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裙看著在地上跪的端端正正,碰著一碗花露的白澤天君,簡直是嘆為觀止!
她知道這吉祥物沒啥骨氣,但眼下他不止是沒骨氣,是沒骨頭啊……
從面面忽然出現掐住他的後脖頸,到現在的斟茶滑跪,一系列操作可謂縱享絲滑。
「是不是太乾脆了點,你好歹也猶豫下呢?」楚裙忍不住勸說。
白澤那臉恭順孝敬,堅定搖頭,「他出現的剎那,我看到了我的某一種未來。」
「嗯?」
白澤:「死的梆硬。」
楚裙沉默,那是該跪下。
「可是他又沒嘴,你這碗茶他怎么喝?」
白澤:「……有道理。」
但他還是不敢起來啊。
楚裙偷瞄向面面,尋思著自己該如何渡過眼下難關。
「面面啊……」她臉上露出討好之色,中指剛要豎起來,立刻換成大拇指。
噗~
順便奉上荒火小甜餅。
這縷荒火自然被笑納了。
帝臣此刻稍稍能控制這具肉身作出一些細微的動作,雖不能言,卻能偏頭『看』著楚裙。
她與這位四號未婚夫相處的倒是融洽,遠勝三號,剛讓他這正宮夫婿背了鍋,立刻就跑來找這個傢伙了?
奈何女魔頭與自家男人正面相逢不相識。
楚裙都琢磨著這位大哥真要秋後算帳,自己該怎麼辦時,忽感眼尾一涼。
那隻冰涼的手,僵硬的輕揩過她的眼尾,餘留下一片冰涼。
楚裙心裡突兀的顫抖了一下。
這個動作對她來說,很熟悉……
自家狐媚子有事沒事就喜歡用手指揩她的眼尾,她眼尾易紅,揩過之後,無端會有種與她完全不搭嘎的嬌花之色。
楚裙也不知那狐媚子為毛有這種奇怪的X癖,總想把她弄得楚楚可憐,她眼尾一紅,他便興致高漲,壞得很。
楚裙有時也會順勢裝那麼一會兒嬌弱,配合他演演戲,權當消遣娛樂。
但這親昵之舉換成旁人來,她就渾身雞皮疙瘩。
尤其對面這位還沒有臉!
只是她心頭難免狐疑,又是鎖腰又是揩她眼尾,這些事兒怎麼都那麼熟悉……
「……你。」
楚裙心下怪異,只是話還未說出口,面面忽然僵了下,下一刻,楚裙的脖子就被掐住了。
很好,這一回她徹徹底底感覺到了殺氣。
「荒火!我給你!都給你!!」
她抬起雙手,向大佬獻上荒火。
果然荒火一出,萬事搞定。
她這一次給的兩捧火份量不小,面面一時半會兒沒有完全吸收,就這樣捧著兩團火站著吸火,那臉都要埋火團里了,宛如一個腦幹缺失的智障。
楚裙前一刻的奇思妙想全都飛去了天邊。
她一定是瘋了,才會把這個只知道吃和耍流氓的不要臉與自家絕美男人聯想到一處。
面面他配嗎?
你瞅瞅他那腦幹缺失的德行!
砰砰砰。
三聲脆響,也沒見面面有多餘的動作,三件金光閃閃的寶器被丟到了楚裙腳邊。
看著地上的神秘金弓、崆峒印、金霞冠,女魔頭眼尾通紅,硬生生又逼出一捧荒火:
「吃吧!多吃點!但凡我有,全都給你!」
「面面,你是我的神啊!」
……
帝臣醒了,醒的很不是時候。
他掀開眼帘,蹙起眉,那具叫面面的肉身實在怪異,能容納他的靈魂卻又不受控制。
之前是睡著後便進入那具身體,這一次卻是莫名其妙又魂穿而去了。
且醒過來的也很不是時候。
他給楚裙留了提示,以她的聰明腦瓜子,應該能猜到他在那具肉身里吧?
不過……
那個下跪給他奉茶的傢伙……
帝臣很是不喜,倒不覺得對方會給自己造成威脅,只是敏銳的感知到,比起三號,這個叫四號的雖有眼色但卻要麻煩許多。
「白澤,吉祥物……知過去曉未來……」帝臣低喃著。
梅拂規聽到他的聲音鬆了口氣:「表弟,你終於醒了啊?你這練什麼功呢,站著都能睡著?」
帝臣沒有理會他,看了眼前方的皇圖城,戰局早已收尾,城中的魔眼族人也被救了出來,他轉身便走,道:「餘下交給你們。」
「啊?表弟你呢?」
「睡覺。」
富貴兒:「……」
片刻後,富貴兒驚恐:「表弟是真不對勁,怎就愛上睡覺了,夢裡有小裙裙嗎?」
寒濃一副你這孩子真不懂事的眼神:「他都當爹的狐了,你還不許人家做個春夢。」
「啊這……」
富貴兒咂舌,表情擰巴:「表弟冰清玉潔的,怎就成這樣了呢,果然不能亂吃東西,苟尋罪無可赦啊!」
嬌嬌龍無言以對。
冰清玉潔帝歸瀾,英年早婚當了爹?
能把楚楚騙到手,還生了小傻兮,這狐媚子與冰清玉潔有半毛錢關係啊呸!
……
女魔頭被富貴迷了眼。
面面真的太棒了叭~~
把這金弓和崆峒印帶出來了不說,還帶了個怪好看的金頭冠出來。
楚裙捧起那金頭冠,只覺內蘊玄妙,金冠上有三根金羽,觸手溫潤,充滿著玄陽之氣。
「這金冠了不得啊,就是瞧著怎那麼眼熟?」
白澤蹲在旁邊,「眼熟就對了啊,這是帝俊頭上的金霞冠。」
楚裙手微抖:「……真棒。」
她直接把金霞冠揣乾坤袋裡。
「這金霞冠上的三根金羽,乃是始祖金烏、混元真鳳和陵光朱雀的真羽,又兼五方神鳥的神息煉製而成,金光化炎浪可焚神魂。」
白澤解釋道,「此物原是東皇神君送給自己小女兒的生辰禮,後落入東皇婕手裡,轉送給了常曦,常曦又給了帝俊。」
楚裙手微頓。
白澤知萬事,只會說廢話,卻不說假話。
按他這說法,這金霞冠本就是她外公送給她母親的?四捨五入,本就該是她的?
不知何故落入東皇婕手,轉了好幾手才便宜了帝俊?
帝俊那個不要臉的,女子的頭冠也戴?
楚裙抬眸看向他:「既是東皇三公主東皇瑤的寶物,為何會被東皇婕轉送過來?」
「嗯?看來衣衣你已經知道東皇瑤是誰了啊?」白澤笑的有點討打。
楚裙臉一黑。
這個欠揍的吉祥物,果然老早就知道她娘就是東皇瑤,故意瞞著不說的啊!
要不是祝芳,她還真要被蒙在鼓裡好久!
楚裙笑眯著眼,「你預知了那麼多未來,你的未來里,我會錘你幾次?」
白澤天君:咦?₍ ᐢ.⌄.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