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月歸位!
楚裙緊擁著她。
在這一刻,楚裙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那一剎,帝臣的所有分身悉數歸於一體。
輪迴蝶王撕裂邪月,月神悽厲的嘶吼響徹整個樹宮。
百墓秘境中的神王骸骨已被掠奪走了所有力量,了無生機的散落在地。
累累白骨之上,幾道身影傲然而立。
吞佛半跪在地,在血魔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目光森然的盯著月神的方向。
小傻兮和魔羅心立在荒神門上,梅家爺倆翻過骨山,虎視眈眈的盯著中心。
月神就像是陷在一灘肉泥里的腐爛之軀,她辛辛苦苦累積了千年的心血被毀於一旦,而今的她,已成千年前最虛弱時的樣子。
她那張冷艷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懼之色。
「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楚裙,我們可以合作的。」
楚裙挑眉,像是聽到了彌天笑話,笑出了聲。
合作?
「這老太婆沒睡醒,還是嚇得失心瘋了?」梅拂規嗤笑。
月神急聲道:「饕餮才是幕後主使!他手上有你和帝歸瀾的殘軀,一旦他逃進荒神門,一切都晚了!」
「我可以阻止他,我能幫你們!!」
「還有須彌界,你就不好奇那個地方嗎?我能告訴你,我可以把一切告訴你們!」
「剛剛你們回溯時間用盡了荒神門的力量,短時間內,你們已無法再殺死我,咱們何不坐下來談談呢?」
月神循循善誘的說著,露出懺悔之色:「我也是被饕餮蠱惑的,一切都是他在背後出謀劃策。」
「廢話真是有夠多的。」
楚裙面無表情,被她單手抱起的拜月緩緩抬起頭,朝月神的方向望去。
拜月的那雙眼已恢復了正常,似有光芒透過的琉璃,呈現出迷人的琥珀色。
她直勾勾的盯著月神,在對上拜月目光的剎那,月神的神情起了詭異的變化,似從拜月的臉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她的表情似怨似恨,有嫉妒更多的卻是恐懼。
「我可以殺她。」拜月忽然道。
楚裙看著懷裡的小姑娘,略感詫異。
拜月可以殺月神?
「住口!!」月神暴怒的厲喝著,恐懼之色絕不是作假。
拜月看向楚裙,「姑姑,我體內的那把劍可以殺她。」
拜月的身體裡藏著一把劍,唯有楚裙能拔出來的劍。
月神聽到這句話後,身體都是一顫,難以置信的盯著拜月:「那把劍果然在你身體裡!怎麼可能……我明明將你無數次拆骨分屍……」
月神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看到楚裙握住了拜月的手,小姑娘的身影化為流光,像是匯聚了世間日曦,在楚裙手裡匯聚化為一柄長劍。
劍柄之上,宛如日輪一般的徽記閃耀著光芒。
月神面頰顫動,喃喃道:「羲和劍……」
血眸鎖定她,楚裙面朝她揮出一劍。
劍光如日曜,破光陰、斬月晦。
如日升月落,曦光盪破陰霾,日輪的光芒將月亮狠狠壓入地下。
月神的身軀開始龜裂,數不清的光從她身體裡迸射而出,是拜月所化的羲和劍的劍氣。
「我不甘……不甘……」
「為什麼我還是輸給了你……羲和!!羲和!!!」
砰的一聲巨響,月神的身體被劍氣絞殺成渣,曦光將她的殘軀掃蕩,不留一絲痕跡,永遠消散於世間。
只有她最後不甘的怒吼,還在樹宮內迴蕩……
羲和,羲和……
誰是羲和?
羲和劍重新變回拜月,小姑娘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似乎耗盡了所有氣力。
她喘著粗氣,看著楚裙。
「姑姑。」那雙琥珀般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楚裙抱起她,「我來晚了,小月亮。」
拜月搖著頭,緊緊埋在她的頸窩,淡淡的光暈從拜月身上散開。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暖意在滌盪。
「老祖!!你快看祖奶奶!!」
雲衫虎的殘軀一點點恢復了原貌,梅拂規驚喜的發現自己身上的那些外傷也都癒合了。
吞佛的臉色也恢復了紅潤。
梅任憑顯然知道怎麼回事,他看著楚裙懷裡的小姑娘,嘆了口氣:「這小妮子……」
吞佛抿唇道:「這點小傷,我自己就能好的。」
暖意不休。
深入肌理,滲入心房。
妖君拜月,雖以月為名,卻最愛太陽。
她承世間之傷,撫世人之痛。
恍惚間,楚裙想起了過去。
每一次她帶著妖君出征回來後,小姑娘看到她身上的傷痕就會哭成淚人。
一邊哭著,一邊發著光替她療傷。
光芒淡去時,眾人身上的傷勢都已癒合,拜月也趴在楚裙懷裡睡了過去。
魔羅心吃驚不已:「妖君拜月的力量竟是治癒嗎?」
這小姑娘化為羲和劍後,連月神都能殺,本身竟還有治癒這等神通!
不同於另外幾位妖君的呼風喚雨,難怪梅任憑一直說拜月是特別的!
魔羅心嘀咕完,沒聽到回應,一看身邊的屎娃子。
好傢夥……
小傻兮傻愣愣的盯著趴在自家娘親懷裡占據了自己撒嬌寶座的小姑娘,那小嘴張得都快能掉地上了。
魔羅心小聲道:「男子漢小丈夫大氣點,那可是你娘親的妖……」
小傻兮:「她好好看啊……」
魔羅心:「……」
???
小傻兮臉蛋紅撲撲的,屁屁後的三條尾巴搖來搖去,「寶寶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小妹妹!」
魔羅心:「……」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小妹妹』是你的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