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
甄少主的賣身錢,以六四分的分成比例敲定了。
他六,楚裙四。
女魔頭又給他倒了杯酒,很是感慨:「不行吾侄實在是太大方了,我本意你八我二,你非要讓我四成,大姨此心甚慰啊……」
甄不刑嘴角抽搐,眼神幽怨了。
搞半天先前你說的是我八你二?不是你八我二?!
虧了,這波賣身虧大發!
般若和聽汐都忍著沒笑。
「大姨你不去經商,真是可惜了。」甄不刑咬牙切齒。
楚裙吃著菜:「沒那家底,不如侄兒再贊助點?」
「呵……」
甄不刑氣笑了,他睨向楚裙,蓋住眼底的精芒,又嬉皮笑臉的湊去:「大姨拿我去賺錢,可得保證我的人身安全才行啊。」
楚裙吃著花生米,笑睨著他,「怕什麼,反正帝俊老兒又不可能殺了你。」
甄不刑挑眉:「何以見得?」
「要殺你,早就殺了,把你的修為封印起來作甚?」
「便說這懸榜,白紙黑字寫著抓活的。」楚裙道:「你這女婿,他是勢在必得啊。」
甄不刑嘖了聲,「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還好吧,最多打斷你的腿,總不可能閹了你,讓他女兒靈寶守活寡。」
甄不刑剛進嘴的酒差點噴了出來,目光更加幽怨了,「刀不扎你身上,你不疼。」
楚裙點頭:「這是肯定的。」
甄不刑仰頭望天,就兩個字:「作孽。」
他好奇的看向般若和聽汐:「二姨三叔,你們過往也是這麼熬過來的?」
聽汐搖頭:「你不能和我們比的。」
般若表示贊同:「人貴有自知之明。」
甄少主再次笑了:「是我年輕了。」
「你年紀應該不小了才對。」楚裙淡笑著:「我還挺好奇的,你和靈寶的這樁婚事到底是怎麼來的?你爹娘顯然不想你當個倒插門。」
「我娘自然不願,我爹嘛……」
楚裙睨了他一眼:「裝什麼裝?甄氏暗皇,手眼遍布須彌,你爹真要綁了你去當倒插門,你能在外逍遙這麼久?」
甄不刑表情訕訕。
嘀咕道:「看破不說破嘛。」他說著嘆了口氣:「對方畢竟是帝俊,明面上我爹也要賣他點面子。」
所以咯,自家爹娘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我母親與日神交好。」甄不刑沉吟道:「這婚事她倆當初定下的。」
楚裙喝酒的動作一頓,般若和聽汐都看向他。
「如此說來,你真正的未婚妻是我家小月亮?!」
甄不刑表情訕訕,呵呵一笑,目光躲閃。
楚裙大為震撼:「我家小月亮還是個孩子啊!」
甄不刑咬牙切齒:「我也不戀童!」
「難怪你和帝洲交好,我懂了。」
甄不刑心忖:你不懂……
以前關係好,那是因為他要娶的是靈寶,現在嘛……
甄不刑很愁苦,那十兄弟現在應該還沒反應過來,等回過味了,估摸著比起坑爹,他們更想把自己給坑死!
楚裙見他的臉色,約莫猜到了他在苦惱什麼,越發想笑。
「既然要合作了,那就說說吧,帝俊眼巴巴的要你這女婿,是為了聯合你們對付日神一族?」
「算是目的之一吧。」甄不刑點頭,隨即嗤笑道:「但我覺得,最想的是我和靈寶趕緊生孩子。」
「他這麼急著抱孫子?」楚裙揶揄了一句,隨即打量起甄不刑來:「還是說你甄氏血脈有何特別?」
「其實也不算秘密。」甄不刑舔了舔唇,道:「我們甄氏之所以能暗中稱皇,並不是因為本身有多強,事實上,便是我那位暗皇爺爺,實力也是剛封神罷了。」
楚裙三人都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
「我們甄氏的天賦是降福。」
「降福?」
「嗯。」甄不刑點頭:「我們自身雖不強,但卻能給伴侶與家族降福,就這麼說吧……
我娘乃是火神一脈,但並非嫡系,嫁給我父親前只是仙人九品而已,未能封神,但在與我父親成親後,她便有了火神神印。
生我之時,她感應到了創始火神的氣息,成為了這一代的祝融真神,我也於祝融之火中降生。」
饒是楚裙三人也是聽得目瞪口呆。
「這就是你家的天賦傳承?!那你甄家兒女豈不是移動的神器,得到你們就能雞犬升天!」
「嗯哼。」甄不刑一聳肩。
楚裙大為震撼,都忍不住鼓掌了,她算是明白,帝俊那老賤人為何這麼饞甄不刑了!
「你家親戚多嗎?」楚裙忽然問道:「你爹娘雖只生了你一個,但你家這一代應該不止就你一個小輩吧?」
甄不刑嘿嘿一笑,愣是有點靦腆了:「我還有兩個伯伯,一個小姑。我大伯有七個兒子,二伯三子兩女,小姑四女一子。」
「這裡面呢,除了我小姑的小兒子與我二伯的么女還未婚配,其他的,孩子都生好幾個了。」
聽汐在旁邊掰起指頭數,數到最後直接放棄了。
這親戚也太多了吧!!
女魔頭感慨:「我想你這堆姐夫嫂嫂裡面,肯定有許多得到真神傳承的。」
「哎呀,還好啦……」甄少主露齒一笑:「隨便抓一個出來都能把阿洲打十頓而已。」
這回輪到楚裙笑了。
什麼叫家族,什麼叫底蘊,她懂了!
不愧是暗皇甄氏,不愧是敢悔婚帝俊老賤人,策劃弄死未婚妻,還能四肢健全滿世界的甄家小王爺啊!
難怪敢答應與她做生意呢,人家是有恃無恐呢。
「大姨,你看我就看我,你別笑,我怵得慌。」甄不刑又扮起可憐了。
「你會怕我?你可是連帝俊老賤人都不怕的。」
「你可是敢把帝俊老賤人當狗耍的,」甄不刑笑道:「別人會怕我甄氏,你會怕?」
「我膽小。」
「呵……」
「你家都這般有勢力了,還怕帝俊?悔婚不是輕而易舉的嘛?」般若想不明白。
甄不刑卻搖頭,笑容悠悠,眸色卻幽沉無比。
「那可是帝俊啊……」
「我暗皇爺爺曾這麼說過他,天才般的蠢狗。」
「三大神君中,他無疑是最蠢的那個,但他的強大足夠支撐起他的蠢。」
「這世界上聰明人很多,蠢貨命短,但一個蠢貨能一直長壽不衰,那麼他的蠢,反而更讓人頭疼。」
甄不刑看向楚裙,笑意幽幽:「大姨,不要小看他哦,哪怕他在你手上吃了虧。」
「哪怕他的分身像一條狗似的被東皇老陛下給喝退……」
楚裙臉上的笑意也深了幾分:「我越發覺得與你合作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了。」
「當然。」甄不刑給她斟了一杯酒,輕輕碰杯:「甄氏一族做買賣從不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