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故作姿態,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一種雀躍的情緒,陡然衝垮了之前的晦澀和猶豫。
安姝甚至沒再打字,直接按住語音,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輕快和一絲嬌軟:「好。」
「那我先洗個澡,你要不也洗了來?」
發送成功。
她才後知後覺地品出這句話里,近乎直白的邀請意味。
臉頰轟地一下燒起來。
還好是語音,不是視頻,也是面對面,江斯越看不到她此刻通紅的臉。
不然,她這餓極了樣子,真的有損斯文。
江斯越:【今天不讓小舅舅,給你卸妝了?】
頃刻間,昨晚的片段不受控制地閃回。
浴室氤氳的水汽,他異常炙熱的指尖。
近在咫尺的呼吸,健碩的身體。
有力的……
安姝覺得自己現在不止臉,全身的皮膚都要燒起來了。
……
十分鐘後,門鈴聲輕輕響起,不疾不徐,卻像敲在她的心尖上。
安姝深吸一口氣,緩緩拉開門。
門外,江斯越顯然也剛洗過澡。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純黑色棉質T恤,勾勒出寬闊的肩線和緊實的胸膛。
下身隨意穿了一條灰色運動短褲,露出一截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腿。
他發尖也有些濕,隨意地搭在額前,少了些白天的鋒銳精緻,添多了種隨性不羈的野性。
他身上帶著和她同款的酒店沐浴露氣息。
但混合著他獨有的男性荷爾蒙,形成一種格外性感的侵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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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隔著門檻對視了一秒。
江斯越從上到下打量了眼前的女人一眼,黑眸愈發深邃。
他幾乎可以斷定,安姝是在勾引自己。
昨天下午,他第一次來她房間時,她穿的睡衣包裹得嚴嚴實實。
既不露胸,又不露腿。
現在一看,好傢夥。
女人穿著一件淡紫色真絲睡袍,V領微敞,露出一截精緻白皙的鎖骨和細膩的肩頸皮膚。
腰帶松松繫著,勾出不堪一握的纖腰。
真絲布料柔順地貼著身體曲線,在下擺處散開,筆直修長的小腿若隱若現。
剛洗過的長髮半濕地披在肩頭,發梢還墜著細小的水珠。
精緻的五官在廊燈下褪去了平日的清冷。
氤氳著水汽和淡淡的緋紅,眼眸濕漉漉的,染滿了欲/色。
穿這麼性感,不是明晃晃的邀請麼?
空氣頃刻間凝固,又似有火星在噼啪作響。
下一秒,江斯越一步跨進門內,反手將門關上。
「咔噠」的落鎖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一手攬住她的腰將她輕輕壓向門板。
另一隻手已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來勢洶洶,帶著男人身上淡淡的沐浴乳清香和烈酒般的灼熱,瞬間奪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緒。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舌尖靈活地撬開她的齒關。
貪婪地汲取女人口中,薄荷與酒精殘留的清涼微醺。
安姝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便徹底沉淪。
她纖細的手臂不由自主地環上他的脖頸,指尖插入他半濕的發間。
真絲睡袍光滑的布料在摩擦中發出細微的窸窣聲,腰間的系帶很快鬆散開大半。
須臾,他的吻逐漸下移,滾燙的唇烙印在她敏感的耳垂、纖細的頸側、精緻的鎖骨……
「江斯越……」她喘息著喚他名字,聲音破碎不成調。
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她看得懂也看不懂的濃稠情緒。
男人的呼吸粗重,同樣灼熱地噴拂在她臉頰。
「嗯?」他低啞地應了一聲,尾音上揚,帶著詢問,更帶著一種掌控節奏的從容。
安姝臉頰通紅,避開他赤/裸的眼神,小聲道:「先關燈……」
江斯越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揶揄道:「昨晚都沒關。」
「良家少女,看來你現在還沒醉!」
她對著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低聲斥道:「老油子,再多說一句,就從我房間滾出去。」
他把人丟到沙發上,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口是心非,你才捨不得我走。」
「乖,把眼睛閉上就等於關燈了。」
安姝的臉微微後仰:「這是什麼邏輯? 」
「我又不需要閉眼,我只是不想讓你看。」
江斯越眉梢輕挑:「怎麼說?」
「你想看我?」
她堵住男人那張破嘴:「閉嘴!」
這一鬧,又是半夜。
事後,安姝昏昏欲睡。
睡覺前,還不忘給地導老黑髮了條信息,說已經喝多了,明天上午不想跟團。
江斯越瞟了一眼她的手機,隱約看見對方的頭像是個男人。
他醋意大發:「這麼大晚上,給誰發信息呢?」
「良家少女,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在我的床上給別的男人發信息,你好像有點沒拿我當人。」
安姝懶得跟他多扯淡,直接把手機給她看:
「我在跟地導請假,連著跟你鬧了兩夜,身體撐不住了。」
「我明天得睡到自然醒。」
他趁機還想翻翻她的手機。
不過,很快安姝就看出他的意圖,把手機拿了回來。
江斯越從身後摟住她的腰,臉一直在她脖子蹭來蹭去。
特別粘人:「那我明天也不去,我在酒店陪你。」
安姝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兩個人睡覺,好過於一個人睡。
主要是這幾天,江斯越也挺累的。
他的力氣都賣在自己身上了,她多少要心疼他點。
畢竟,男人這副好用的身體,她還得用幾天。
「理論上,你是不能不走行程的。」
「不過不要緊,我給地接社發條信息。」
「你明天下午再跟我一起走行程吧!」
他笑著提議:「那乾脆我們明天請一天假吧,我們過過二人世界。」
她搖了搖頭:「從後天開始,有兩天自由活動,我們有的是時間過二人世界。」
「明天下午地導要推自由活動兩天的自費,我下午得去一趟。」
安姝沒說,這是她該配合的工作。
雖然這個自費是自願的。
但有人參加,無論是地導,還是司機,以及她本人都是有提成的。
工作是工作,玩樂是玩樂,她還是分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