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神都,仙君樓。
甄不刑可算能出來透風了,被『關押』的這幾天,他快被憋出毛病了!
雖說這一回的『透風』更近似婚前父母雙方見面。
對於自家不孝子要被迫入贅之事,甄氏此番親自前來的卻是甄不刑的母親,火神祝芳。
這位火神,對自家兒子的這樁婚事,一直是反對的態度!
哪怕是到了帝俊的地界,也絲毫不賣面子,入天王神都後,便是一聲怒喝,傳遍所有人耳中:
「帝俊!滾來仙君樓見我!」
帝俊去了,一道去的還有甄不刑。隨即,金烏幾兄弟也過去湊熱鬧了。
火神脾氣烈不好惹,帝俊那狗脾氣也未見多好。
帝俊此行,帶上的還有計蒙。
火神不但脾氣烈,嘴還不饒人,帝俊不想與她費口舌。
仙君樓內,雙方對峙。
雨師計蒙冷笑:「祝芳!能給陛下為婿,乃是無上的光榮,甄家主與暗皇前輩都未說什麼,你這一婦道人家何必棒打鴛鴦。」
仙君樓內,一名紅衣美婦坐著,她容貌美艷,眉宇間卻有股子英氣,背上背了一把與其外貌極不相符的大斧。
祝芳聞言,拍案而起,眉頭倒豎:「我祝芳的兒子,娶誰嫁誰輪得到你計蒙指手畫腳,給他帝俊當女婿光榮?那這光榮給你啊!」
「呵,老娘也不說入贅不入贅了。若是你雨師計蒙肯為夫郎,給我兒陪嫁,這樁婚事,老娘便同意了!」
「計蒙,你這麼赤膽忠心,這榮幸你倒是一起接啊!」
「你——」計蒙臉色難看,他瘋了嗎?他堂堂雨師給靈寶那死肥豬為夫侍,正夫都算不上,還是個妾!
「我什麼我,老娘看你在旁邊酸的眼睛都要紅了,給你機會你不上,你是不是不識抬舉?」
「我說帝俊陛下,如此不識抬舉的臣子留著作甚,他這是瞧不起你和靈寶公主啊,依我說,這等孽臣就該砍了!」
「對對對!母上大人說的對極!」甄不刑在旁邊幫腔:「娘!我的親娘!!威武!!」
祝芳狠狠瞪了眼兒子:「閉嘴,邊上呆著去!」
甄不刑哦了聲,默默縮到旁邊,沒忘記沖帝洲擠眉弄眼。
帝洲咳了聲,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火神此言不無道理,反正雨師忠心耿耿,給靈寶當夫侍以後與父神便是翁婿,豈不妙哉!」
「三殿下,這裡又有你什麼事!!」計蒙臉都要綠了。
帝鄴喝了口茶,看過去:「我三弟說話,又關你什麼事?雨師這麼愛管,不若這日照之主的位置也給你。」
帝小十點頭:「雨師越發不凡了,你一開口,父神都不敢說話了。」
帝炎嘖了嘖:「雨師厲害,雨師就差一扇荒神門了。」
計蒙臉色煞白,心驚肉跳。
這祝芳的嘴就夠氣人了,這金烏兄弟的嘴完全是要人命啊!
「陛下!臣赤膽忠心,臣今日要被冤死了啊!」計蒙連忙跪在帝俊腳下。
「退下。」帝俊斜睨了他一眼,心罵廢物!
但祝芳和自家幾個孽子的話,他並未放在心上,不過是些垃圾話罷了,便是離間,這些話也實在拙劣。
「不行賢侄與靈寶早有婚約。」帝俊語氣幽沉:「婚約既成,自當成婚,若想毀約,便讓暗皇親自過來。」
他一開口,屋內壓力陡增,壓的人喘不過氣。
帝鄴幾兄弟皺了下眉,他們還想裹亂,但帝俊此刻用了神壓,壓迫他們說不出話來。
祝芳臉色陰沉,額頭上浸出了汗,縱然艱難,她還是開口道:「與我兒有婚約的,乃是羲和姐姐之女!」
「靈寶就是羲和之女。」
帝鄴幾人面起怒容。
祝芳冷笑:「放屁。」
「本尊說她是,她便是。」帝俊冷冷盯著祝芳:「火神,莫再放肆,本尊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祝芳頂著壓力站起身,雙目含火:「我火神一族的容忍亦有限度,要我兒給你為婿,休想!!」
祝芳說話間,身旁兩個滿身赤紅魁梧如巨人的赤膊漢子也站了起來。
帝俊只冷冷瞥了這兩個漢子一眼,威壓驟降,兩人身上都暴起骨骼碎裂之聲。
眼看他們都要跪下去,兩人雙目暴突,以巨斧捶地,作為支撐,怒吼道:「火神一族,只跪天地!」
祝芳擋在族人身前,炎浪翻騰,在她背後出現祝融之影,擋住帝俊的威壓。
帝俊目色沉了幾分。
一聲調皮的笑聲忽然出現,一個人影出現,嘴裡叼著雞腿,似對帝俊的威壓全無感覺那般,吊兒郎當走到祝芳身前,面朝帝俊道:
「哎呀,打打殺殺多不好啊,芳丫頭你消消氣,帝小狗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這是仗勢欺人哦~」
威壓散去,祝芳面露喜色:「雞腿叔。」
甄不刑也蹦了起來:「雞腿爺爺!」
帝俊臉色卻是難看:「你還沒死?」
「讓你失望了,你這小狗都沒死,我還沒嘗過你狗腿的滋味,怎麼捨得死呢?」老者啃著雞腿,笑吟吟說著,滿嘴油光:「我家小王爺與你女兒成婚沒問題,但只能娶,不能入贅。」
帝俊皺眉:「不行!」
「那就沒得談了。」老者一吐雞骨頭,「動手吧,老夫拼著自爆,不說殺了你,帶走你一條狗腿沒問題。」
帝俊眼中殺意沸騰,老者臉上依舊帶著笑意。
殺意一觸即發。
帝鄴幾人也站起了身,表情微變,局面一下子變成死局這在計劃之外啊。
甄不刑也茫然了,啊……雞腿爺爺你這不按套路出牌啊!咱們要和帝俊老賤人打也不是今天打啊!沒必要拼自爆吧!
戲過了,戲過了啊!
眼看一場大戰不可避免,帝俊臉色驟變,難看到了極致,下一刻竟直接從他們眼前消失不見。
針尖對麥芒的氣氛陡然瓦解。
計蒙囂張之色停頓在臉上,茫然四顧:「陛下怎麼走了?陛下???」
他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見雞腿老人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打了個哆嗦,立刻帶人離開。
帝俊的人馬一撤退,氣氛頓時緩和了下來。
雞腿老者打了個嗝兒,拍著心口,不知道又從哪裡掏出根雞腿繼續啃,邊啃邊道:「嚇死我了嚇死我了,還以為今天真要壯烈犧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