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日照之地,最悲傷的大概就是帝俊了叭~
殘破的天門掩不住他那無家可歸小野狗般的嚎叫,躺在他眼前的是一片斷壁殘垣啊!
為何殞神都七零八落!
為何他辛苦煉製的荒奴都四分五裂!
為何他的寶具靈草都不翼而飛!!
最令他絕望的卻是荒神門的核心,看到那一面面被折斷的神主牌時,帝俊險些原地去世。
「混帳!!混帳!!!」
帝俊目眥欲裂發了狂。
嗤笑聲從角落傳來,帝俊轉目射去,身影瞬移至日神近前,掐住她的咽喉,雙目充血:
「是不是你?!這些亂子是你搞出來的對不對?!」
羲和面露譏諷:「帝俊,你現在真像一條狗。」
帝俊眼中殺意暴增,掐著她脖子的手沒有鬆開,驚疑道:「不是你,你沒那個能力折斷神主牌,是永夜!是他回來了對不對?!」
「呵呵,你怕他?」羲和嘲意不減,仿佛被掐著咽喉的不是自己:「是啊,你當然怕,畢竟當年要不是東皇婕幫你,你早像被他斬斷狗頭!」
死去的恥辱記憶被重提,又開始攻擊帝俊。
他眼角抽搐,恨不能立刻將羲和碎屍萬段。
「想激本尊殺你?」
帝俊冷笑,「本尊會殺你,很快!待靈寶成為月神,斬殺了你那十個孽子後,下一個就是你!」
羲和目光森然:「你就是個畜生。」
帝俊捏住她的雙頰,「嫁給畜生的你又是個什麼東西?」
「呸——」
帝俊躲開了羲和吐出來的血箭,厭惡的將她丟至地上,看到羲和腳上的鎖鏈還在,他氣息稍微舒緩了些,忽然想到什麼,他陰惻惻的笑出了聲:
「你真以為,那無面神祗會殺我?」
「他是永夜的劫難,可不是本尊的!」
羲和目色一凝。
「你幫永夜和東皇瑤從天門裡盜走了一樣東西,不過看樣子到現在你都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
帝俊面露嘲弄:「你煞費苦心幫他,他卻連這事都沒告訴你,羲和,你不覺得自己蠢嗎?」
羲和神色不變。
「挑撥離間?」她淡淡道:「別用這一招,你的智商駕馭不了。」
帝俊額頭上青筋又冒了起來。
他冷笑道:「實話不怕告訴你,當初你幫他從天門內偷走的那張皮,就是那無面神祗的臉!」
「那無面神祗甦醒後勢必會找回自己的臉,本尊是被他所傷,但是……偷走他臉皮的永夜才是罪魁禍首……」
帝俊陰惻惻笑著:「自作自受,這一次,他必死無疑。」
羲和呆了。
帝俊以為她被震住了,猖狂的大笑出聲,總算抒發了一些心口鬱氣。
他不再逗留,天門被毀,永夜歸來,他要抓緊計劃!
早早讓甄不刑與靈寶成婚,到時候借住甄氏的血脈神通,靈寶定能成為月神,至那時,他就可一舉吞併日族!
羲和的確是被震住了,純純是被帝俊的狗腦子給震到了。
「噗——」她笑出了聲,「哈哈哈哈!!」
笑到最後竟是連眼淚都出來了。
先不說這一次天門大亂壓根不是永夜大哥的手筆,便是那無面神祗甦醒也和永夜沒半毛錢關係。
純粹是那個小姑娘的手筆!
她手上的神秘金火能夠折斷神主牌,楚裙走後,無面神祗也進來過這裡,但並無作為,直接離開了。
想到只剩褲衩子的無面神祗,羲和神色有些怪異。
「她是永夜大哥的女兒吧……」
「還真是……虎父無犬女……」
「這就是大哥你說的埋下的雷?」
羲和並不擔心無面神祗會去找永夜或者楚裙的麻煩,她依稀記得當年自己幫忙盜出那張皮後,永夜對她說的話:
——嘿嘿,我在天門裡給帝小丑埋了個雷,遲早要炸死他……
——拿走了這張皮,才能控制天門內里的那個禁忌……
——我和阿瑤已經找到荒神門的真相了,世人都錯了,荒神,哈哈荒神留下荒神門的目的他們都猜錯了……
羲和收回思緒。
「禁忌……」
那個無面神祗與禁忌有關嗎?
