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裡全是被撞落的牙和血，含糊著說：「不，不是。」
「那是誰的？」
「你……你要知道這個做什麼？」
他努力看向沈沉浮，卻看到她肩上的貓，金色的眼眸中滿是不屑，像看著一塊垃圾。
沈沉浮沒有回他，只是把手帕收進空間界，緊接著用手一掰，
『咔嚓——』
直接折斷了他的胳膊。
韓光額頭的青筋都痛得突起，偏偏還被她一手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見他不說話，沈沉浮又折斷了他另外一隻胳膊，兩隻胳膊被扭曲成不可思議的角度，軟軟地搭在地上。
他的精神逐漸恍惚。
「是誰的？」
「是白……」疼痛幾乎讓他無法呼吸，最終顫抖著說出了三個字，「白若清。」
「那是誰？」
「學生會，副會長，白家的千金。」
白若清，若，R。
聞言沈沉浮鬆開了按住他脖子的手，站起身，冷冷瞥了一眼，「滾吧。」
所幸這時人已經被散去，其他人都在忙著收拾，牆邊還有樹木的遮擋，無人注意。
沈沉浮走回小攤，神情漠然又嚴肅。
小非扯扯她的袖子，「姐，你怎麼了？」
「我沒事。」
……
這次187號果不其然拿了第一，三天後就可以出發去第六軍區。
和所有人的歡欣喜悅不同，沈沉浮一直沉默著。
她查了白若清的資料，說來好笑，哪兒哪兒都是關於她的資料。
不管是社交網站，還是校園論壇，都有很多關於她的帖子和照片，清一色地誇她美和……善良溫柔。
交不起學費的人她施以援手，被孤立針對的人她幫著出頭，不小心打碎她昂貴的物品她也不會生氣，還輕聲細語地問對方有沒有事，就連生病的人她也會幫著救助。
偏偏這樣柔美一個人，還是SS級風系。
他們給她冠上了一個『天選聖女』的名號，吹得天上有地下無。
可或許就是這麼一個人，隨意闖入別人的家園，揮揮手就把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切塊。
看著那照片上白若清的笑臉，她只覺得噁心。
次日一早沈沉浮就到了異能系的大堂，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著，想觀察一下她。
不久一個女生抱著一堆書匆匆走進大堂，窗口一陣風吹來，她沒站穩，書本嘩啦啦掉了一地。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許多人簇擁著前方的人走到那女生面前。
白若清蹲下，白色的校服裙擺拖地也不去理會，一本一本幫她撿起書，還淺笑著說：
「以後要小心一點喔，珍貴的書都掉了一地。」
其他人都打趣道，「若清啊，真是沒有別的缺點，真是太善良，心太好了。」
「是啊，我媽整天說看看人家若清，再看看你，我一天天頭都大了。」
「誰能跟若清比啊，她可是我們的聖女。」
……
沈沉浮在不遠處明明白白地看到了白若清扣子的圖案。
一模一樣的扣子，一模一樣的白星花。
富貴之家，那抹去痕跡的飛行器。
風系，小非說過她只感受到一陣風就無意識了。
白若清此時的笑容是那麼刺眼。
邊上那些人的誇讚仿佛餵了一把腐爛發臭甚至長了蛆蟲的肉到沈沉浮嘴裡。
好噁心，好想吐。
看到那張虛偽至極的臉，她想殺她的欲望到達了頂峰，幾乎沖昏了頭腦。
沈沉浮眼底一片猩紅，戾氣橫生。
右手邊的空氣在她無意識間開始逐漸展開萬花筒，彩色的幾何空間片已經沿著她的手臂向上蔓延。
她此刻完全不記得這是什麼地方，對面是些什麼人，這樣有什麼後果。
眼裡只有白若清一個人。
一步，兩步。
沈沉浮抬手，剛往上——
忽然一個人衝過來抓住了她的手，用力壓下去，而那抓著她的手被溢出的細小空間片劃得血肉模糊。
茉莉一進來就看到沈沉浮那奇怪的神色，本來還在猶豫著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畢竟她們之間關係實在僵硬，結果竟然看到她手邊毫無掩飾地出現了那天的彩色萬花筒技能。
她還死死盯著白若清。
看起來很不妙。
茉莉知道那個技能有什麼樣的殺傷力，但這裡是學校。
只能硬著頭皮上去按下她準備抬起的手。
沈沉浮一頓，順著那手將視線移到茉莉的臉上，「你又要和我作對？」彩色空間片開始沿著茉莉的手臂生長。
茉莉急忙解釋，可是又不敢太大聲，
「不是，希爾，你清醒一點，這裡是學校，異能系的大堂，你要當眾殺人，會直接被關到監獄的，你周圍的人說不定都會被牽連。」
「那你的意思是？」
茉莉環視周圍，並沒有人看這個角落，「跟我來。」
白若清站起身，注意到這邊動靜時，只看見兩個離去的背影。
沈沉浮被拖去了一個更加隱蔽的角落，甚至是攝像盲區。
「我不知道你跟白若清有什麼仇怨，但是你至少不要被發現吧，這裡是軍校，軍校雖說只要不鬧太大，對學生打架偶爾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你當眾殺人，就算人沒死也會被嚴厲處罰，嚴重的直接死刑。」
沈沉浮陰陽了一句，「那是，我肯定沒你有經驗。」
還知道要買兇殺人偷偷進行。
茉莉被懟卻說不出一句反駁，只是硬著頭皮接著告訴了她關於白若清的信息，
「白若清是白氏的獨生女，SS級風系，擅長的技能是風刃，風絲線，風迷霧，刃龍捲風，還可以以風為翅，踏風而行。」
這些倒是沈沉浮不知道的，「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欠你的，我會儘量還。」
沒等沈沉浮說話，茉莉繼續說著，「她住在異能系需要額外交費的宿舍區，雖然不是你們藝術系那種獨棟，但也是聯排，具體是哪一號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她家做的醫藥生意原先跟我們……跟蘭格家也有往來，但是近幾年沒有了，不知道為什麼。」
「如果你有什麼要幫忙的還可以去找南川，他可以安排人……」
說著茉莉又不是很好意思繼續說下去了。
這簡直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自我毀滅式的尷尬到腳趾摳地的對話。
沈沉浮擺擺手，「不用了。」那些人太弱了，買兇殺人也要買厲害點的殺手吧。
走之前茉莉還補了一句，「白家對這個女兒很看重，身邊很可能隱藏了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