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闊看到這新聞笑得直拍大腿。
那個西里斯的庫特他是知道的,他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陳闊本人這是第四次帶校隊參加聯賽,第一次帶隊的時候還在首都星,那時候遇到庫特時他至少還有點禮貌。
誰知道輸了一次之後,再見到庫特他簡直鼻孔都恨不得朝天呼吸了。
根本沒把銀河的人放在眼裡。
現在呢,連輸七場,也不知道他是什麼心情。
不過他現在還不急著去嘲——額,關懷他,畢竟庫特現在應該忙著訓段滔。
也不知道庫特這眼珠子又是怎麼長的,明眼人都知道段滔至少比不過林斯安,一看就是睚眥必報的。
竟然在賽場上還搞針對這一套,太幼稚。
不過以他對庫特的了解,這會兒估計也不會承認自己決策失誤。
又數了一遍零之後,陳闊給校隊大群發了一條消息:
【校隊在大門口集合!】
剛剛回來洗漱完準備去食堂吃飯的學生看到這消息迅速跑了過去,除了陸世,他還在泡澡。
沈沉浮去集合時頭髮還滴著水。
黎月和沈遊星兩人同時掏出手帕遞給她,「把頭髮擦擦吧。」
沈沉浮看著左邊和右邊,同時有兩條手帕遞過來,遲疑了那麼一秒。
黎月:「怎麼回事,本小姐的手帕你不想要嗎?」
沈遊星竟然也不甘示弱:「我的手帕很軟的,洗過了,是新的。」
黎月:「用我的!」
沈遊星委屈上了,「我的。」
其實她想說她空間裡有毛巾……但這會兒顯然不能說。
最終沈沉浮端水,兩隻手分別接過了兩條手帕,「用用用,都用,都用。」
她兩手並用同時在頭上擦水。
好在光耀星溫度高,現在也才下午四點,等到人齊,頭髮已經幹了。
她拿著手裡兩塊手帕,在想先洗了再還,還是買新的還時,兩人齊聲道:「送給你了,不用還。」
黎月白了沈遊星一眼,忽然就對他這人意見很大。
陳闊走到隊伍前方,大聲道:「同學們,你們表現得太棒了,所以老師今天帶你們去吃火鍋!」
沈沉浮:……火鍋,這頭髮白洗了。
分分鐘裡里外外都醃成火鍋味。
夏花本來還在為火鍋歡呼,看到小非捂著嘴偷笑,「小非,你為啥笑成這樣?」
小非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一點,小聲說:「陳老師押銀河校隊賺了不少錢呢,沒想到這次真的請校隊吃飯了,看樣子又贏了不少。」
夏花一愣,目光陰惻惻地投向陳闊,發出反派的笑聲,「嚯嚯~那我就不必為他省錢了。」
陳闊忽地打了個冷顫,「咋回事啊,要下雨了嗎?看起來不像啊。」
等到他們吃完天都暗了下來,銀河校隊的人回光耀星時一個個帶著火鍋味,路過西里斯的大樓時,正好看到被一腳從門裡踢出來的段滔,摔在地上還翻了兩三個跟斗。
但他忍痛迅速爬起來逃也似的跑了。
陳闊搖搖頭,沒想到他被罵了這麼久。
庫特應該很生氣吧。
嘿嘿——
陳闊又搓著手進了庫特辦公室的大門,「誒,老弟,你說你生什麼氣啊,氣大傷身啊,學生的事有什麼大不了,我們那些小傢伙,也經常氣我的——」
……
與段滔慘兮兮的現狀不同的是林斯安,他再也不需要作為總指揮被罵了。
不得不說,真爽。
他們可沒有什麼老師請吃飯,都是在食堂解決的。
沒想到家裡的管家找到了這裡。
林斯安看著上了些年紀的管家,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他來幹什麼,管家就求上他了,「少爺,家主他……他剛被救醒就被抓走了,您還是撤回控訴吧。」
「抓走了?他幹嘛了?控訴?什麼控訴?」
林斯安手上還夾著一筷子排骨,這下也不好再吃下去了。
管家還以為他不承認呢,「少爺,畢竟你們是父子啊,舉報他對你沒有好處的。」雖然家族可以在其中轉圜,但是被抓走了總是不好的。
「舉報?」林斯安微微蹙起眉頭,完全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你把這件事好好講清楚。」
管家抬頭看到他不解的表情,「您竟然真的不知道?」
也是,林斯安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寫那萬字控訴的人,還舉報到了反家暴協會去。
他解釋道:「當天您離開家之後去了賽場,但是第二天就有星際反家暴協會的人上門,把剛剛醒來的家主抓走了,說有人控訴他從小就家暴您,細節什麼的都很清楚,所以……」
林斯安明白了,所以他們都覺得是他發的。
可到底是誰……
忽然林斯安想到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他知道了。
林斯安把筷子放下,認認真真對管家開口,「那你說說,那控訴信上寫的,是不是事實?」
管家聽他這麼一問忽地愣住。
他也是林家的老人了,從林斯安出生起,就看著他長大的,所以沒有人比他更加知道那信上寫的都是真的。
可是雖然他知道這些都是真的,那也是家主,他們從來都不敢說什麼,做什麼。
支支吾吾開口,「是真的,但是——」
林斯安直接打斷了他,「既然是真的,那就讓他受該受的懲罰,交該交的罰款。」
實際上坐牢對林孤來說也沒有太大的肉體傷害,只要他交夠罰金,也不會關他多久。
不過這種事,對林孤來說是一種丟臉的精神折磨,比肉體折磨更讓他痛苦。
管家見他這堅決的模樣,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多問了一嘴,「如果不是您,那您知道是誰舉報的嗎?」
林孤被抓走之前說了一定要查出是誰幹的這事。
因為他認為林斯安不是做這種事的性格,那控訴信上的語氣也不像他寫的。
什麼:『喪盡天良,枉為人父!』『慘兮兮好可憐。』『見者傷心,聞者落淚。』『求求各位一定給孩子一個公道!還他一個正常的家!』
他懷疑家中出了內鬼有人偷偷舉報,家裡也已經在查了。
聽到他這麼問林斯安眸光一沉,冷冷地盯著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