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吉祥抱著未來毛蛋藏了起來。
而永夜和長明拿走禁忌的面容作為掩護，藏起來的卻是蜚沢的眼睛和肉身。
楚裙他們在那扇門裡完成了輪迴的閉環，而之所以會有變數。
只怕是蜚沢在外面做了什麼。
問題在於，蜚沢要怎樣做，才能影響到輪迴的閉環呢？
楚裙已想到了答案。
「蜚沢沒準找到白吉祥了。」
「或許他差一點搶到了毛蛋。」
只有這個可能，蜚沢觸碰到了『未來』，否則，他不會成為變數。
但毛蛋應該還未被他奪走，否則楚裙他們不可能成功離開那扇門，會被直接困死在裡面。
自家爹的藏身之處是真的無跡可尋，但白吉祥的話，或能找到！
上一次『見』那傢伙是在潛淵，如果當時楚裙沒在荒神門那的話，或許能察覺到蜚沢追去了那邊。
恰逢那時她人在門內，陷在輪迴中。
從皇山上下來，楚裙就緊鑼密鼓的安排。
「我傳信給了寒濃和藏歸，讓他們在潛淵尋找白吉祥。」
「大姨母和木木留意須彌這邊的動向。」
「不過以防萬一……」楚裙皺了下眉，看向帝臣。
只聽他道：「我親自回潛淵一趟。」
白吉祥遇到蜚沢的話，未必會再躲在潛淵，但蜚沢既去過那邊，難保沒在那邊動什麼手腳。
潛淵乃輪迴之所，算是輪迴的核心，那邊不能出事。
帝臣親自回去一趟的話，楚裙也能安心。
小傻兮也主動請纓，要跟著一道，除此之外，計都倒也跟著一起了。
這個老六，豈有不跟著自己愛弟和愛侄的道理。
不過他們前腳剛離開，便有一人登門。
看到來人，楚裙倒是有些意外。
來者一身金色羅裙，高貴典雅，赫然是楚裙眾多便宜婆婆中的一位，羽族女皇。
不過其他便宜婆婆在東皇婕的那場作亂里，基本上都祭天了。
但這位羽族女皇卻好端端活著，東皇瑜也沒有對她下手的意思，答案顯而易見，這位女皇陛下是個二五仔啊。
不同於其他便宜婆婆的兒孫滿堂，這位羽族女皇卻是一直孑然一身。
楚裙隱約記得，對方名喚羽雅。
「羽雅陛下登門，不知有何事？」楚裙好奇詢問。
「我等了長明千年。」羽雅單刀直入道：「如今我不準備再等了，今日來歸還一物。」
楚裙怔了下，一時有些拿捏不住該用什麼態度才好。
這位羽族女皇與自己那位便宜公公……好像真有點啥。
羽雅遞過來的乃是一縷頭髮，楚裙嘴角扯了扯，這頭髮被束成同心結的樣子，看上去就很定情信物。
她沉吟了下，並未接過，而是道：「你之前有機會，怎不交給計都？」
羽雅沉默，片刻後道：「昨日之前，我心中還有長明，但今天，我想獨自美麗，我覺得那渣男不配我，他騙了我。」
楚裙：額……
「他……騙了你什麼？」
羽雅沉默，又重複道：「我就是忽然覺得他騙了我。」
楚裙想笑的同時，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呢？
羽雅嘴巴上說著渣男不配，但她手上卻不斷撫摸著同心結，半晌才回過神，看向楚裙道：
「此物我想毀去，但總下不去手。其上有長明之發，若隨意丟了落於其他人手，我也不安心。他那兩個兒子既不在，想來只有放在你這兒媳手裡，才會安全。」
精血皮法本就特別，的確不能落於外人之手。
羽雅留下同心結後便走了。
楚裙蹙著眉，有些拿不準，楚晏溫從外進殿，顯然也是聽聞了消息。
「羽族羽雅來了？」
楚裙點頭，晃了晃手裡的同心結，哭笑不得：「到底什麼情況？」
楚晏溫嘆了口氣：「我剛從大姨母那邊過來，羽族女皇是她過去埋在東皇婕身邊的人，她……與之前那些找歸瀾計都麻煩的後母不同。」
