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扇展開,孔雀神印在般若身後閃現。
明王孔雀,神聖巍峨。
般若的身影快若殘影殺向饕餮。
東、西、南、北,肉眼所見唯有殘影,重重殺招對準饕餮身上的致命處。
金扇見血封喉,招招入肉。
瞬息間,兩人交手上百個回合。
饕餮身影出現在百米外的海面上,身上黑袍襤褸,被金扇削成了條條。
他悶聲一笑,乾脆將黑袍撕去,露出精壯赤裸的上半身。
卻見那肉身之上,足足幾十道被金扇割開的裂口,詭異的是,他身上卻沒半點血液溢出,倒是有黑霧般的存在不斷蔓延出來。
般若美目一縮,眸色沉了下去。
他說話間,身上的裂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那雙邪瞳直勾勾的盯著般若:
「只是如此想殺本座,可不夠哦。」
般若後撤一步,金銳之氣如怒焰從她周身散開,金扇併攏,宛如一把大刀巨斧,她整個人與金扇融為一體,如人形凶兵。
刀光破海開浪,海嘯狂掀,足以劈山破海的一擊迎面向饕餮砍去。
嗡——
像是兵刃撞在了鼎鍾之上,發出震魂刺耳的轟鳴聲。
刀光懸停在饕餮頭頂三寸處,被無形之力阻擋,再難劈下。
般若緊咬牙關。
「給我死——」
她虎口崩裂,溢出血來,刀勢再度下壓一寸。
饕餮眼中的驚艷之色更重:「深淵為你重新打造的這具明王身,竟比過去更加完美?」
「完美,實在完美。」
饕餮像是在打量一個精緻有趣的器物,他面露好奇:「真想把你眼下這具身體剖開看看,究竟是怎麼造出來的呢?」
般若冷笑,「又開始想得美了?」
饕餮眉梢一挑,目色銳利了幾分:「本座自覺不醜。」
「厚顏無恥。」般若聲音頓厲,「那這臉不要也罷!」
她左手重重朝右手上一壓,鮮血灌注入金扇刀斧中。
金銳之氣暴漲百倍不止。
饕餮瞳孔一睜,身影驟然後退,刀氣破開他的護身結界,從他側臉划過。
「嘶——」
這一刀,讓饕餮眼睛發顫,他的臉側出現了一道口子,詭異的是,那道口子雖未溢出血,卻讓他面部那附近的皮膚出現了一剎的龜裂感。
就像是一件青銅器,被斬出了裂痕。
這裂痕出現的快,消失的也快。
瞬息間,般若感覺到了饕餮氣息的變化。
「你是深淵的傑作,本座本想溫柔點對你,但沒辦法啊……」
饕餮喃喃自語,邪肆俊臉上出現詭異梵文,那梵文就出現在般若斬在他臉側的傷口處。
般若皺起眉,看到那梵文的剎那,她頭腦竟暈眩了起來。
恍惚的剎那,她看到饕餮背後出現巨大獸影,將所有天光都遮蔽,吞噬一切的巨口,朝她襲來。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前後左右,皆是那可怖獸口。
般若眼中金光爆閃,剎那間,她身邊出現無數分身,便是饕餮都愣了一下。
分身與本體混在一起,不斷被饕餮撕碎吞噬。
轉眼間,只有一具身體還在,般若半跪在海面上,渾身滲血。
她抬起頭,一側臉已被血給沾濕透。
那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的饕餮獸影。
饕餮徐徐朝她走來,身影似魔,眼神狂熱:「你化出的分身,竟有接近本體的實力,且每一具都能代替本體。」
「這不是深淵給你的力量……」
「果然,你是妖君里最特別的那個……你的真神血脈已經被喚醒了……哈哈哈哈!」
饕餮狂喜!
吃掉般若,他就能集齊七位真神之物,足以打開他那扇青銅門上的鎖!
這隻孔雀的真神血脈,乃是分化萬物之力,她的金銳之氣,能斬破他的真身。
擁有這份力量的,唯有……天之刑神!
原來這隻孔雀身上藏著的是刑神的血脈!
「這一次,你逃不了了——」
饕餮獸影張開血盆大口,要將般若吞噬的剎那。
海面上,一點波瀾蕩漾開。
時間像是被拉滿了,一點灰燼從饕餮眼前飄過。
倏然——
滄海化燼火,怒焰沖天而起。
饕餮瞳孔一縮,般若抬起頭,染血的臉上,笑意猙獰。
她驟然起身,悍不畏死的沖入饕餮獸影的巨口,金扇刀斧徑直刺入饕餮的咽喉。
痛苦的嘶吼聲響起。
饕餮暴怒,獸影咬住般若的半邊身體。
「逃不掉的是你!!」
般若厲聲怒吼,直接用明王骨卡住饕餮獸影的利齒。
燼火化為牢籠,將獸影束縛。
鎏金為鎖纏繞住饕餮的身體,一把銳利如此的金劍從後洞穿饕餮的胸膛。
饕餮瞳孔怒睜,難以置信的偏過頭,在他身後,赫然立著一道人影。
「燼……閻!!」
楚晏溫手持鎏金之劍,洞穿他的胸膛,鎏金纏繞住饕餮的肉身,他聲音冰冷:「久等了,饕餮。」
饕餮瞬間明白了過來。
「哈哈哈哈!」他放聲大笑,好一場局!好一場戲!!
真夠豁得出去的啊!居然讓般若為誘餌,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引他入瓮。
可是……如此便想困住他嗎?!
饕餮眼中的嘲諷之色忽然一滯,他竟斷開了與自己那扇青銅門的聯繫?!
不止如此,他留下的最後一道暗棋竟斷了聯繫。
另一道嘲諷的聲音響起:「是不是納悶,怎麼逃不掉了?」
蒼穹撕開一道口子,計都傲慢的走了出來,血染半身。
他身後的白骨領域中,赫然鎖著饕餮的那扇青銅門,不同的是,一張金色半遮面懸浮在青銅門前。
赫然是楚裙的裁決面具!
裁決面具延升出的鎖鏈將那扇青銅門徹底綁縛住。
而在計都手裡,還拎著一人……
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