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浮聽到這話想到了小非之前的樣子,忽然有點難過,頭往邊上偏了偏,嘆了口氣。
沈遊星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問她們。
即便之前已經猜到了大部分,聽到小非這麼說的時候,他還是心疼了。
小非被傷到了什麼地步,小福又被逼到了什麼地步,這些他都不知道,那時候他還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而妹妹們已經面臨了生死考驗。
小非再度強調:「我就是那個活下來的受害者,我願意現在就提取記憶,控告白若清,希望今天就能提取查看她的記憶。」
她在網絡上查過,這種惡劣殺人事件,如果查驗記憶屬實,那麼這份記憶將會公布到星際罪犯網,並且她的死刑都得在大庭廣眾之下進行。
這樣不管白家怎麼轉圜都沒有用。
她要她死。
張齊聯繫上級,報告了這個情況,小非很快被帶走提取記憶。
小非坐在一個椅子上,記憶異能者施展異能,將一團透明的氣引入小非腦中。
而後根據之前她說的時間段,複製記憶後抽出一條白光,注入記憶儲存塊。
顯示設備將儲存塊的內容播放出來,小非跟了出去,因為是她自己的記憶,所以她可以在一旁觀看,並且解釋。
畫面最初是黑色,而後像是睜開了眼睛眨了眨,引入眼帘的是一個木頭屋頂。
這是一個塊狀木頭房間,大約只有二十個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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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只有一個門洞和門邊兩個小窗戶,門洞用破木板擋著。
房間分為兩邊,分別有兩個床板,一邊堆滿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有許多瓶瓶罐罐和一個老舊的桶子。
另外一邊碼放了很多的書,除了床板就只有書。
不過相同的是,兩邊都堆得很滿。
小非從門板上拿了一張紙條,上面的字跡斷斷續續,像是用不出墨的筆寫的:『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不要自己出去。』
之後是小非的日常,他們把速度調快了十幾倍,很快到了重要的地方。
小非本來在房間待著,但是忽然紅纓樹附近的聲音一點也沒有了。
這不正常。
因為雖然紅纓樹很近的地方沒有人敢來找麻煩,但是靠邊上一點的位置住了人。
他們主動搬過來,所以紅纓樹邊還是會有人經過時說話或走動的聲音。
很久都沒有這樣空無一人的感覺。
只能說明有不一樣的情況。
她剛打開門,抬頭就看到空中的銀白色飛行器,還有空中的那兩個人。
雖然都帶著面具,但是這些警官眼神毒辣,從身形不難分辨,這女生就是白若清,男生很像是剛剛帶回來的莫灼。
緊接著就看到莫灼使用翼龍化異能【爪牙】,打碎了原本用作保護的空間塊。
而後那女子對著她一揮手,她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畫面也跟著黑了。
警官們自然也能看出這是風系異能,這畫面異能和白若清基本都能對上。
「可是她戴了面具,並不能完全證明這就是她。」
小非點開自己的光腦,說著,「我還有一份證據,是白若清的飛行器製作廠家的資料,這一架飛行器的座椅和操作面板,都是根據白若清的身體數據來製作的,你們可以去查驗。」
這是之前姐姐給她的。
說是跟金老闆做的交換,讓他找那些飛行器廠家的老闆換的信息,不過只是說對白若清的飛行器感興趣。
「這飛行器,整個星際僅此一架,從我的記憶也可以看出白星花的圖案,認識她的人沒有不知道她最喜歡白星花。」
幾位老警官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八九不離十了。
正準備要安排提取白若清的記憶時,忽然門外有人叫他們出去,他們便讓小非先和沈沉浮二人一起等著。
可是幾分鐘後,張齊走過來,隱約帶著些許還沒壓下去的怒氣說:「今天不能提取記憶。」
沈遊星站起來,「可按理來說基本信息可以對上,你們可以提取一小部分先查看的不是嗎?」
「上面有人不讓今天提取記憶,說是緊急情況必須細緻地查問再說。」
沈沉浮和沈遊星對視,兩人明白過來,是白家介入了,可是即便只是等到明天,這麼長的時間或許一切就都變了。
本來就是想打一個措手不及,怎麼能讓她翻身呢?
沈遊星上前,態度極好地詢問,「請問您知道是哪位下達的命令,禁止現在提取記憶嗎?」
張齊語氣遲疑,「這……」
「您放心,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並沒有其他的意思,畢竟我們只是幾個學生,對你們的制度有些好奇而已。」
「是……田副署長田遠,而且他正在趕來的路上。」說著他抬手指了指公告欄上的照片。
沈遊星看過去,落在田遠臉上,而後視線往上移了移,勾了勾唇,「好的,多謝您的解答。」
接著他向外走去,沈沉浮問他,「你要去哪?」
沈遊星回:「我就在外面,你在這裡陪小非,我很快回來。」
沈沉浮點點頭,看著沈遊星走了出去,半隱在黑暗中,好像在聯繫誰。
沒多久忽然大門被打開,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走進警察署的大廳,從公告欄照片來看,為首的中年男子正是剛剛所說的副署長田遠。
他穿著一身定製西裝,略胖了些,只不過還是可以看出五官並不難看,但從內到外都寫了四個字:高高在上。
他眼神掃到張齊,「你過來。」
張齊上前,田遠開門見山,「白小姐在哪裡?帶我去見她。」
沈沉浮聽到『白小姐』這個稱呼,冷笑一聲。
田遠看到了沈沉浮的嘲笑,他身後的人也是,厲聲道:「你在笑什麼,知道面前的人是誰嗎?」
田遠隨意揮揮手,制止了身後人的動作,走到兩人面前。
他看了一眼站在後面的小非,「就是你啊,你知不知道使用異能引導別人說出來的東西,不知道是真是假,做不得數,或許之後白家還可以追責你呢。」
但小非毫不在意地對他開口。
「你不怕嗎?」
田遠沒懂,「我怕?我怕什麼?」
「神言術者,具有問出真言的能力,如果你不信,我自然可以試給你看,但是——」
小非的表情變得玩味,「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