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裙將深淵交給楚晏溫,並非臨時起意。
於公於私,這都是最好的選擇。
她雖已將潛淵變成五行靈地,但要讓凡塵之地脫胎換骨與天域深淵完全並駕齊驅,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深淵這邊,只要她不死,就不會有什麼大亂。
過去深淵下的政務,很多都是大哥在幫她打理,她這個王女更多時候就是個『擺設』,真要說實事,領兵打仗去找天域麻煩,她倒是首當其衝!
重新走在永夜神宮裡,楚裙卻沒啥舊地重遊的感覺。
俏臉上寫滿了不爽。
「我記憶里這裡頭不說金碧輝煌,寶貝也不少啊,怎麼現在窮的只剩下東南西北風了?」
楚裙看著空蕩蕩的大殿,發出靈魂質問。
「咱家何時金碧輝煌過?」楚晏溫不解:「小妹你記錯了吧?」
「不不不。」楚裙搖頭,她分明記得有好些寶貝的。
楚晏溫想到了什麼,帶她去了旁邊的耳室,卻見裡面放著許多金玉器物。
不過都蒙塵了。
「寶貝不都在這裡嘛!不對,這些……」
楚裙拿起旁邊的金樽,用力一捏,全碎成了泥塊。
她嘴角扯了扯,神色麻木的看向自家大哥。
楚晏溫無辜道:「如你所見,都是假的。」
楚裙:???
「父王好賭,你小時候他慣愛與……」楚晏溫說著頓了頓,睨了眼跟過來看熱鬧的帝臣,沒好氣道:
「慣愛與長明世伯打賭,次次賭,次次輸,早就將家底輸出去了。」
「他嫌丟臉,便找了些泥塑刷上金漆,充點門面罷了。」
「你過去也不喜歡這些俗物,想來沒有在意過。」
一聲輕笑。
楚晏溫冷冷睨過去,帝臣收斂笑意,點頭道:「永夜神王,有趣。」
楚裙閉眼撫額,額頭上青筋突突的冒,咬牙道:「當初大哥你說咱家僅能吃飽飯,竟不是騙我的?」
楚晏溫溫柔的摸著她的頭:「小傻瓜,大哥何時騙過你?」
咱家是真窮啊。
哀嚎聲拔地而起。
「帝歸瀾——」
楚裙看向帝臣,美目含煞,含怒帶怨:「我家的寶貝呢!」
帝臣眨了眨眼:「我從未見過。」
「你當了那麼多年天域神主,你那寂無神宮裡會沒寶貝!!」
帝臣搖頭。
楚晏溫冷哼道:「他那寂無神宮,怕是還不如咱家,除了冰碴子,什麼都沒有。」
「的確沒有。」帝臣嘆氣,看著窮瘋了的某人:「當初我接管天域時是何樣子,如今還是那樣子。」
如果有錢,堂堂天域之主作甚老是去施展『掠奪神通』?
楚裙傻眼了。
看著自家陋室,再看窮鬼男人與窮鬼大哥。
「呵呵……」
她雙肩一抖,笑了,笑到最後咬牙切齒,面目控制不住猙獰。
「咱倆……一個吞噬,一個掠奪,竟窮如野狗?!」
楚晏溫垂眸想著:潛淵的野狗興許都沒這麼窮……
「你的家底不會都是你當妖皇那些年攢下來的吧?」
帝臣:「……」
楚裙血壓飆升,「敢問令尊從我那不肖父王手裡贏去的寶貝呢?」
帝臣頭也很痛,他也是今日才知道自己父神的『壯舉』。
「我也想知道……」
冤種兩口子四目相對。
「這兩個老傢伙……」楚裙咬牙切齒:「我確定我爹沒死,你爹死沒死我不清楚,但如果兩個老傢伙都沒死……」
她後槽牙都要磨平了:「這兩個老傢伙確定不是捲款潛逃?」
楚裙有點頂不住這打擊。
她從未料想過,自己最富貴的歲月,竟是當楚衣侯的那些年……
念此,她眼角都禁不住濕潤了些。
活久見,活久見啊……
窮這個字,她真的怕了。
「妹妹……子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楚晏溫試著安慰。
楚裙擺爛道:「我承認,我不如狗。」
楚晏溫:「……」他看向帝臣,眼神示意:你這罪魁禍首之子,還不出來解決?
帝臣沉吟了會兒,道:「不是還有須彌嗎?真神,定當富貴。」
楚裙可算有了點精神,她偏頭思索:「有道理。」
原本這次回深淵,她就有點『偷家』的想法,想著搞點好東西回去建設自己的潛淵五行靈地。
現在別說『偷家』了,潛淵貼補深淵還差不多!
「小妹你現在已補全了深淵之體,吞噬饕餮有把握嗎?」
「問題應該不大。」楚裙沉吟著,「現在那常曦也成了我的荒奴,搞定那廝應該可以。」
「不過穩妥起見,還是先確定深淵是否也是扇荒神門吧!」
楚裙和帝臣的計劃簡單粗暴。
天域為無主之門,那便煉化了這門,讓天域變成有主的,所謂的『重啟』危機,不攻自破。
而深淵是否為荒神門暫且存疑?
要確定這事,楚裙就必須回到深淵,所以才有了她將潛淵變成五行靈土之舉!
一環扣一環,且一箭雙鵰。
既將潛淵也完全納入掌控,讓那地方有了成長之力,打破神與人的界限,又能助楚裙修復深淵之體。
「既如此,他還留在這裡做什麼?」楚晏溫看向帝臣:「不該回去煉化天域嗎?」
「對哦。」楚裙點頭:「你還不走?」
「我走?」帝臣哭笑不得,是誰先前問他要不要一路同行的。
「走吧走吧!」楚裙擺手,「省的兮寶醒了,哭著找爹。」
帝臣覺得這個渣不是急著想讓他回去干正事,而是讓他回去奶孩子。
「木木在接受須彌樹的傳承,等他醒來後,我再動手也不遲。」
帝臣說著頓了頓:「那扇門的關鍵,就是須彌樹。」
楚裙愣了下:「你不是只回天域打了一圈麼,這麼快就找到關鍵了?」
帝臣笑而不語。
楚裙嘴角扯了扯,她懷疑這男人的尾巴要是放出來,是不是已經翹上天了?
雖說她和帝臣已經蠅營狗苟啊呸……互許真心了,但深淵王女絕不認輸!
她倒要看看,深淵到底是不是『門』!
沒有墨跡,楚裙直接放出荒神門。
門與門之間會有感應,若深淵是另一扇荒神門的話,她自然能感覺到。
將荒神門放出來之後,楚裙閉眼感受,半晌後,她睜開眼,神色有些怪異。
「如何?」楚晏溫問道。
「的確有些聯繫。」楚裙舔了舔唇,神色怪異:「不過……指向的怎會是深淵中的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