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打他的歪主意。」楚裙搖頭道:「表弟命運坎坷,你日後待他好點,別像過去似的老開不正經的玩笑。」
「唉,真真是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啊,這就護上啦?」
楚裙眯眼盯著他,心念一動,血眸領域展開,木木的樹影也跟著冒了出來。
「燭嬌嬌你又開始皮癢了是吧~」木木樹影晃動:「開表弟玩笑,小心表弟和你急。」
「你們這一個個的都那麼維護他,整得我都好奇上了。」
寒濃嬌笑:「得嘞,改明兒我就去會會他。」
主僕三人插科打諢了會兒,也說起正事。
「嬌嬌,其他人現在什麼地方,你有眉目嗎?」
寒濃神色也暗淡了些:「天道這狗東西手段太陰,當年楚楚你死後,它忽然降臨與我做的交易,我想其他人應該也是一樣的情況。」
楚裙沉吟,與寒濃重逢後,她腦中的記憶拼圖也恢復了一些。
「我記憶中,你當時應該遠在東離,那時你身邊還有誰?」
楚裙記得,八大妖君中有一人與寒濃最是交好,兩人稱得上形影不離。
那人是……
寒濃失神了許久道:「醜八怪。」
八大妖君中的『醜八怪』,其實一點也不醜,只是寒濃慣愛這樣叫對方。
楚裙想起了那道身影。
不動如山,頂天立地如天之脊,手中斧鉞可劈山河!
八大妖君,山川之主——藏歸!
「他在我眼前獻祭,神魂血肉化為靈光歸於山川。」
寒濃哀聲道:「這些年我也一直在尋他的氣息,可這世間大山何止十萬,川海不絕,也不知他的殘魂在何處。」
「會找到的,一定會。」
楚裙握住他的手,「我保證!」
「嗯,」寒濃點頭,趴在她肩膀上,失神道:「等找到醜八怪,楚楚你一定要替我揍他一頓。」
「那傢伙啊,居然搶在我前頭獻祭,這種出風頭的事都和我搶,你說他是不是瞧不起我。」
寒濃眼眶潮濕,咧嘴笑著:「讓他一天到晚罵我是膽小龍,我膽子可一點也不小!」
楚裙輕拍著他的肩,也一起笑著:「嗯!找到他,狠狠揍他!」
那笑意在眼底盛放,燦爛若星,而那星光原來是淚。
楚裙輕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如宣誓。
「我會把你們全都找回來的。」
一定會!
大家,且再等等我。
「所以,從現在開始嬌嬌你要好好活下去!」楚裙認真道,「必須活下去!」
「當然。」寒濃站直了身子,驕傲的昂起頭:「狗天道以為拿走我的妖丹就能讓我死,不可能!」
「我還等著楚楚你給我買更多花衣裳呢!更別說我還要暴揍醜八怪那傢伙!」
楚裙忍俊不禁:「嗯,這才是我認識的嬌嬌!」
寒濃沖她拋了個媚眼,「等著,本美人既回來了,待我恢復恢復功力,以後楚楚你的洗腳暖床妖我來安排!」
「嗐,那些都不重要。」楚裙視美色如過眼雲煙:「隨便弄個十七八個就行了。」
桃源權杖內。
胖娃娃大魔王正在指天罵地。
牛大姐和小胖很在邊上坐著,兩隻妖都有點神智恍惚的樣子。
「大花姐啊,你說是我瘋嘞,還是這個世界瘋嘞?」小胖喃喃自語:「我大姐大居然是楚衣侯!天老爺哦,我抱到金大腿咯!」
牛大姐此刻也在茫然看天。
雖然桃源權杖內沒有天。
「我虧了……」
「早知道她是楚衣侯,俺就該要一百頭美男牛啊……」
「俺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
梅府。
梅拂規抱著被親爹親娘拋棄的大孝子兮兮回了家。
一進門立馬一堆僕人上來,替他更衣脫鞋換襪的,那派頭,趕超皇帝,勝過廢人!
等換上一身華貴便服後,梅拂規才想起一件事,把腰間的乾坤袋隨手丟給書童阿大。
「少爺,這次又在鎮妖司里薅寶貝啦?」
「禁區帶回來的特產,你就丟後廚去,改明兒讓李大娘把裡面那些骨頭拿出來洗洗曬曬。」
梅拂規打著哈欠道:「我爹最近不是老罵他朝中那些狗同僚嗎?現成骨頭渣子,磨成骨灰,給他那些同僚整點骨灰拌飯送過去。」
「高!高招啊少爺!」阿大豎起大拇指,「老爺知道了肯定得誇你,小的這就去辦!」
安排完這些瑣事,富貴兒抱起悶悶不樂的兮兮道:「嗐,咋還不開心呢?我的寶。」
「兮兮想姐姐和香香哥哥了。」兮兮氣呼呼道:「他們不帶寶寶玩,寶寶有小情緒了!」
「的確過分!咱倆和他們絕交一天!」梅拂規同仇敵愾,「兮兮想不想見識下我家丹王老祖和丹聖山山的風采?」
「啊?他們是誰?」
「千古前的風流人物啊!走走走,哥哥帶你給他們上香去!」
一人一狐沒了影兒。
乾坤袋裡,混在一堆骨頭渣子中的骷髏頭快流出血淚了:
——狗天無眼啊!
——梅家祖墳冒青煙啊!
——梅拂規你個龜兒子啊,你完了!你祖宗我真的生氣了!!
……
楚裙在十三樓里與寒濃痛飲了大十幾壇烈酒,愣是把自己喝的有點熏熏然了才離開。
要不是木木提醒,她險些要忘了雲夙找自己還事要商量!
楚裙估摸著應該是那破門板子還有妖皇之尾的事兒!
此番下禁區,雲夙陪跑,她倒是收穫滿滿,若再爽約的話,的確有些不仁義。
小破宅像是世外桃源,帶著遠離塵囂的安靜。
一如雲夙這狐,清灩冷寂,獨立於紅塵外似的。
子時已過。
屋內燈火如豆。
夜風忽然竄了進來,門吱啦一聲被風吹開。
雲夙掀開眸,看著空蕩蕩的屋子,起身關了門,淡淡的酒氣不知從何處飄來。
他回首,後方窗戶不知何時開了,一道倩影正笨拙的往裡趴著,一隻腳已伸了進來。
少女面色緋紅,眼睛濕漉漉的像染著潮氣,見他望來後,竟有幾分憨傻的笑了起來,肩膀一抖,打了個酒嗝兒。
「表弟嗝兒……我回家啦~」
此情此景,某人活脫脫儼然像個尋花問柳吃醉酒,不敢走正門只敢翻窗的薄情漢!
楚裙半邊身子卡在窗戶里,jiojio試探了好幾下沒挨著地兒。
她運了口氣,準備一猛子栽進屋再說,一隻手伸了過來,穿過她的肩線,扶住她的同時將她朝內一帶,直接打橫抱起。
她抬頭的剎那目光被那道冰冷的視線攫取著,雲夙冷冷盯著她:「酒好喝?」
「好喝。」
「有多好?好的讓你想夜不歸宿?」
她有點口渴,咂摸了下嘴道:「嗯,主要人比花嬌,我家嬌嬌,集世間芳華於一身呀……啊!」
楚裙被丟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