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血連心,那一刻的心悸感做不得假。
楚裙和帝臣都試著傳音給了小傢伙,但並無回應,吞佛和血魔那邊也沒有消息。
楚裙又試著用混元螺傳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壁阻感。
「不能再等了。」
楚裙面色凝重,不管用什麼法子,她都得立刻趕赴到孩子身邊才行。
帝臣握住她的手,兩人就要動身之際。
楚裙懷裡的傳音靈佩忽然一亮,小傻兮的聲音傳了出來,楚裙剛要開口,就聽到小傢伙奶呼呼的聲音。
「大狗哥哥,謝謝你救了我們。」
楚裙和帝臣對視了一眼,這是……
兩人暫且穩住,都沒有出聲,聽著小傢伙那邊的情況。
隨著桀驁的聲音傳過來,兩人神色都起了微妙的變化。
此時的樓船雅房內,桀驁大言不慚的與吞佛稱兄道弟。
「你我……乃是兄弟?」吞佛神色微妙。
桀驁點頭,「自然,你可是我們的小弟弟。」
吞佛盯著他,「那你是誰?」
「本尊乃命運,我代表此時此刻的命運,先前救你們的是膽小鬼,他代表過去的命運。」
桀驁笑道:「你乃時光聖靈,與我們相伴而生,所以有著與我們相似的力量。」
對於時光聖靈這一說法,吞佛沒有意外。
楚裙已將荒神和七聖靈的事傳音告知,吞佛對自己的身份也有猜測。
但對鏡姬和孟老來說卻如驚濤駭浪。
老龍王也是剛剛知曉,整條龍都是懵的,燭傲傲更不用說,時光聖靈什麼的,他聽都沒聽過。
「命運?」吞佛眸子微眯,「你們與那蜚沢一樣,都是被荒神關押在荒神門中的存在吧?」
「你們……出自混元之地那扇荒神門?」
桀驁點頭承認,繼續忽悠:「我們和蜚沢不同,我們可不是被關押在裡面的,而是替荒神看押門中的那些不聽話的神祗。」
他說著咧嘴一笑:「順便保護禁忌的本體之一。」
鏡姬皺了下眉,想說什麼,一股力量卻封住了『她』的嘴。
桀驁在撒謊。
他的話真假參半,但作為真正的神太孫,鏡姬自然知道他話里的水分有多重。
吞佛神色似有軟化,「如此說來,你們乃是我們昔日的同伴。」
桀驁撇嘴,「同伴也算不上,不過咱們畢竟曾是兄弟嘛,早年我和膽小鬼不懂事冒犯了荒神和禁忌,作為懲罰才被留在門裡看守那些傢伙。」
桀驁笑吟吟說著:「這一次出手相助,算是將功折罪了,兄弟,看在咱們是兄弟的份上,你可要幫我和膽小鬼在荒神和禁忌面前多多美言兩句啊。」
吞佛輕輕點頭,看了眼小傻兮:「你們救了兮寶,自然是我們的恩人。」
「只不過……既你們對我們並無惡意,一開始的試探算什麼?」
吞佛目色銳利了起來。
桀驁卻不慌張,「好奇。」他指著小傻兮,「沒想到荒神和禁忌會有孩子。」
旁邊的孟老、鏡姬、燭傲傲、老龍王再度暈眩。
燭傲傲不知禁忌,但荒神他知道啊……
他麻木的扯著老龍王的袖子,「舅啊……荒神,是我知道的那個荒神嗎?」
「兮、兮寶的娘不是……不是咱大姨嗎?」
老龍王已經麻了,他搖著頭:「舅也不懂,舅也不明白哇……」
「寶寶相信大狗哥哥和小狗哥哥是好人。」小傻兮忽然脆生生道,一臉的感動和單純,他抱著桀驁的腿,仰頭道:
「大狗哥哥,你是吞佛哥哥的兄弟,那你肯定會幫我們的對叭?」
桀驁:「當然。」
小傻兮懵懂問道:「那為什麼吞佛哥哥是你們的兄弟,他的能力現在不如你們鴨?」
桀驁睨了眼吞佛,挑眉道:「他如今還未歸位,自然實力不如從前。」
「歸位?」
桀驁笑道:「放心,有我和膽小鬼在,定會助他順利歸位的。」
他看著吞佛,眼神里頗有感慨:「當年你可是最愛纏著我和膽小鬼了。」
他媽的,背刺人你個時光最在行。
膽小鬼在心裡咆哮:對對對!要不是他,我當初也不會被克制的那麼慘!
