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洲也是見過計都的。
時隔多日再見,帝洲大為吃驚,不由道:「婚族不是都被大姑蕩平了嗎?這是還有漏網之魚,又找上門了不成?」
計都白里泛青的俊臉上眉頭夾得死緊,嫌棄的睨了眼帝洲,又問楚裙:「這隻金雀雀太陽在說什麼豬豬話?」
「誇你厲害。」楚裙道:「另外,別學我兒子講話,噁心心。」
「你說疊字你不噁心?」
帝洲知道眼前這位在戰力和智力方面都是能與自家渣爹並駕齊驅的強者。
是故,只是微笑,忍著不話癆。
計都這段時間割自己的韭菜,割得氣血兩虧,罵架都沒了中氣,把靈寶城的城主印往楚裙手裡一丟,道:
「你吩咐辦的事都辦妥了。」
「我可告訴你,我寶貝侄兒這次吃大苦頭的,你這當娘的得好好補償他!」
「後娘都沒你這麼狠心的!」
楚裙點頭:「嗯嗯嗯,我和你弟,一個後娘一個後爹,就你這大伯是親的。」
計都鼻子都要翹上天了:「呵,你知道就好!所以兮寶給我養最好。」
楚裙唇角輕扯,心忖:給你養……呵……不出一年我家大孝子就能把你送入土。
沒再與計都廢話。
手上這枚靈寶城的城主印已變為黑金般的質地,楚裙心念一動,一個微縮模樣的靈寶城的虛幻之影就浮現眼前。
「來之前我讓你們將靈寶城中的百姓遷走,如今裡面應該沒人了吧?」
帝洲頷首道:「其實不用我們動手,靈寶城城印被奪走已不是秘密,城中百姓早就悉數撤走了,現如今那裡就是座空城。」
「那可太好了。」
楚裙笑容燦爛,開始動手。
靈寶城本身就為法器所化,城主印相當於器眼,楚裙可憑心意更改城中的一切,甚至只要她想,還能將這座城完全收納入城主印內。
但現在嘛~~
帝洲只見她將婚泉之力煉入城主印中,又悄然在靈寶城的地下藏了扇似未完工的黑金之門。
城中的一切都被婚泉浸染過。
帝洲詫異:「這扇黑金門……」
楚裙笑吟吟的:「撿的,很快就會物歸原主。」
知曉一切的計老六呵呵一笑,投去鄙視卻又暗戳戳興奮的視線:陰險的深淵死丫頭,就是靠著那一肚子詭計將他愛弟騙身騙心的叭!
『禮物』已準備好。
楚裙直接將靈寶城印里自己的靈魂印記抹除,只留下了一條『線』作為牽引導火索,然後丟給了帝洲。
「把它放進靈寶的陪嫁里吧,位置顯眼點也無妨。」
帝洲接過這個『燙手山芋』,已經控制不住要提前興奮了:「哈哈哈!大姑是準備明天用這個吸引眾人注意力嗎?」
「靈寶城成了黑金城,又成了無主之物,想來明兒那場亂局後,會有許多人控制不住貪念。」
「他們只要敢進靈寶城,敢動裡面的黑金,就要被婚泉的咒力纏身吧?」
帝洲忍不住絮叨,越說越興奮:「大姑你讓我用日神令平衡婚泉內的陰陽,改造後的婚泉不再只針對男子,對女子也有效,簡直就是個坑人陰人的絕佳利器啊!!」
楚裙沒解釋,摳了摳耳朵,覺得帝老三的屁話的確有點多,難怪打架經常被人背刺。
倒是計都嗤笑了聲,沖帝洲比了個手勢。
「計大哥這手勢是啥意思?」
計都翻白眼,陰陽怪氣道:「格局,打開!」
深淵死丫頭繞這麼大彎子,費這麼大心力搞出來的『黑金大禮包』,會僅僅拿來收拾那些廢物小點心?
呵呵……當然是為了釣大魚咯!
計都從萬龍城過來前,老龍王就收到消息了。
東皇婕被奪了黑金城,氣火攻心,此番靈寶大婚,她定會親臨!
到那時……才是這『黑金大禮包』大放異彩之時呢!
帝洲正要離開,冷不丁打了個寒顫,扭頭就見院門口詭異出現一道身影,那張不見五官的臉,簡直能把孕婦嚇流產。
哪怕不是第一次見了,帝洲還是嚇得心肌梗塞了下。
「靠!哪來的麵團成精了?」
計都嫌棄的怪叫。
「閉嘴!」楚裙抓起他的手,扇他的嘴,轉向面面後,立馬換了個嘴臉,那叫個溫柔似水:「來了呀~」
計都怫然怒瞪:你個深淵死丫頭不守婦道,你敢對著除我愛弟以外的男人獻殷勤?!
帝洲腿肚子已經麻了,趕緊道:「咳,大姑……我、我先撤了……」
他是真怕面面大佬啊!
帝洲對面面頷了頷首,算是行禮了,隨即衝出小院,溜之大吉。
計都把楚裙的手甩開,咬牙切齒:「我要告訴我愛弟,你在外面養別的狗!」
女魔頭心累,皺眉眯眼道:「你白吃了我深淵千年閒飯,哪來的資格說這話?」
計都:「……」嗷嗷!
楚裙沒搭理這頭蠢狗。
她殷勤的抬起雙手,變出一大捧荒火來,諂媚道:「面面啊~~咱們商量個事兒唄~~」
計都嫌棄歸嫌棄,但也瞧出這個叫面面的……非常危險!
面面還是那副模樣,但接過荒火的動作卻很麻利。
楚裙眼神溫柔,看著他腦幹缺失般的一頭栽進荒火里,認真嗑火,笑吟吟道:
「吃了我的荒火,那你要幫我一個小忙哦,有來有往,才是真朋友嘛。」
面面不吭聲。
楚裙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你聽我指揮!」
面面埋頭吸火,毫無回應。
計都皺緊眉,道:「你確定他聽懂了?一團烤麵筋,靠譜嗎?」
「放尊重點。」女魔頭嚴肅道:「就算是一團烤麵筋,那也是一團吹口氣都能弄死你的麵團。」
計都:「呵……你有本事把他的嘴指出來給我看。」
楚裙:「你閉嘴。」
計都:「你就是饞他的……實力!我愛弟實力哪裡比他差,我家歸瀾人美心善傻白甜,他到現在都了無音訊,你竟無動於衷!!」
「深無淵,我愛弟能忍我計都不能忍!」
……
帝臣意識剛到面面身體上,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吵嚷聲。
他從荒火中抬起頭,看到了自家那隻胡攪蠻纏的傻狗大哥。
那一口一個愛弟叫著……
帝臣:「……」
楚裙張開的嘴閉上了,她看到面面抬起了頭。
然後……
「啊——」
計都如流星一般被一腳踹飛。
帝臣滿意而緩慢的點了點頭,世界總算安靜了。
先前他的意識雖沒『夢』過來,但奇怪的是,過來後卻能完整接收不在的那段時間,面面這具身體上發生的一切。
小渣女殷勤備至的獻火,是想讓他做什麼呢?
楚裙突然就和『面面臣』心有靈犀了,她無比嚴肅道:「明天,請你一定要殺了我!一擊必殺!」
帝臣:「……」
年紀輕輕就想請他當鰥夫了是嗎……
帝臣看著她認真的神色,遲疑的……僵硬的……點了點頭。
那就……再腰斬一次吧。
反正這活,他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