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計都和吞佛對面的赫然是『帝臣』。
但他的模樣的確不對勁!
銀髮金眸,白衣染血,在他的手上、頸部、臉頰兩側都有金色的梵紋,猩紅鎖鏈從他腕間垂落,像是自手腕里流淌出的鮮血。
東天王的殘軀就在他腳下躺著,苟延殘喘。
鮮血淅瀝瀝墜落的聲音響起。
東天王被猩紅鎖鏈拽起,瞳孔怒睜,目眥欲裂的看著前方。
血魔和月瑤血婼兩女趕來,看到這駭人的一幕皆是一怔。
「天、天域神主?」
「姐夫?」
三人愣了下,也察覺到了『帝臣』的不同尋常,對面的帝臣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令人膽寒心顫,可怖到了極點。
『帝臣』神色沽冷,當著他們的面將東天王的殘軀剝皮抽筋。
一根根骨頭,一塊塊血肉,如庖丁解牛,沒有絲毫浪費。
做完這一切後,他視線冷漠的看著對面一行人,不疾不徐的將目光落在計都的身上。
「你為何還在天域?」
『帝臣』問道。
計都眸子緊眯:「臭弟弟,你怎麼回事?」
對面『帝臣』給他的感覺,就像回到了當年,當年那個棄情絕愛,斬斷他神骨時的帝歸瀾。
計都看著他手腕上的猩紅鎖鏈,眼角抽了抽,這東西……
「第十五代神主的神通,屠天鎖……」
顯而易見,這是『帝臣』掠奪過來的。
「爹。」吞佛忽然道:「他腳下踩著的是什麼?」
在『帝臣』腳下似乎有一團白蒙蒙的影子在蠕動,不仔細看的還還以為是寒霧,可就在剛剛吞佛看到那團影子露出兩個黑窟窿般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
饒是他,在被那雙黑窟窿眼盯上的剎那,都起了一身白毛汗。
計都臉色也僵了片刻,咬牙道:「第七代神主的天賦神通,伴生魂,實力相當於神主分身。」
「那什麼……對面這個到底是不是姐夫啊?」血魔假笑問道,額頭上冷汗滑過:「我怎麼覺得他看我們的眼神非常不善。」
血婼咽了口唾沫:「主上,他看上去想要砍死你。」
月瑤:「搶弟媳為妻,的確該殺啊,主上也不冤。」
計都後悔自己沒有手刃這兩個『奸臣』。
吞佛一直透過燕尾蝶與楚裙聯繫,忽然,燕尾蝶飛至他耳畔。
吞佛聽到了楚裙焦急的聲音。
「小佛,趕緊跑!」
「那是你姐夫過去留在百墓里的分身殘軀,那鬼東西身體裡藏有殺戮執念,這玩意在百墓里掠奪了不曉得多少神主的神通!他不認識你們,肯定會砍死你們的!」
「離計都遠點!他最想砍死的妥妥是他親哥!」
楚裙的聲音從輪迴蝶里傳出來,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計都臉色勃然大變:「放屁!我弟弟愛我入骨,為我受盡委屈,豈會想砍死我!深淵死丫頭你又離間我們兄弟……臥槽!」
計都話還沒說完時間就暫停了一下,下一刻,他已經被吞佛撲倒在地。
吞佛臉色微白,抓起計都扭頭就跑。
剛剛要不是他發動了時間法則,將時間停頓了剎那,他們就要被『帝臣』給腰斬了!
「臥槽!」血魔大叫。
血婼和月瑤扭頭就跑,那逃竄速度快於任何人:「跑啊——」
計都神王還有不甘心:「本王不信!」
他親愛的臭弟弟怎麼可能會砍死他?!哪怕只是殘念!殘念都是愛他的!
須臾後。
計都一馬當先,後背老大兩個血窟窿,臉色難看的像是抹了鍋底黑。
「帝歸瀾你個臭小子!你特麼你殘念居然都是砍斷你哥我的骨頭,你真可以!!」
計都剛剛那一『送』,直接送到了臭弟弟殘念的手裡,被『帝臣』踩在腳底上,直接猩紅鎖鏈入背,要把他那不斷復生的神骨給抽出來。
還是吞佛用了時間法則,才讓計都逃脫。
但這會兒『帝臣』追擊在後,那壓力……
「這就是天域神主的實力?這也太過分了吧!!!」月瑤大叫:「主上,你這哥哥當的也太弱了吧,你弟的殘念都能碾死你啊!」
「閉嘴!」計都怒吼。
這特麼能比?!
這可是他家臭弟弟全盛時期留下的分身殘念,更別說這殘念在百墓秘境裡臥底了千年,各種偷塔!
「咱就是說……咱們進來看到的那些空神龕該不會都被他給偷了吧!」
血魔跑的也開始直喘氣:「上百神主屍骨……蘊·藏遺留的天賦神通……不、不會都被他給掠奪了吧?!」
他們跑的這一路,後方的『帝臣』一直不緊不慢,光是展露出的力量就已經有七八種了。
「分開跑!」
計都忽然道,他面色猙獰:「弟弟就該有弟弟樣,本王今天非教他做神不可!」
他說完,直接脫離眾人,鑽入另一個甬道。
後方,『帝臣』腳下一頓。
徑直朝計都消失的方向過去,只是走時,他偏頭朝吞佛看了眼,像是在猶豫什麼,只是片刻,還是走了。
吞佛猛的一咬牙,本要追上去的腳步一頓。
月瑤美目一瞪:「大殿下?」
「我不能去。」吞佛沉眸道:「他剛剛想要掠奪走我的天賦神通。」
「我設法開啟時間夾縫,」吞佛將手中的佛珠遞給血魔:「你帶婼姐和月瑤姐先藏進去,我將此處時間倒置回我們與討厭鬼相遇之前,以防萬一,若他發現了我的手段,你們趕緊打開時間夾縫將我和爹拽進去!」
時間就如一條河流。
吞佛現在不但要讓河流逆行,還要強行分出一道支流來成為他們的藏身之地。
但如今的『帝臣』實在危險,他必須爭取時間,撐到楚裙他們趕來。
……
計三歲咬牙切齒,內心的兄弟情搖搖欲墜。
「帝歸瀾!!」
「你個臭小子,你果然是當年是真的想砍死我是吧!」
「見鬼的負重前行,你是不是算準了我有朝一日會來這裡,故意留下一具分身殘念,就為了現在來報復我?!」
「啊呸!明明是你讓深淵死丫頭和我搞個假婚約的,你這是遷怒!你瞎啊!你喜歡上她作甚!」
計都又被臭弟弟踩在腳下拔骨頭了。
猩紅鎖鏈繞背。
『帝臣』聞言,頭微微一偏,冰冷無情的臉上頭一次有了別的表情。
「我……喜歡深無淵?」
「不然吶。」計都扭頭怒罵:「你個重色輕哥的臭小子!」
『帝臣』金眸冷漠:「小小一隻,她也配?」
計都忽然眨了眨眼。
他肩膀上粘著一隻輪迴燕尾蝶,驟然,他哈哈大笑,一把捏住身上的黑蛾子。
「哈哈哈!!死丫頭你聽到沒有?!你也配?!你也配!!」
……
倒置須彌樹外。
深淵王女停下腳步,『和善』的笑看絕美男人本尊:「我不配?」
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