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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 章 江總房間夜景怎麼樣

2026-08-11 08:12:15 作者: 葉氤

  是劉若英的《為愛痴狂》。

  也是安姝很喜歡的一首老歌。

  江斯越的聲音沒有原唱的清亮,卻多了幾分歷經世事的沉鬱。

  每一個字都像揉碎了裹著蜜糖,又摻著點不自知的溫柔。

  指尖在琴弦上靈活地跳躍,目光卻自始至終鎖在台下的安姝身上。

  他的眼神太燙,太沉,像一張細密的網,兜住了她所有的呼吸。

  安姝大概是醉了。

  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目光膠著在他身上。

  台上的男人,眉眼俊朗,野性的輪廓里透著難得的認真。

  彈吉他的手指骨節分明,嗓音里的繾綣幾乎要漫出來。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初見,他也是這樣,站在人群里,眼神亮得驚人。

  酒意上涌,心跳亂了節拍,那些刻意壓下去的悸動,跟故作冷漠的疏離。

  在這低沉的歌聲里,碎得一塌糊塗。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眼底的光越來越亮。

  安姝忽而發現,這場時隔八年的重逢,這場帶著荒唐開端的糾纏。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命中注定。

  她還是跟八年前一樣,被他再次灌醉。

  是自願喝醉,也是清醒著擁抱他。

  只不過八年前她選擇躲避。

  而現在,她想試試……

  安姝拍了一張江斯越正在台上唱歌的照片,她刻意端起酒杯把他的臉擋住。

  不過,依然可以從照片上看到,男人那具高大健碩,引人遐想的完美身材。

  —

  房門在安姝身後輕輕合攏,將走廊的光徹底隔絕。

  她醉得厲害,剛一進門就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緩緩下滑,跌坐在柔軟的地毯上。

  

  房間裡沒開主燈,只有床頭一盞暖黃的閱讀燈暈開一小片朦朧的光域。

  她坐在這片光與暗的交界處,覺得頭更暈了。

  不是單純酒後難受的感覺,而是像整個人泡在溫熱的蜂蜜水裡,思維遲緩,感官卻異常敏銳。

  心裡頭那股癢意又竄了上來,細細密密的。

  像有無數根柔軟的羽毛在輕輕搔刮,說不清道不明,卻讓她坐立難安。

  她目光沒什麼焦距地,落在空蕩蕩的沙發上。

  眼前卻晃動著江斯越轉身離開時那高大挺拔、甚至帶著點刻意疏離的背影。

  他肯定還在記恨,自己早上說的那些話。

  所以,才故意把她送到後就走。

  狗男人,欲擒故縱這招玩得真好。

  他故意不想跟她睡,剛才在清吧幹嘛拿腳蹭她的腿。



  實則是在她身上點火!

  安姝酒後,比平時敏/感。

  而且,會特別想放縱。

  卻不想,江斯越故意勸她喝下一杯又一杯酒,就不負責的走了。

  她當時又不好意思叫住他……

  手機屏幕在昏暗裡突兀地亮起,嗡嗡震動了兩下。

  是溫蜜。

  直到屏幕亮得刺眼,她才慢吞吞摸過手機。

  溫蜜的消息跳出來,一連串的問句砸得她眼皮跳:【寶貝,拿下了?】

  安姝:【?????什麼?】

  溫蜜:【你那朋友圈,鬼看不出來是拍的一個男人。】

  【我更是一眼就看出來了,是江斯越。】

  【咋樣,我給你的好東西用了沒?】

  安姝皺著眉,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回了個:【沒】。

  她打開朋友圈看了一下,有好多條點讚。

  其中就有江斯越。

  不過沒有梁玥。

  這個點,梁小媽應該睡了。

  不然,肯定要把她一頓愛的教育。


  她有點心虛,也有點猶豫,考慮要不要把這條朋友圈刪掉。

  溫蜜:【真沒用?】

  【還是沒用完?】

  【我不信你沒用。】

  安姝:【……】

  溫蜜:【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倆現在是不是在一起?】

  安姝:【還真沒有。】

  溫蜜:【那你們睡了沒?】

  【我猜肯定睡過了。】

  這條信息像帶著透視眼,直接戳破安姝此刻包裹在酒精和悵然里的紛亂心緒。

  她皺著眉,指尖在屏幕上敲得有些用力,繼續裝:【沒。】

  這個字發出去,簡單幹脆,卻莫名有些虛張聲勢的意味。

  好像否認了昨晚的瘋狂,就能一併否認自己此刻那些不上不下的胡思亂想。

  幾乎就在同時,江斯越的信息彈了出來。

  【良家少女,晚安。】

  短短的六個字加一個句號,客氣,平穩,甚至有點例行公事的味道。

  和剛才在清吧里彈著吉他、眼神滾燙的男人判若兩人。

  安姝盯著那行字,心裡那罐打翻的蜜。

  好像瞬間摻進了更多的酸和辣,咕嘟咕嘟冒著複雜的氣泡。

  要不讓他下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耳根就先熱了起來。

  自己怎麼能……這麼不矜持。

  可那縈繞不去的暈眩和心癢,又蠢蠢欲動地慫恿著。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半晌,終於還是打出一行字:【你困了?】

  發出去後,立刻又覺得太直白,太露痕跡,簡直欲蓋彌彰。

  她懊惱地把臉埋進膝蓋里,嗅到自己發間殘留的淡淡酒氣和海風的味道。

  幸好,他回得很快:【不困。】

  簡單的兩個字,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她心湖,漾開一圈漣漪。

  他沒說晚安,也沒順勢結束話題。

  大概是邪念燒的太旺盛,再加上醉酒後,會把在異國他鄉的孤獨跟空虛放大。

  她繼續沿著這個笨拙的台階往下走:【你房間夜景怎麼樣?】

  這次,他的回覆帶了點她熟悉的、懶洋洋的戲謔:【要不安導親自過來視察一下?】

  她其實有點動心。

  但理智又讓她下意識地退縮了,那點彆扭的矜持又占了上風:【算了,太晚了,不想動。】

  消息發出去,她就屏住了呼吸。

  會不會……就此打住了?

  他會不會真的就說一句「那好吧,早點休息」?

  其實真要這樣也好。

  江斯越不陪她發瘋,那等她回國,這段感情就能很快結束。

  相反,他如果繼續助長曖昧,她真怕自己越陷越深。

  江斯越的下一句話,像精準地捕捉到了她所有隱藏的期待。

  帶著瞭然的笑意,和一種令人心安的主動:【那我下來陪安總解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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