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小鬼太幽的能力,回到過去!
在這一天內,整個樓船上的人重新來過了兩次。
如果說第一次只有個別人有感覺的話,那麼這第二次,已有許多人都察覺到了些不對勁。
樓船穿雲破風,時間又回到了他們剛剛登船不久的晌午,迎面而來的風裡都帶著一股熟悉的律動。
總感覺,眼前的一切好像發生過呢?
雅間內。
魔羅心像是溺水的人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血魔渾身緊繃,臉上再沒了笑意。
血婼和月瑤也是一臉虛脫的模樣。
燭傲傲和老龍王更是失魂落魄。
吞佛整個人陷入陰鬱。
「小心心!」小傻兮死死抱住魔羅心,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墜,咬緊牙關不敢出哭聲。
魔羅心回過神,臉色還是白的,手也有些顫抖,他抱住小傻兮,拍了拍小傢伙的肩,咧嘴強笑道:「沒、沒事……小爺……我這不還活著嗎?」
吞佛雙目猩紅,他看向血魔,血魔注意到他的視線,蒼白的臉上牽起一抹艱難的笑:「小光頭,我沒……」
話還沒說完,吞佛就低下頭去,像是躲閃他的視線。
只有雙拳緊握到顫抖,指甲在掌心潛入血色的月牙。
血婼整個人也是麻的,月瑤牙關都在打顫:「我們是又、又重來了一次嗎?」
「上一次……我們是死了對嗎?」
這一次重啟,他們都記得之前的記憶。
那個叫蜚沢的古神突然出現,對方的強大超乎所有人的預料,他們在祂面前,甚至連逃跑都做不到。
燭傲傲和老龍王雖未正面迎擊蜚沢,但對方的腐蝕一切的力量還是波及到了他們身上。
那致命的灰瘢一但染上就絕無生還的可能。
而這一次……他們能活過來,卻是因為……
小傻兮一抹眼淚,咬牙道:「是太幽哥哥身上的狗狗救了我們。」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屋內頓時安靜。
怯弱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是我……」
是膽小鬼。
屋門打開。
門外站著膽小鬼、鏡姬以及孟老。
後者神色都不太好,有點夢魘後遺症的狀況,顯然他們都記得上一次發生了什麼。
孟老的腳步虛浮,鏡姬稍微好點,『她』回過神後,整個人都很意外。
膽小鬼和桀驁居然出手救了小傻兮,這在『她』的意料之外。
「是你救了我們嗎?」小傻兮徑直跑到了膽小鬼身前。
膽小鬼條件反射的哆嗦了下,僵硬的點了點頭。
然後他看到小奶娃眼睛紅了,一把抱住了他,「小狗哥哥你是好人,謝謝你!嗚嗚嗚——」
膽小鬼渾身僵硬如鐵,內心狂叫:你去爹的小狗!!
救命!!不要挨我啊!!
很快桀驁的聲音就在心裡響起:「慫狗!滾下去,讓老子上!」
在外人眼裡,膽小鬼的氣息和神態都是一變,變成一副時刻要炸毛的桀驁德行。
桀驁掌控身體,他低頭看著哭唧唧的小奶娃,目光有瞬間複雜,他想不懂了,荒神和禁忌那兩個老銀幣能生出這種軟萌的娃兒?
「哼!知道老子是好人就好,小崽子,你可欠老子一個天大的人情,要還的知不知道!」
桀驁囂張的說著。
小傻兮用力點頭,抽著鼻子:「寶寶會還的,咦,你是大狗哥哥?」
桀驁表情龜裂,特麼的……
該死的禁忌之子,他後悔救這小崽子了。
桀驁不斷規勸自己要忍住,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禁忌荒神死無全屍!
他點了點頭,儼然狼外婆的樣子:「那蜚沢已經被老子打跑了,短時間內祂不會再來找麻煩了。」
「真的嗎?大狗哥哥你好厲害。」小傻兮抽著鼻子,一臉的佩服。
桀驁看著孩子眼裡純真熾熱的崇拜,一時間沉默了……
啥情況。
兩黑心肝生了個白糯米?
這麼好騙?
一直沉默的吞佛忽然開口:「 你們究竟是何存在?那蜚沢為何對兮寶下手?」
桀驁看向吞佛,眼神有短暫的變化。
像是厭惡,又像是嘲諷……
只是瞬息,他神情恢復如初,懶洋洋道:「疫神蜚沢,上古時,世人更愛稱他為……禍亂之祖!」
孟老和老龍王臉色驟變:「祂竟是禍亂?!祂還活著?!!」
桀驁嗤笑:「祂活著有什麼好意外的。」
荒神和禁忌不也活著嗎?
「至於祂為什麼來找這小崽子的麻煩嘛,那就是上一輩的恩怨了。」
桀驁懶洋洋說著,看向吞佛,「倒是你,現在怎麼這麼弱,還沒找回本我嘛?」
吞佛目色一凝:「你認識我?」
「當然……」桀驁語氣幽幽,笑了起來:「咱們可是老朋友了,時光。」
上古年間,荒神為擺脫命運,創造時光聖靈,逆轉命運。
桀驁心裡幽幽想著。
禁忌那狗日的當年把老子和膽小鬼從荒神身上剝離,你可沒少出力啊……
桀驁語氣前所未有的溫和:「咱們是兄弟,你忘了嗎?時光。」
屋內,眾人沉默。
膽小鬼卻在激動:桀驁你要開始騙了嗎?!加油啊!沖啊!
趁他病,要他命!!
咱們攻入內部,逐一擊破!
你就是我的神啊!!
……
正在前往巫妖路途上的楚裙和帝臣忽然心口齊齊一痛。
那痛楚只是瞬息,快的仿佛幻覺。
楚裙皺起眉,看向帝臣:「你也感覺到了嗎?」
帝臣嗯了聲,聲音是藏不住的森寒:「帝兮,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