吞佛頷首:「如此,以後就拜託你們了。」
「好說,好說。」
屋內的氣氛一時變得融洽無比。
小傻兮這邊的人似都對桀驁一行人抱有感激感動,桀驁叮囑他們先好生休息,之後一路,他和膽小鬼會保駕護航,這才帶人離開。
等回到了自己的地盤。
鏡姬終於能開口說話了,『她』盯著桀驁,聲音幽沉:「原來你還會騙人。」
桀驁冷嗤,睨向鏡姬,警告著:「作為祭品,你最好老實點,老子可不是膽小鬼,沒那麼好的脾氣。」
孟老神色驚疑,忍不住道:「現在殿下,方才你提到的荒神和禁忌……祂們還、還活著?!」
「那個魔童,是祂們的孩子?!」
桀驁神色幽冷,「是啊。」
孟老驚得魂不附體,撐著桌子才穩住身形。
「荒神與禁忌不是死敵嗎?!天門中的禁忌本體之一不是被荒神鎮壓的嗎?!」
「還有那些荒神荒奴……祂們……祂們不是荒神的荒奴嗎?」
鏡姬也死死盯著桀驁。
今日知道的一切,完全顛覆他們的認知。
桀驁聞言哈哈大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嗤道:「死敵?你們見過一起生孩子的死敵,嘁……」
「也不怪你們會這麼以為。」桀驁陰陽怪氣道:「畢竟當年我們也是這樣被騙的團團轉的。」
上古時,幾乎所有神祗都以為荒神和禁忌是死敵。
於是乎,祂們都掉以輕心了……
「禁忌為荒神尋來了訛獸,欺詐命運,哄騙諸神。」
「祂倆就維持著死敵的面貌,暗度陳倉……」
桀驁咬牙切齒,「吾乃命運,綁縛萬物,祂倆卻要掙脫命運的樊籠,組建因果!」
「荒神搞出山川河海草木生靈,以此為基石,創造秩序、陰陽、四季、時光,想要打破命運,將一切納入因果輪迴,自成體系。」
「祂倆想將諸神都排斥在外,呵……」
鏡姬和孟老皺眉,聽上去這就是七聖靈和須彌的由來啊,荒神這麼做,有什麼問題?
桀驁又豈會與他們解釋。
如今的諸神族,憑什麼與上古神祗相提並論?
祂們才是真正生於混沌的存在,只是比荒神出現的時間晚了那麼一丟丟。
在祂們眼裡,荒神的舉動無疑是挑釁了祂們的神權,侵犯了祂們的利益。
而對命運來講,世間一切都是祂們的玩具。
而荒神和禁忌,讓祂們失去了所有的玩具……
「所以……荒神門由始至終只是囚籠?」鏡姬看著桀驁:「是荒神為你們打造的囚籠?那為何禁忌的本體會藏在門中。」
桀驁冷笑:「要擺脫命運的樊籠,自然要付出一些代價。」
荒神付出的代價就是屍解,而禁忌自然也差不多。
但桀驁作為命運之一,心裡卻有一種不安。
荒神和禁忌竟能轉世,這一點讓他生出一種不妙。
這與奪舍重生是不一樣的。
輪迴……
若世間真出現了輪迴,那麼命運就能被反操控。
桀驁目色幽沉,得抓緊找到『未來』才行啊。
膽小鬼在瑟瑟發抖,在他心裡小聲說著:「桀驁,荒神和禁忌不會真創造出了輪迴吧……」
「如果輪迴真的出現,咱們就都完了……」
桀驁在心裡罵道:「去他媽的輪迴!」
可他罵的再凶,也清楚,荒神和禁忌當年邁出的那一步是何等的可怕……
那兩個莽夫瘋子,不惜用自己為代價,也要將命運趕盡殺絕啊!
桀驁在心裡陰狠道:「先把時光聖靈給搞廢,有老子在,他別想歸位!」
「至於那個叫兮寶的小傻子……」
桀驁陰笑:「老子纏不住他爹娘,還纏不住他個奶娃子嗎?!」
桀驁的目的精準明確,擒賊先擒王,他不是蜚沢那個拈酸吃醋的戀愛腦。
只要他的『命運線』能纏住小傻兮,荒神和禁忌又如何?虎毒不食子,這兩個傢伙還能對自己親兒子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