楚裙訕訕道：「她……不會是真後母吧。」
那些個白蓮什麼的，的確是假後母假婆婆，東皇瑜也說過，長明與她們並未真的勾勾搭搭，純粹是為了當人販子。
楚晏溫苦笑：「大姨母話里話外是這個意思。」
「歸瀾走早了啊……」楚裙抓瞎，她蹙著眉：「這叫個什麼事？我那便宜公公還真給他找了個後娘，說起來，我怎從未聽他提起過自己親娘的事？」
「大哥你見過嗎？」
「小瀾和計都他們沒有娘。」楚晏溫道：「長明神主並未成過親。」
楚裙無語良久：「那他和計都怎麼轉世投胎的？石頭裡蹦出來的？」
楚晏溫忍俊不禁，道：「天域時，相傳是長明神主得到了一團鴻蒙之氣，以自身精血入了鴻蒙之氣中，最先醒來化形的是計都，然後才是小瀾。」
「以前我也覺得他們兄弟二人誕生的奇特，但現在看來，卻也是因果輪迴。」
楚裙恍然，禁忌便出自鴻蒙。
歸瀾和計都的輪迴，從鴻蒙之氣開始，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
「這麼說，我那便宜公公也是正兒八經的單身父親啊！啊不，他是又當爹又當娘的，難怪了……」
她就說自家狐媚子知道自個兒多了這麼多後母后，為何還那麼鎮定。
雖然他和計都上門毆打後母的行為聲勢浩大，但楚裙作為他最親近的人能感覺到，自家狐媚子其實沒特別生氣，頂多是無語……
「那這羽族女皇就不是後母啊，她是我准婆婆啊！」
楚裙震驚：「帝歸瀾和計都兄弟倆清楚這事嗎？！」
楚晏溫揉著眉心，哭笑不得：「你覺得這兄弟倆要清楚，當初上門挑釁會下手那麼狠？」
楚裙：「……」
那場聲勢浩大的『母子』之爭她並未參與，但聽說……下手挺狠的。
完犢子，帝歸瀾和他哥怕是要被他爹打斷腿！
楚晏溫嘆了口氣：「羽族女皇將此物交給你的原因，大姨母也與我說了。」
「這一次巫妖神領各神族折損頗多，羽族本身也內鬥的厲害，羽族聖宮裡的大長老都死絕了，她將女皇之位禪讓，去接受羽神試煉。」
楚晏溫停頓了一下：「羽族羽神，須得棄情絕愛，但大姨母覺得羽雅的情況不太對勁。」
「她昨日還嚴詞拒絕了成為羽神，今天忽然變了主意。」
兄妹倆對視，楚晏溫皺眉：「很像我們在門中所見，命運玩的把戲，操縱人的選擇。」
「那兩條狗現在可玩不了這個把戲。」
楚裙剛剛就覺得羽雅的行為很怪異，她看著手裡的同心結，忽然想到了什麼。
「命運玩弄人，訛獸欺詐人。」
楚裙想到羽雅不斷重複的那句，長明騙了她。
「訛獸的神通便是欺詐，羽雅忽然的變化，會不會是白吉祥給我們傳遞的消息？」
如果楚裙猜測的沒錯，那白吉祥到底發生了什麼？不能親自露面來找他們，須得用這樣迂迴的法子來傳遞消息？？
……
咚咚咚！
一片昏暗之中，像是有人在上方釘著釘子。
白吉祥咳了聲，擦去鼻子裡流出來的血，手裡抓著一綹頭髮，不斷喃喃自語：
「長明……是渣男。」
「羽雅忽然不愛長明……」
「羽雅覺得……長明騙人……」
說著說著，白吉祥又咳出一口血，他苦著臉，嘀咕著：「以衣衣的聰明才智，應該能看出端倪吧……」
該死的蜚沢，居然想到法子限制他的能力了，還把他困死住了。
他能力被限制的厲害，要不是手裡有長明的一撮毛，恰好那羽皇羽雅手裡也有長明頭髮所制的同心結，他還能難用自己的神通影響對方。
就是不知道，他這迂迴傳遞消息的法子，能不能讓楚裙領悟。
白吉祥苦著臉，「衣衣你快來找到我啊……」
「再不來真要吃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