

  東殿內出來了一群人,拖著板車,車上用草蓆裹著什麼,一路都有血跡蜿蜒。

  那群人把板車拖到了後山上,往草叢裡一丟便走了,一路都在罵著晦氣。

  「這個月第幾個了?」

  「第三十八個了吧,說弄成花肥,庭院裡的坑挖出來全是骨頭,種都種不下……」

  「這鬼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那群人走後。

  一道身影出現在後山上。

  楚裙用木棍把草蓆挑開,骨碌滾出一顆人頭,眼珠已被挖去,內臟被掏空,軀幹已成骨架。

  正是之前伺候楚鳴玉的那個少年郎。

  楚裙指尖一動,從這具屍骨上截取到了一縷殘留的血煞妖力。

  是屬於那兩隻羅剎鬼的。

  「倒是會吃……」

  楚裙眸色森森,看向皇家別院的方向。

  「半個月吃了三十八個人,胃口養這麼大,普通人應該已經滿足不了吧……」

  楚裙扯起紅唇,眯眼笑著:「木木,你說小明月小明珠住進這皇家別院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給那老太婆送菜呢?」

  木木寒聲道:「若是故意,能有這權力的,只有他們的父皇遠帝了吧!」

  楚鳴玉飼養羅剎鬼,遠帝真的不知情嗎?

  若是知情的話,還把親生子女往這樣的人物身邊送……

  「楚家人啊……哈,刻薄寡恩、自相殘殺的傳統還真是刻在骨子裡了。」

  曦光衝破黑暗時,楚裙的身影消失在了後山上。

  ……

  雲夙見到楚裙是在鎮妖司里。

  她緋衣如血,長發束冠,精神抖擻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有夜不歸家浪了一晚的痕跡。

  兮兮趴在雲夙的肩頭,目光譴責,像是在看一個拋夫棄子的渣渣老母。

  「早啊!」楚裙遞了一個紙包過去:「城東王大娘家的肉包子,吃嗎?」

  雲夙不理她。

  兮兮蹦到她肩膀上,哼唧唧道:「姐姐昨晚沒回家,是不是又去找其他毛絨絨的妖妖了?」

  「這都被你發現了。」楚裙故作驚訝,小聲道:「昨夜發現了兩隻臭鼬,準備抓回來給兮兮當玩具的,可惜被他們跑了。」

  「當真?那寶寶原諒你了,不過臭鼬好臭臭,寶寶不要~」

  只有小傻兮才會被楚裙隨便忽悠了。

  「走吧。」雲夙語氣冷淡。

  「去哪兒?」楚裙叼著包子懶洋洋跟在他身後。

  「上頭有令,近段時日城中有不少人失蹤,疑是妖族作祟,胡大彪接了任務,讓我們去查。」

  楚裙目光幽幽一動。

  人口失蹤啊。

  她大大咬了口肉包,吃的美滋美味。

  「小裙裙!!」人未來聲先至,「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梅拂規風風火火的衝過來,眼看就要撞楚裙身上了。

  雲夙本是站背對著楚裙,驟然轉身,將她朝自己身前一拽。

  楚裙正張大個嘴準備把半個包子一口塞,猛被拽了把,包子脫手,牙齒狠狠磕在雲夙的下巴上。

  楚裙感覺門牙都要鬆了,齜牙咧嘴的還沒站穩。

  背後又被狠狠一撞。

  梅拂規那龜兒……

  沒剎住……

  楚裙直接成了雙層夾心,腦袋又朝前撞去,雲夙恰好低下頭。

  四目相對。

  唇與唇磕在了一起,血腥味在嘴裡蔓延。

  雲夙長睫下的眼眸狠狠動盪著,翻捲起狂瀾。

  楚裙瞪大了眼,倒吸涼氣,驚恐的朝後仰頭,後方梅拂規剛站定,猛地被一個鐵頭撞到了鼻樑骨。

  砰咚啊!

  「啊!!!」

  他發出劇烈慘叫。

  楚裙後腦勺受創,痛感翻倍,齜牙咧嘴想罵人之際,男子的手撫至腦後,輕輕替她揉著。

  她愕然抬頭。

  少年唇瓣染血,荼蘼艷麗,與冷寂清灩的眸色形成強烈的反差。

  雲夙舔去唇上的血,妖冶邪美的盪人心魄,眼眸卻牢牢鎖著她,輕聲低斥:「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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