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汐仰頭看著凜川,對上他那雙溫潤又帶著一絲小心期盼的眼眸。
休息室里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臉上,將那雙淺色的眼眸映得格外柔和。
"好。"她聽到了自己應下的聲音。
……
夜漸漸深了。
葉靈汐和衣躺在床上,身體緊繃得厲害。
哪怕是已經決定入鄉隨俗,接納了凜川。
可……
她現在的感覺……
依舊有點不真實,還有點墮落,以及……隱秘的興奮。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現在有點理解,古代的男人為什麼有點錢就喜歡納妾了。
還是那句話,屁股決定腦袋。
曾經她沒少唾棄過古代的一夫多妻制,因為一夫多妻的既得利益者是男人。
可是,當這件事情反轉一下,既得利益者變成了女性,或者說變成了她自己……
她一下子又覺得,似乎也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浴室門"咔噠"一聲打開了。
葉靈汐的身體瞬間僵住,趕緊把臉埋進恆溫毯里,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凜川已經換了乾淨的作戰服,身上還沾著剛剛洗過澡的水汽。
他抬眸,朝那張不算大的床上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葉靈汐還在輕輕顫動的眼睫。
兩排睫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微微抖著,像是蝴蝶被驚擾後撲閃的翅膀,出賣了她所有的偽裝。
凜川的唇角微微上揚了一瞬,並沒有戳破什麼。
他腳步很輕地走過去,和衣在床的外側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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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墊在他躺下的那一瞬微微凹陷了一些,帶著他的體重和剛剛沐浴過後的水汽,一起沉入這片安靜的空間。
其實,他並不著急要做點什麼。
她已經接納了他,這就足夠了。
其他的他可以等,等她準備好。
他側身躺著,面朝她的方向,目光落在她緊繃的肩膀和微微蜷縮的手指上,心裡漾開一圈極軟的暖意。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一道注視的目光。
微微抬眸,正好對上了葉靈汐悄然睜開的一隻眼睛。
對上視線的一瞬間,女孩欲蓋彌彰的快速把眼睛閉上。
可那兩排睫毛還在不安分地顫抖著,像兩隻撲騰的小蛾子。
凜川終於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靈汐。」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笑意和一點剛洗完澡的沙啞。
葉靈汐緊閉著眼睛,「我睡著了。」
看著她如此靈動可愛的模樣,他唇角的笑意加深,心也跟著軟軟的。
他沒有反駁她到底睡沒睡著這個問題,而是輕聲問道:「我可以……抱抱你嗎?」
安靜了兩秒。
被窩裡傳來一聲悶悶的,小到幾乎聽不見的:「……嗯。」
凜川這才往床里側挪了一些,抬起胳膊,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柔軟的觸感從手掌和胳膊傳來,隔著薄薄的毛衣,他能感覺到她腰線的弧度,纖細的,柔軟的,溫熱的……
帶著心跳的節奏,將他一顆心填得滿滿當當。
可他也察覺到了女孩的僵硬。
她的肩膀還繃著,手指攥著恆溫毯的邊緣,攥得指節都泛白了。
凜川稍稍放鬆了一些胳膊上的力氣,微微低下頭,靠近她耳邊的位置,輕聲說:「放鬆一點,我不做什麼。」
"如果不喜歡,你也可以推開我。"
熟悉的話語鑽入耳中,喚醒了被她壓在深處的記憶。
那個混亂的夜晚,她吻了凜川,也推開了凜川。
彼時她渾身滾燙,意識渾噩,心底堵著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怒火,把他拉進來,又把他推出去。
而那晚凜川什麼都沒說,只是安靜地退了出去。
她終於睜開了眼睛。
暖黃色的燈光落進瞳孔里,將凜川那張溫潤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面容照得分明。
他就在她面前,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細碎的水汽,和那雙淺色眼眸里流動的,小心翼翼的柔光。
"沒有不喜歡。"她輕聲說。
她抬起胳膊,也同樣輕輕環住凜川的腰。
手掌貼在他後腰的位置,隔著薄薄的作戰服,能感覺到他腰線處緊實的弧度。
凜川的身體倏然收緊了一瞬,又緩緩放鬆下來。
他低頭看著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似乎任他採擷的女孩。
她的眼睛很亮,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她眼底,將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映得像兩顆被浸在水裡的星星。
他的喉結滾了滾,微微低下頭,試探著在她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沒有被拒絕,也沒有被厭惡。
滿滿的甜蜜從他心底深處蔓延開來,像是有人在他那顆被冰封了太久的心口鑿開一個小孔,溫熱的液體從裂縫裡汩汩滲出來,淌過每一寸乾涸的裂隙,將那些快要枯死的角落一點點浸潤、復甦。
哪怕什麼都不做,他這會兒也幸福得幾乎要融化。
他又輕輕的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才輕聲說道:「很晚了,睡吧。」
這下子輪到葉靈汐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清他剛剛說了什麼。
她的唇角還殘留著他方才那記試探的溫度,溫熱的、帶著一點戰慄的觸感,明明剛開了個頭,忽然就停了。
"這就……睡了?"
這可是相當於娶二房的新婚夜啊,就、睡、了?
凜川看著葉靈汐那雙因為意外而微微睜大的眼眸,只略略一想,就明白了她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反應。
他眼底浮起一層極淡的笑意,在那層笑意的掩映下,眸光分明比方才更深了幾分。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她臉頰那層薄薄的紅暈上,聲音也跟著低了幾分:"那我……服侍你?"
葉靈汐的腦子"嗡"了一下,下意識地問:"什麼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