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被這無形的壓迫感嚇得不敢說話,臉上的汗水滴落下來。
片刻後林斯安才開口,「你們就當是我寫的好了。」
管家鬆了口氣,「誒誒,那我先回去了。」
他哪裡還敢多問,林斯安給人的壓力現在一點不比家主小,更何況,這未來的家主已經長大了。
管家嚇得趕緊往回跑。
少爺現在可是連家主都敢打,家主差點就被電焦了。
他還想著提醒家中做事的人,以後做事要多加注意,少爺已經不一樣了。
林斯安這一番做法就是告訴他們,他不會幫忙,並且警告他們,不准去查是誰舉報的。
更別想著去報復。
老管家擦了擦臉上的汗,六十多了心中依然感慨:打工好難啊。
見他離開,林斯安才拿起筷子繼續吃飯,但心裡還在想著剛剛的事。
吃著吃著,忽然沒忍住笑了出來。
反家暴組織,虧她想得出來。
也不看看林家在光耀星的地位,她直接就把家主送牢里調查去了。
好在光耀星反家暴組織的會長十分頭鐵,就算現在林斯安沒有事,只要檢查林孤的記憶確認是真的,即便他是林家家長也會被關半年到一年,學習正確的知識,還要接受正確的心理指導。
據說還得串涼蓆,那冰藍竹冷得要命,即使是光耀星這溫度,他手估計也得長凍瘡。
年過半百,他也總算遇到了人生的坎。
邊上西里斯校隊成員們路過,看到他這不同尋常的笑都差點把自己手裡的碗給砸了。
那可是林斯安,誰不知道他平時一副冷血無情的模樣,從來都是不苟言笑的,現在他在幹什麼?
難道這就是戀愛中的人嗎?
唔呼~又吃到瓜咯~
寧聽壓根不知道現在校隊裡都傳成什麼樣了,看到林斯安一個人在角落邊邊上吃飯,就忍不住覺得他好可憐啊。
真是小苦瓜。
家裡差就算了,連朋友也沒一個。
端著自己的飯菜走過去笑著和他打招呼,「林指揮,你一個人吃飯啊。」
結果林斯安沒有理會她,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聚焦,好像在想什麼事,十分入神。
寧聽將盤子放下,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麼呢?」
林斯安被她這一晃,條件反射抓住了寧聽的手腕,抬頭看到是她,輕笑一聲,直言:「在想你。」
一時間邊上的盤子碗砸了七八個。
幾波人撞到一起,道歉聲四起,各自撿自己的盤子。
寧聽對上林斯安直勾勾的眼神,抽回自己的手,臉瞬間漲得通紅,「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
看著周圍人打量的促狹的目光,她又氣又害羞,直接跑掉了。
林斯安摸不著頭腦,他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剛剛的回答有任何問題,她問他在想什麼,他誠懇地回答。
有哪裡不對嗎?
而且她剛剛不是對上他的視線了嗎?
難道還不能證明剛剛他真的是在想她?他又沒有騙人。
女孩子的心思真是搞不懂。
但實際上,寧聽比賽和訓練之外是不會一直使用異能的,只不過林斯安不知道這些。
看著寧聽放在桌上的小小一盤食物,林斯安還嘆了口氣,真是的,怎麼浪費食物,這都是新買的,完全沒動啊。
他伸手將盤子移過來,開始吃寧聽的飯菜。
西里斯校園論壇最新大爆的帖子:【在想你~】【冷臉吃剩飯。】【西里斯2S頂級CP你磕了嗎?】
上面還附上了眾多偷拍的照片。
偷拍的人也十分有水平,兩個人『深情』的眼神對視誰看了都覺得冒粉紅泡泡。
『安寧cp』瞬間衝到西里斯最受歡迎cp榜第一名。
而林斯安還在乾飯。
同一個世界,人們的生活總是各不相同。
他的生活愈發平靜,可是有些人的日子很難過下去,那人正是紀澈。
第二天訓練完剛回宿舍樓下的沈沉浮聽到一聲絕望的叫喊。
轉身看去是紀澈在撒開腿狂奔,他身後跟著藍影,慢悠悠撲扇著葉子。
紀澈跑到沈沉浮跟前了大喘氣,「這,這花不行啊!」
沈沉浮有些不明白,「哪兒不行了?」
難道是搭配出了什麼問題,導致它不健康嗎?
紀澈眼淚都快落下,還帶著些恐懼,「它好可怕,訓練期間連休息都不讓,昨天回來就拉著我去訓練了,訓練到十點才讓走,晚上十一點準時關燈,早上五點就把我拉起來,我好累啊!」
「而且,他還打我!逼我還手,嗚嗚——」
他指了指自己手肘上小小的一塊青色,「你看,都受傷了。」
藍影這時落了地,看到沈沉浮時還是多了幾分忌憚,站在稍遠的位置。
它看向躲在沈沉浮身後的紀澈,用葉子朝他揮揮手,叫他過去。
紀澈搖搖頭,幽怨又委屈地對沈沉浮說,「它根本就是一個玫瑰形狀的教導主任!」
「這……」
沈沉浮也不懂花的世界,但是他說它打他,倒是存疑,畢竟吞噬玫瑰是認主的,它們絕對不會做有害於主人的事。
藍影低著頭,好像也有點委屈。
沈沉浮提出一個假設,「或許,藍影是想要和你對練?」只是沒收住手。
藍影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黎月這時候也回來了,看到紀澈這慫得要命的鬼樣子嘖嘖稱奇,「你也算是個人才了,連一朵花都怕,跟西里斯的段滔做兄弟去吧。」
又看了看他那『受傷』的位置,翻了個白眼,「你在桌角磕一下都比這青。」
怎麼會有人比她還嬌氣啊。
真是離譜。
訓練完回宿舍的人很多,這時候都開始對他指指點點了。
紀澈這才不情不願從沈沉浮身後挪出來,「好吧……」
沈遊星手裡提著些吃的回來正好遇上幾人。
圍著藍影上下看了一圈,「這就是新培育的吞噬玫瑰啊,看起來真不錯,很厲害的樣子。」
沈沉浮眸子一亮,「你想要嗎?」
沈遊星對她和小非都很好的。
黎月聽這話不樂意了,「為什麼你只問他,不問我?」
「你從來沒說過你喜歡啊。」
沈沉浮真是覺得冤啊,小彩跟著住了這麼久,黎月從沒有說過想要一朵。
有時候小彩還被她嫌棄呢。
原來她只是嫌棄小彩?
想到小彩,忽然一個東西從天上掉下來,落在幾人中間,毛茸茸的身體看起來比之前更蓬鬆了。
來者正是小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