拿走他的臉,便能控制住他,又是為什麼呢?
羲和想不明白,或許這個答案,只有永夜與她那位金蘭好友東皇瑤才知道。
這世間,窺探荒神之秘乃大不敬,縱然是她……不是不願知,而是不敢知。
帝俊這蠢貨啊……從一開始就把路子走錯了。
……
祝芳和金烏兄弟們帶著人趕往天王殿是想救人的,結果壓根沒見楚裙的影子。
倒是帝俊又露面了。
他這會兒倒不是之前那披頭散髮被暴揍的蠢狗模樣,又恢復了高高在上的神君樣貌。
只是周身都散發著徹骨寒氣。
「天門被迫,罪神逃逸,須彌將亂!」
「不如之前,天門崩塌,便是暴君所為,妄圖放走罪神,今本尊以帝之名昭告須彌,必誅殺此災星毒瘤,還須彌朗朗乾坤!」
帝俊說的義正言辭,正氣凜然。
祝芳第一個就想啐他一臉。
卻見帝俊高立於雲端之上,目下無塵:「七日之後,借靈寶公主與甄氏大婚之吉運,本君將修復天門,此為天下蒼生計!」
祝芳臉色難看,好一個不要臉的狗東西,要拿天下蒼生來逼她兒子入贅!
帝俊此令下後,便有一群神將將祝芳他們圍住。
「陛下有令,請甄駙馬回殿準備佳婚,請火神大人入住潮生閣。」
祝芳目色幽沉,剛要發作,卻見自家倒霉兒子搖了搖頭。
她這才忍住了。
只冷冷道:「本神可住不慣你們這狗窩,本神要回仙君樓,誰敢攔就是逼我翻臉!」
神將們猶豫不決。
倒是帝俊的聲音這時又傳來:「火神請便。」
「芳姑姑,我送你。」帝洲追了過去,祝芳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走的決絕,看也不看自家冤種兒子一眼。
甄不刑有點不是滋味,老娘你這也走的太瀟灑了吧?
離開天王殿後,祝芳問道:「先前你和我家那孽子眉來眼去,他又阻止我發作,可是有什麼情況?」
帝洲蹙眉,眉來眼去不是這麼用的啊,我的姑。
「剛剛我收到了大姨的傳音,她沒事了,讓我們計劃照舊。」
「計劃,你們到底什麼計劃?」祝芳瞪眼。
帝洲剛想說營救我母神,就見祝芳一抬手:「罷了,那不重要,帶我去見你們那位假大姨!」
火神冷笑:「臭不要臉的玩意兒,裝小姑娘裝上癮了,把你們這群小屁孩兒玩的團團轉。」
帝洲:「啊這……」他覺得大姨不是裝的誒,大姨是真大姨。
不過……
帝洲疑惑的小聲問道:「芳姑姑你口中的臭不要臉,到底是誰啊?」
祝芳一臉莫名其妙,道:「還能是誰,你們乾娘的混蛋賤男人。」
帝洲:???
他記得自家母上是有個交好的金蘭姐妹,乃是東皇神君的三女兒,東皇瑤。
可那位乾娘不是很早就過世了嗎?
也沒聽說過她曾嫁人啊?
「乾娘她曾嫁人?我怎麼從未聽說過?她不是很早就過世了嗎?」
祝芳一臉詭異,「羲和真是什麼都沒告訴你啊……還記得你幼時借住在甄府,結果你和我家那蠢兒子被人拐了出去,險些賣去合歡樓當小倌嗎?」
帝洲臉色忽白忽紅,咬牙切齒:「自然記得!我就沒見過那等厚顏無恥之人,連小孩都不放過!」
祝芳點頭:「這就對了,那人販子就是那不要臉的老賤人。」
帝洲:???!
火神似找到了欺負晚輩的樂趣,笑容更詭異了:「世人都叫他,暴君。」
帝洲:「……」
這真是……離譜他娘給離譜開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