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珩今天覺得自己運氣不錯,雖然來跟林郁培養感情的過程中出現了一點小意外,但是總體還算是好的。
他也算是父憑「女」貴,朵朵喜歡待在他的懷中,所以林郁在逗貓的時候就會靠近他。
「朵朵~」
林郁伸出細白的手指,輕輕去戳朵朵粉嫩的肉墊,戳一下,朵朵的爪子就蜷縮一下,像一朵小小的梅花在開花。
林郁眼睛彎彎的,臉頰因為愉悅而泛著淡淡的粉,眼尾微微下垂,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整個人漂亮得不像話。
沈聿珩根本移不開眼。
「朵朵好乖啊。」林郁仰起臉,對著沈聿珩笑,眼睛亮晶晶的,「它在家裡也這麼聽話嗎?」
「聽話?」
沈聿珩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寶石綠眼睛閃過一絲無奈。
他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搭在了林郁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從某個角度看,就像是把林郁半摟進了懷裡,「它要是聽話,昨晚就不會追著隔壁家的柯基打了。」
林郁愣了一下,手指停在朵朵的肚皮上:「追著狗打?」
「是啊。」沈聿珩的聲音帶著點寵溺的抱怨,他微微側過身,離林郁更近了些,「昨晚我帶它出去散步,剛下樓就遇見一隻柯基。那柯基也就比它大一點,也不知道哪裡惹著它了,它突然就從我懷裡跳下去,追著人家跑了半條街。」
林郁聽得目瞪口呆,低頭看了看懷裡這隻乖巧得只會打呼嚕的胖貓:「朵朵這麼生猛啊?」
「何止生猛。」
沈聿珩想起那個畫面,忍不住扶額,「我攔都攔不住。它邊跑邊哈氣,把那隻柯基嚇得夾著尾巴嗷嗷叫。」
「最後我追上去把它抱回來,它還不樂意,在我懷裡扭來扭去,差點把我的眼鏡都打掉了。」
林郁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一隻小肥貓追著狗滿街跑,後面還跟著一個狼狽的沈大少爺。
「噗。」林郁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一笑,眼睛就彎成了月牙,頰邊露出一個小小的酒窩,像是盛了蜜糖。
林郁低下頭,輕輕捏了捏朵朵的耳朵,聲音軟綿綿的:「朵朵,下次可不能這樣了哦,追小狗是不對的,萬一被咬傷了怎麼辦?」
朵朵像是聽懂了,仰起頭,對著林郁「喵嗚」了一聲,然後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輕輕舔了舔林郁的指尖。
那乖巧的模樣,跟沈聿珩描述的惡霸形象判若兩貓。
沈聿珩看著這一幕,心底軟得一塌糊塗。他借著拿水杯的動作,不動聲色地往林郁身邊又挪了半寸,手從沙發靠背滑下來,輕輕搭在了林郁的腰側。
「它只聽你的。」沈聿珩低聲說,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人,「我在家裡說它多少次了,它都不理我。」
林郁:「……手拿開。」
他已經忍了好幾次了。
沈聿珩有些尷尬,默默移開了手。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兩人一貓身上。林郁抱著貓,胖乎乎的朵朵夾在中間,時不時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那畫面溫馨得刺眼,像極了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午後時光。
陸崢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擺件。
他手裡捏著一顆林郁家果盤裡的草莓,捏得汁水都出來了,卻一口都沒吃。他瞪著沈聿珩搭在林郁腰上的那隻手,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來了。
卑鄙。
太卑鄙了。
他想插話,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說什麼。
他對貓狗一竅不通,小時候被狗追過,從此看見帶毛的四腳獸就繞道走。
陸崢只能幽怨地看著。
那眼神活像一顆被泡在醋缸里的檸檬,又酸又苦,還冒著泡。
「陸崢,你臉抽筋了?」徐亦臻湊過來,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滾!」陸崢甩開他的手,「你臉才抽筋了!」
徐亦臻難得沒跟他嗆聲。他抱著膝蓋蹲在茶几邊,目光也落在那隻胖貓身上,滿臉寫著不服氣。
「肯定有鬼。」徐亦臻壓低聲音,湊到陸崢耳邊嘀咕,「你說沈聿珩是不是給那隻貓下蠱了?不然它為什麼只讓林郁摸,連碰都不讓我們碰?」
陸崢冷哼一聲:「還用你說?這人心機深著呢,連貓都被他訓練成武器了。」
「太卑鄙了!」徐亦臻憤憤地握拳,「我們得想個辦法!」
兩個人難得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同仇敵愾地瞪著沈聿珩。
侯玉軒一直沒說話。
他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目光落在朵朵身上,不是陸崢那種嫉妒的眼神,而是一種饒有興致的打量,像是在欣賞什麼有趣的玩具。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它挺可愛的。」
陸崢和徐亦臻同時轉過頭,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
「你說什麼?」陸崢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這隻貓挺可愛的。」侯玉軒又重複了一遍,他歪著頭,盯著朵朵圓滾滾的屁股,眼神亮得有些詭異,「胖乎乎的,脾氣還凶,跟我以前養過的那隻倉鼠有點像。」
徐亦臻打了個寒顫:「侯玉軒,你那隻倉鼠後來是不是被你爸……」
他也是聽他媽媽說的,侯玉軒小的時候想要養寵物,買了一隻小金絲熊,結果被他爸看見,直接當摔炮,丟在地上砸死了。
「沒死,我把它帶到寵物醫院救回來了。」
侯玉軒不驚訝他知道這件事,畢竟徐亦臻他媽是整個圈子太太們的好姐妹,永遠掌握著第一手情報。
侯玉軒想到那隻小倉鼠就忍不住目露懷念,他現在手機里還有倉鼠戴石膏的圖片,「這隻貓要是多養幾天,說不定就會喜歡我們了。」
陸崢皺眉:「什麼意思?」
侯玉軒轉過頭,對著陸崢和徐亦臻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我們要不要結伴去偷貓?」
陸崢、徐亦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