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浮冷靜下來,她確實被沖昏了頭,這件事還需要再確認。
她拜託地下交易城調查白若清本人的飛行器。
原本她不想牽扯太多人,但是現在她必須儘快確定。
好在金老闆面上並沒有異狀,因為她也只說自己對她的飛行器和標誌感興趣,金老闆以為她想收藏飛行器,高高興興同意了。
有具體的人方便了許多,當晚便出來了一個表格。
最下面,明晃晃的一個銀白色白星花飛行器,造價極其昂貴,一般人買不到。
屬於她一人,整個星際都沒有重樣。
還有她的R標誌和白星花圖案,這是她個人獨有的,那扣子一顆就是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這消息還是金老闆從各大飛行器供應商和定製公司的老闆那裡換來的,沈沉浮重新付了錢給他。
眾多信息讓她確認,那個人,就是白若清。
接下來兩天,沈沉浮難得穿上了白色的制服,假裝是異能系的學生,小心跟著白若清,終於看到她進去了5號聯排最左邊的那套房子。
不管怎麼樣茉莉說的也是對的,她不應該怒氣上頭牽連到身邊的人。
她一直以來也明白首都星行事與廢墟之地不同,需要考慮很多的後果。
但是她也不會放過白若清,所以深思熟慮了二十秒之後她選擇——暗殺她。
她已經忍不了一絲一毫了。
其實次日一早就要出發去軍區參觀,可是她一天也等不了,深夜就帶了個面具潛入了異能系的宿舍區。
她有把握不被發現。
宿舍區除了每個房子固定的監控,還有著小型飛行監控,每到晚上十點就會啟動,低空飛行。
所以她除了要避開保安,還需要避開監控。
以及要注意茉莉說的,或許存在的保鏢護衛。
她之前在宿舍區的垃圾收集處後方植物茂密的位置設立了一個空間錨點,所以這次她只需要直接從房間傳送,就能直接到達。
靜靜地等到凌晨兩點,白若清房子的燈全部關閉一小時之後,她小心的控制隱蔽自身氣息,直接在宿舍區的空中搭建了一個平台,而後傳送上去。
此時天空中的雲層很厚,完全遮住了月光,路燈之外的地方,都比往常更暗。
她黑色的衣服和面具完全地隱藏在黑暗的空中,還戴著帽子,設置了空間塊,強行隔絕存在感。
而此時飛行監控在她下方。
觀察了好一會,她注意到這一片的十八個飛行監控每半個小時有一個一分鐘的盲點。
她要在這一分鐘找到白若清的房間。
如果直接傳送到她的房子裡面,一定會被裡面的監控拍到,而臥室不一樣。
即使是天空城堡中,主人房的臥室裡面也不會安裝監控。
安靜地在空中的平台等到凌晨三點,
就在飛行監控交錯的那一刻,白若清別墅的窗邊被她搭建了七個空間平面。
她也瞬間消失在空中,貼著聯排別墅的牆站在了空間平面上。
這個距離已經很近,沈沉浮將精神力沿著牆面鋪開,謹慎地探查房子裡有幾個生命體。
一層有四個人一條狗,二層有兩個人,三層……一個。
三層那個占據了最大的位置,一定就是主人房。
其他人或許就是隱藏在學校的保鏢。
沈沉浮身影一閃,站在了三層窗邊的空間平面上,比之前更加小心。
到這裡已經過去了三十秒的時間,她必須在三十秒內進入別墅,如果錯了就會打草驚蛇,下一次就不會這麼簡單。
思考的功夫又過去了十秒,時間不多了。
不管了。
進入傳送門的同時,沈沉浮劃出二十個疊加的空間塊,死死框住了三層的房間。
白若清安睡在床上,並沒有發現房間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沈沉浮進入房間的那一刻就看到了白若清的臉,並未有一絲遲疑,直接凝出三十個空間刺在她上空,同時刺下!
空間刺把床狠狠扎穿的同時一陣風吹過,床上的人不見了。
空間塊內不可能有風!
沈沉浮手心握住空間刃擋住右邊突如其來的風刃,白若清頭髮散亂,踏風飄在空中。
「你是誰?」白若清沒想到會有人來學校殺她,還避開了樓下的所有人。
可是太暗了,她沒來得及開燈,根本看不清楚。
只能持續打出風刃。
沈沉浮沒有開口,踩著矮櫃騰空側翻避開風刃的同時,甩出一面由空間刃組成的切割牆。
切割牆正面對著白若清而去,所接觸到的家具都被空間刃切豆腐一般切成塊狀。
白若清頭皮發麻,調動全部精神力直接打出刃龍捲風。
刃龍捲風把房間裡的東西都卷得飛起,絞肉機一般將所有東西切得更加細碎,和切割牆撞在一起,發出極其刺耳的聲音。
她此時和以往對人時平淡溫柔的模樣一點也不沾邊,眼神像是淬了毒。
這戴著面具的人到底是誰?
是家族的仇人嗎?
為什麼這麼大的動靜也沒有一個人上來?
切割牆和刃龍捲風的對撞帶來了巨大的能量波動,生生撕碎了沈沉浮六層空間塊。
沈沉浮對白若清的能力有了更加明確的估計。
SS級比S級厲害太多,像之前茉莉打出的冰刺甚至沒有打穿她一層空間塊。
這就是區別。
兩個技能最終在滿房間落下的碎屑中抵消。
白若清落在地上,手指在牆上暗暗摸索。
她在黑暗中表情陰森,但是卻用有些害怕的聲線問沈沉浮,
「你到底是誰?我……我不知道哪裡得罪你了,你至少給我一個被殺的理由好嗎?」
「如果我們有什麼誤會,都可以解決,錢財,名聲,權利,我都可以給你!真的!」
沈沉浮聞言諷刺地笑了。
她是誰?誤會?
這重要嗎?她殺小非的時候知道她是誰嗎?有任何誤會嗎?
有時候讓人清清白白的死去是一種仁慈,所以——
她偏要白若清糊裡糊塗死掉,就跟她對別人做的一樣。
這樣才公平,不是嗎?
就在白若清摸到牆上的按鈕那一刻,沈沉浮動了。
她直接揮手打出三層空間刃切割牆,殺氣騰騰衝向白若清。
太快了,即便白若清再次驅動異能也沒來得及。
就這樣驚恐地被空間刃牆打中,掉落一地。
死得不能再死。
站在滿地狼藉中,沈沉浮看著地上的白若清,冷靜思考著她還有沒有活過來的可能。
就以往她接觸過的情況來看,沒有。
連南川那種情況,只要足夠快地讓他受致命傷,他都不可能活過來。
除非是不死之身。
根據之前了解過的信息,沒有一條是說她有不死之身的,而且精神力也沒有探查到她有任何恢復的跡象。
所以她應該是死了。
聞著房裡的血腥氣,沈沉浮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那股一直堵在她心口,不管她吃多少東西睡多少覺看多少書,都沒辦法散去的一股氣。
現在終於疏散了。
沈沉浮傳送出去之前還很貼心地留下了一層空間塊,早上七點才會消失。
防止有人太快聞到血腥氣而上樓來。
她是可以將白若清的屍塊帶走,可為什麼要這樣做,她當時見到小非的慘狀時,那種茫然與無措,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在乎白若清的人,也應該體會一次。
這才是完整的以牙還牙。
沈沉浮回到自己房間後洗了個澡,抱著被子心情舒爽平靜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