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許瞞著我,要主動匯報,學著邀功請賞!」
楚裙板著臉,嚴肅認真。
「賞什麼?」雲夙視線滑落到她的唇上。
楚裙咽了口唾沫,色厲內荏:「賞你一頓毒打!」
雲夙險些笑出了聲,盯著她看了會兒:「石頭腦袋。」
楚裙白了他一眼,低頭看著他摟著自己腰的手:「還不鬆開?你的手也和尾巴一樣有自己的想法?」
「不是要睡覺嗎?」雲夙岔開話題,依舊沒鬆手。
楚裙想將他的手打開,這個姿勢,著實不太舒服,老廢腰了!
雲夙看出她的不得勁。
狐尾探出來,將她卷得更緊了些,直接卷到自己腿上坐下。
「尾巴給你,老實些。」
楚裙:「……」
其實我也不是時時刻刻都那麼饞尾巴的……
不過……
她心痒痒的瞄了眼狐尾,還是上手了。
不摸白不摸。
「朱雀是你叫去中心城的?寒濃和他又入城了,你有什麼計劃?」
楚裙盯著他:「你讓老梅用顧大儒的浩然正氣煉製清正丹是準備搞大事吧?」
「幫你提前布置一下罷了。」
雲夙淡淡道:「你醒來後應該會做差不多的事。」
楚裙不由想笑,有時候她真懷疑雲夙是不是自己肚子裡的蟲蟲。
怎麼她想幹什麼,他都這麼清楚?
雲夙沉吟了一會兒。
他剛剛離開馬車,其實並不是真的氣楚裙的那場春夢。
而是分身帝臣在中心城裡有了新的發現。
這個發現,至關重要!
「帶走蛤蟆精的神秘大妖的身份,我已知曉。」
「是什麼來頭?」
「鯤鵬。」雲夙看向她:「那隻鯤鵬身上死氣盤布,卻又沾染著天道的氣息。」
楚裙眸色一凝,她沉眸咬住下唇,腦中思緒百轉,「鯤鵬……天道的氣息……」
一條線,將所有的線索都串聯在了一起!
難不成……
「昆、垂、雲!」
她眼裡迸發出殺機,「難道是昆垂雲?」
雲夙對這個名字也有點印象:「可是昔日的天道寵兒?」
「天道的狗還差不多。」楚裙嗤之以鼻:「鯤鵬一族天賦血脈過於強橫,說是一族,到他那輩世間就剩他一隻了。」
「他仗著天道眷顧,自身氣運非凡,以人族為食,還最愛食小兒心肝!」
「整整一城的人都成了他腹中之食。」
楚裙鮮少會暴露這麼強烈的情緒在外。
她對那隻鯤鵬是發自內心的厭惡。
千年前的雲生城,她去過兩次,第一次去時那座城還如世外桃源,百姓安居樂業,人族和妖族在那座城裡相處的極為融洽。
第二次去時,已是斷壁殘垣。
百里之外都能聞到屍臭,沿途河川都被屍血染紅。
斷肢碎屍堆積了滿城,禿鷲如黑雲盤天,蟲蠅在那座城裡飽餐盛宴。
那是她第一次對天道發起挑戰。
怒斬了昆垂雲,拔了那扁毛畜生的鯤鵬骨。
「看來是狗老天捨不得自己的狗奴才,又將他復活了?」
楚裙心裡作嘔,血液泛涼:「如果那隻神秘大妖真是昆垂雲的話……嬌嬌的妖丹在他手裡?」
狗天道,哈!這個賤種果然是耍弄了嬌嬌他們!
它壓根就不想她復活吧?!
八大妖君的獻祭就是一場騙局!!!
桃源權杖在發抖,是木木氣到快發瘋了。
楚裙深吸一口氣,安撫著木木,很快冷靜了下來:「嬌嬌是知道了這件事所以才進城的嗎?」
「有一部分原因。」
見她冷靜的如此迅速,雲夙眼裡也有讚賞。
一個人的強大,不止是對外的武力,還有內心的堅韌。
楚衣侯,從不是個會為情緒所控的弱者。
「鯤鵬復活,拿著燭龍妖丹出現,還出現在了大祭司府。天道與東離地下那隻魔物已然聯手。」
「之前在中心城外,昆垂雲暗中潛伏配合魔物對燭寒濃動手,若是燭寒濃死了,或者被他們生擒……」
楚裙眸色一厲:「他們可以借用手上嬌嬌的妖丹弄一個冒牌貨出來,打入咱們內部!」
雲夙點頭。
「對付我們的殺招應該不止這些。」
楚裙沉思:「還有那隻蛤蟆精……那隻蛤蟆精一定和般若有關係!」
「我有一個懷疑。」
雲夙沉吟道:「妖君獻祭,付出的都是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吧?你一直覺得那隻蛤蟆精與妖君般若有關,那對妖君般若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
楚裙怔了怔。
下意識道:「百鳥羽、鳳凰血、鯤鵬骨……」
嬌嬌一直罵般若高傲,說她愛惜羽毛。
可楚裙知道,般若之所以愛惜,是因為她那身上的一切都是自己送於她的。
般若並不高傲,她的若若只是嘴笨了些,其實是個最害羞的傻姑娘……
楚裙笑了,她心裡有一個荒唐到了極致的猜測!
可若是天道的話,再荒唐的事,都會成可能!
「歸瀾,我最討厭蛤蟆了。」
楚裙低聲道:「所以般若最討厭的也是蛤蟆。」
雲夙握緊了她的手,「我知道。」
楚裙眼眶猩紅,她抬頭對著他笑著,不自覺中咬破了舌尖,口腔里瀰漫著的都是血液的鐵鏽味。
她笑的有點駭人。
「般若是不是被狗天道變成蛤蟆精了……」
「如果是的話,我大概會瘋吧。」
楚裙笑吟吟的說著,「我一定會瘋。」
「無妨。」雲夙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我有一個計劃,也很瘋狂。」
楚裙反握緊他的手,十指緊扣。
「那可真是太好了……」她燦然笑著,恨意如刀刻骨,剮在心頭:「一起瘋一場?」
雲夙眸色幽幽:「好。」
兩人影子重疊,似光與暗交織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