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梅府拜會前。
楚裙先帶雲夙去了十三樓。
今日兩人都沒穿緋衣使的著裝,兩人都穿著一身玄色武服,堂而皇之的走進了煙花柳巷。
一進門,楚裙便大聲嚷嚷:「庸脂俗粉不要,南枝呢!把你們這兒新來的那位嬌郎給本郡主叫來。」
「再給我表弟選兩個會伺候人的小姑娘!」
南枝立刻上來引路。
這大中午的樓內的恩客雖不多,但還有不少住局過夜還未走的。
楚裙現在名聲大噪,誰能不認識她呀?
可今兒,不少人第一眼瞧她時,還真沒認出來!
她穿著一身男裝,頭髮也束成英氣逼人的馬尾,唯有的裝飾就是右耳處的金絲蓮瓣耳墜,端是襯得她貴氣逼人。
沒了黑綢遮眼,她皮相骨相暴露無遺,丹鳳眼冷艷穠麗,其美鋒利,似光破黑暗,鋒芒畢露。
肆意張揚,叫人難以忽視。
最讓人詫異的卻是……
「她的右眼不是瞎了嗎?怎麼好了?」
「楚裙竟生的如此美艷,就這皮囊,怕是要將大公主都蓋過去……」
「聽說楚裙過去傾心過許天賜,結果那傻子嫌棄她是個妖星,愣是選了謝霏霏那鬥雞眼……」
「咦,許天賜不是男女通吃,喜歡國師又和三皇子有一腿嗎?」
「這楚裙也不一般吧!光明正大來嫖,哪個皇族子弟有她這樣招搖的?」
流言四起。
楚裙見效果達到,心滿意足的上了四樓。
雲夙在她身後,由始至終都是冷冰冰的神情,南枝倒是好奇的打量了他幾眼。
但不知道怎麼的,對上這位神秘表弟,南枝心裡總有點發憷。
尤其是想起那日對方在十三樓里用的那一手符籙之術,此人不一般啊!
看上去與楚衣侯關係很是親近,會不會和主人爭寵呀?
南枝小豹豹想了許多。
最後還是放下心來。
嗯,這雲夙表弟又沒尾巴,應該不存在威脅。
兩人進去後,門剛關上。
一道花蝴蝶似的嬌嬌身影就撲了過來。
「楚楚~~」
寒濃嬌笑著就要撲到楚裙身上,雲夙眉頭蹙了下,他有所動作之前,楚裙哈哈大笑,張開懷抱。
然後胳肢窩卡住寒濃的頭。
「想我了吧,哈哈哈~~」
寒濃被鎖喉鎖得翻了個白眼。
雲夙手抬起,又放下,嘴角輕不可見的扯了扯。
「吐艷~」寒濃把她推開,掏出小鏡子整理了下自己的鬢髮,「頭髮給都人家弄亂了,一點都不優雅。」
他照著照著,小鏡子角度一偏,雲夙出現在鏡子裡,寒濃挑眉笑道:「喲,表弟也來了呀。」
雲夙不太懂這聲表弟怎麼就叫上了。
見雲夙依舊沒理會自己,寒濃也不惱,反而更饒有興致了。
他忽然注意到楚裙的右眼與她的耳飾,愣了下。
「楚楚……」
「好看吧?」楚裙獻寶似的把臉伸過去,讓寒濃看自己的耳飾:「表弟送我的哦,我又能看到顏色了,以後右眼也不用藏起來了。」
「好看。」
寒濃點頭,看雲夙時神情一變,他大步上前。
鄭重其事的拱手對雲夙一拜。
「多謝表弟。」
雲夙眸色微動,虛抬起手,那聲『不必』還沒說出口。
近前的男子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握住他的手,打蛇纏上棍就直接纏上來了。
嫵媚龍目直勾勾的盯著他,沁了水光,那聲音更是嬌滴滴的:「表弟果然是尾好妖,面冷心熱,心窩子啊滾滾熱~燙死啊不暖死我了~」
寒濃假聲啜泣了下,眼波含情,握著雲夙的手摸啊摸。
「這等表弟,真叫人家喜歡死了~」
一股說不出的悚然感竄上體表。
雲夙快速拽回自己的手,瞬移挪位,離寒濃整整三米遠。
寒濃拿出小手絹,沾了點口水,擦在眼角,仿佛自己哭了。
唉聲嘆氣中,又對著雲夙吹了好一陣彩虹屁。
楚裙:「哈哈哈哈!嬌嬌你好假!」
寒濃走過去一戳她眉心:「死相~」
木木在桃源權杖里早就笑噦了:「表弟快被嚇死啦!哈哈哈!燭嬌嬌又故意使壞!」
妖皇大概這輩子都被沒被男妖這等輕薄過。
唯一輕薄過他的女人,還是孩兒他娘。
以至於雲夙一時間有點接受無能。
他有那麼些許茫然。
這位妖君……似乎和自己想的有點不一樣……
他和楚裙的關係……似乎和自己猜測的也很有出入……
「表弟,過來吧,嬌嬌他和你開玩笑呢。」
楚裙對雲夙招手。
他抿了抿唇,猶豫了片刻,這才走過去坐下。
寒濃倒沒再挨上去占便宜,不過眼神還是直勾勾的盯著雲夙。
火熱又滾燙。
「今天就是在你這兒露個臉,以後我好光明正大的過來。」楚裙對寒濃道:「我昨兒給梅府抵了帖子,今天一起去找富貴?」
「好呀。」寒濃剝了葡萄餵給楚裙。
見雲夙一直盯著自己的手,他別有深意的笑了起來,又剝了一顆餵到雲夙唇邊,媚眼一拋:「吃呀,表弟。」
楚裙全程看戲,笑的合不攏嘴。
雲夙眉心刺痛,閉上眼,聲音從齒縫裡傳出:「不用,謝謝。」
寒濃這才把葡萄吃了,猛的一聲嬌笑:「啊~這葡萄沾著兒了表弟的氣息,都變甜了~唔,表弟好甜~」
楚裙開始掏瓜子了。
雲夙面具下額頭上的青筋時隱時現。
木木:「哈哈哈哈!!來了!燭嬌嬌的撩騷大法來了!主人他會不會被表弟打死?哈哈哈!!」
楚裙隱隱聽到了指骨捏的咯咯作響的聲音。
論起撩騷,她兩輩子只服嬌嬌!
表弟臉皮一貫薄的很,哪頂得住嬌嬌這等洪水猛獸。
楚裙剝了個葡萄,送到快爆發的雲夙嘴邊,他愣了一下。
只見少女燦爛笑著,下巴一抬,示意般道:「張嘴,啊——」
雲夙張開嘴,葡萄被塞進來,少女的細指撫過唇瓣,齒間都是麻意。
一時間,讓他分不清是她指上沾了蜜,還是這葡萄真有那麼甜。
楚裙沖他眨眼,湊近了說起悄悄話:「撩騷這事兒,誰害羞誰就輸了,不信你給嬌嬌他硬起,他准慫。」
寒濃不滿的嘟囔了起來:「楚楚!不興你這樣賣隊友的!誰說我會慫了?」
雲夙忽然握住楚裙的手,偏頭看向她:「你呢?會慫嗎?」
楚裙眨眼。
啊嘞?我教你呢,表弟你咋給我挖坑呢?
寒濃見狀,笑容揶揄,這回換他摸出了瓜子開始嗑了。
這位表弟,果然很有意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