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他回答的斬釘截鐵。
至少在他現存的記憶中,從未禿過尾。
禿尾妖皇……恐成彌天笑話吧……
楚裙「噢」了聲,沒再問了。
兩人各懷心事,楚裙分裂神魂後,人的確也疲乏,腦子都沒平時轉的快。
她趴在帝臣背上,不覺又睡著了。
帝臣看向木木:「回去後,對外宣稱你乃鎮妖司暗部,第五統領。」
木木眼睛一亮:「那我官職豈不是比主人還高了?」
帝臣嗯了聲。
木木圍著他轉圈圈,開心的頭上都要開出一朵花了。
「表弟果然仁義~」
帝臣睨了他一眼,「表弟?」
美少年眨巴著眼:「你不要看我長的年輕,我可是一根成年的木頭了!比你老哦!」
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妖皇陛下笑而不語。
「好嘛,那我就吃點虧~以後叫你臣臣哥哥好叭~」
木木嘀咕道:「看在主人的面子上哦,其他人想讓我叫哥哥我都不叫的哼~」
帝臣沒與小孩子多計較。
此刻已近晌午。
帝臣背著楚裙回到東離王府,身邊還多了個美少年,這一幕對鎮妖司大伙兒又造成不小的衝擊。
衝擊過後,也就麻了。
國師、楚裙、雲夙……這複雜的三角關係,不是他們這些老光棍能懂的。
至於忽然多出來的美少年嘛~
「大彪是吧?久仰大名啊!」
「老周,老李!哈哈哈哈,以後大家就是兄弟啦!」
木木自來熟的在丁字院眾人間打轉:「鄙人木木,鎮妖司暗部,第五統領!以後大家都是兄弟,丁字院我罩著啦!」
千闕站在不遠處,看著小木頭,嘴巴一癟。
看吧看吧,女魔頭的裙帶關係這就來了!這後門開的!
「小小缺錢,你愣著幹什麼,趕緊把我的統領紫袍拿來呀~~」木木過去就和千闕勾肩搭背,他壓低聲音道:「我臣臣哥都和你說了吧,自家人,來來來,小小見面禮,不成敬意。」
一顆桃源玉髓塞了過去。
千闕怨氣盡消,看他如看異父異母親兄弟,立刻勾肩搭背:「木木啊,兄弟啊,你可算是回來了。」
「走著,為兄那還有身新衣服沒穿,這就給你拿來!」
丁字院眾人疑惑的目送兩人離開,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
回王府不久,楚裙就醒了,她暈乎乎的從帝臣背上滑下來,打了個哈欠,拍著他的肩:
「行了,你也去歇著吧,我自己回去睡一覺。」
她揉著眼睛,沒怎麼看路,一腳踩空。
帝臣即刻摟住她的腰,楚裙的背撞在他懷裡,耳畔響起男人的低斥:「糊塗鬼。」
楚裙剛要開口,臉色微變:「你拿棍兒戳我幹什麼?」
帝臣茫然,莫名其妙,他哪有?
楚裙直接一個回手掏。
「光天化日,楚裙你在做什麼!!!」
驟然一聲大叫。
楚明軒剛走近長廊這邊就聽到楚裙說什麼『棍兒』啊,『戳』啊……
那字眼簡直不堪入耳。
緊跟著,他就見她動手了。
他本還不信帝臣真和楚裙有染,哪曾想……光天化日,這兩人如此放浪形骸!!!
楚裙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握住後方帝臣身上一個勁戳自己的東西,直接掏了出來。
「你說我在做什麼?」
她手裡握著七殺斷劍。
楚明軒:‼(•'╻'• )
額……原來是……是掏劍嗎?
楚裙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帝臣神色冷漠,楚明軒訕訕扯了扯嘴角。
沒等他開口掩飾,楚裙和帝臣齊齊抬頭朝西邊的蒼穹望去。
木木衣袍都沒穿好,就衝出房門,千闕緊隨其後,兩個少年郎,一個雌雄莫辨一個娃娃臉,神色都有幾分凝肅。
十三樓內,般若餵小傻兮吃飯的手一頓,寒濃推開窗戶,看著西方蒼穹上由遠及近而來的那一群『黑點』。
他冷聲輕哼:「還真是被楚楚料中了,來的夠急啊……」
……
妖馬身披鱗甲,烏蹄踏雲,從蒼穹上奔跑而來。
中心城中,所有百姓仰頭看著一群人烏泱泱從天而降。
中州王都養有妖馬百匹,珍貴異常,此番就來了十幾匹。
領頭的男人一身白衣,眉眼間大有睥睨眾生之意,一身傲骨難折。
「天馬營奉陛下聖旨巡視東離,東離王還不出來見駕!」
東離王坐在輪椅之上,澹臺幽率人出來。
鎮妖司的人也齊聚在王府門前,眾人看著領頭之人,神色都怪異非凡。
「許天賜?怎會是他?還混進天馬營了?」
「他氣息怎會如此之強?明明他過去只有千階而已。」
澹臺幽代替其父接旨,眾人跪拜領旨。
宣完旨意後,鎮妖司的人相繼皺眉,遠帝這時候派許天賜來,是懷疑國師不成?
丁字院的人都皺緊了眉。
周靖小聲道:「拿著雞毛當令箭,這廝當初不是信誓旦旦說再也不穿白衣嗎?現在又把白衣套上了?」
許天賜睨向周靖,冷笑:「好大的膽子,敢侮辱本使!區區鎮妖司綠袍,也敢不把陛下親封的欽差放在眼裡!」
「該殺!」
殺意如刀,驟然朝周靖襲去。
威壓如海,眾人色變。
許天賜身上的靈氣呈現出濃郁紫色。
萬階?!許天賜怎會突破成了萬階?!!
刀氣迎面劈來,生死關頭,一柄斷劍破空而來,破碎刀氣,許天賜眸光一凝,驟然後退三步。
凜冽劍氣裹挾著殺意,削去他半邊眉毛。
「七殺。」
少女冰冷的聲音響起,七殺斷劍乖乖回到楚裙身邊,繞了一圈後,回到了帝臣的手上。
楚裙眯眼看著許天賜,笑容古怪到了極點。
遠帝派來的居然是這憨子?
不過……他的修為竟這麼快破了萬階?
「楚裙……」許天賜咬牙切齒的看著楚裙,笑容猙獰了一瞬,就被得意所取代。
楚明軒在後方,一臉難以置信。
許天賜竟然突破了萬階?!這怎麼可能!!
「喲,又把白衣穿上了啊,許大少說話還真如小刀劃屁股,蹦出來的屁都不是。」
楚裙大步上前,挑眉冷笑:「頭髮長的還挺快的嘛。」
許天賜看了眼後方的帝臣,目光重新落回楚裙身上,竟詭異的沒有動怒,笑容反而更加得意了起來。
「郡主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懂規矩,不過沒關係,本欽差現在不與你計較。」
他盯著楚裙,眼神惡毒如蛇:「畢竟這年頭,夫為妻綱,橫豎陛下已答應了,將你賜婚於我。」
王府前,一片死寂。
楚裙眨了眨眼,笑了。
帝臣的眸子慢慢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