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奶，這什麼神仙裙子！】
【這套裙子，隔著屏幕都美出仙氣了！】
彈幕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刷屏，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
【這是關係戶能有的水平？？？】
【這特麼需要找關係？是主辦方找遍關係求她來吧得來吧！】
【不是我說，這質感吊打目前所有頂級設計師！！】
【主播，你們落選冤在哪裡？你告訴我你冤在哪裡？？】
【主播你那些裙子確實不錯，但這位溫栩栩設計師的裙子簡直是是仙品！！凡人夠不著的那種！】
此時，莫竹為首的一眾設計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們集體盯著溫栩栩，嘴張的已經能塞下一顆雞蛋，這是新人？
溫栩栩抖了抖手裡的防塵布，納悶的看著眼前被驚呆的呆瓜們，已經見怪不怪。
因為所有見過這六件衣服的人都是這個表情。
她輕咳一聲，提醒眼前這個奇怪的男人：「諸位，有何貴幹？」
莫竹原本醞釀好的一肚子質疑之詞，此時到了嘴邊已經來了個急剎車：「你……你怎麼敢……」
「你怎麼敢設計出這麼牛逼的衣服？！」
「你讓我們這些老傢伙以後怎麼混？！」
見證全程的直播間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莫竹的滑跪速度堪比博爾特！！】
【莫竹：剛才是我嘴賤，現在是我嘴甜。】
【這波挽尊操作我給滿分！！】
緊接著，安保人員揭開了第二個防塵罩。
「織女點睛」系列第二套——月織。
通體銀白的緞面如水銀瀉地，裙擺處用雲絲繡出層層疊疊的月華紋，整條裙子泛起淡淡的銀光，像是把月亮穿在了身上。
第三套——墨染。
黑白兩色，潑墨風格。裙擺處繡著連綿的山脈，墨色由深至淺，層次分明，像是把一幅山水畫穿在了身上。
……
每一套揭開的瞬間，直播間都炸一次。
彈幕已經瘋了：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受到了暴擊！！】
【這是人類能設計出來的衣服？？太仙了！】
莫竹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僵了。
他是來找茬的。
是來曝光「關係戶」的。
是來替那些落選設計師「討公道」的。
現在呢？
他現在只想逃，此女簡直是新人怪物！
莫竹腳已經悄悄往後挪了半步。
彈幕立刻炸了：
【莫老師你幹嘛？？不許走！！】
【給我站那兒直播！！我們要看漂亮衣服！！】
【你今天不把這六套衣服拍完，別想下播！！】
莫竹：「……」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突破50萬——比他平時巔峰時期還多了5倍。
所有人都在喊他別動，因為他站的位置好，能夠把溫栩栩的六件衣服設計一鏡到底。
他現在就是個人形直播支架，溫栩栩展位的專屬攝像頭。
莫竹深吸一口氣，默默把手機舉高了一點，對準第六套衣服。
算了。
來都來了。
這位新人以後上限無敵了，打好關係再說！
舉著舉著手機，莫竹此時終於回過味兒來。
他盯著手機里那張照片。
余晚發給他的那張，說是溫栩栩「連夜趕工」的成衣。
混跡時尚圈這麼多年，他要是還不知道自己被當槍使了，那就白混了。
差點。
就差一點。
幸好自己滑跪地快，不然今天就要在全網面前丟臉了，現在只丟了一半。
莫竹深吸一口氣，掏出備用機，點開那張照片，遞到溫栩栩面前，確認一件事情：「溫小姐，這件衣服……是不是你設計的？」
溫栩栩低頭看了一眼，愣住了。
照片上那套國風外套，正是那天晚上秦姨帶回家做的那件練手品。
「這……」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震驚，「這是我們製衣廠員工練手做的練習品啊？」
莫竹懷疑自己的耳朵：「員工的……練習品？」
溫栩栩點頭，指著照片上的布料：「你們沒發現這料子都是過時的老緞子嗎？十幾年前的庫存貨，所以才拿來給員工練手的。」
她語氣裡帶著欣賞和敬佩：「這是我們廠里一個五十歲的阿姨做的，她自己設計的。幹了三十多年裁縫，沒人發掘，前幾天我才發現她有這天賦。」
那群設計師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調色盤。
有人開口：「五……五十歲阿姨？」
「練手做的？」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們心上。
他們這些人，科班出身，留學鍍金，混了十幾年，才混到今天這個位置。
結果呢？
一個五十歲的阿姨，在廠里練手做的一件衣服，設計感和工藝水平，就能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
有人直接蹲下去了：
「我受不了了……上不如老下不如小，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旁邊的人扶了他一把，自己的手也在抖：
「這個織法……這個收邊……看不出是什麼工藝，太精緻了！簡直神仙織法！」
……
忽然，有人開口了。
「溫小姐！」
一個戴眼鏡的設計師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嚇人：
「請問您的品牌還招人嗎？我願意倒貼錢上班！！」
話音剛落，其他人像被按了開關一樣，瞬間圍了上來：
「我也投簡歷！！每個月給你交五位數的學習費！」
「溫小姐，收徒嗎？我可以免費給你打工三年！！」
「那個五十歲的阿姨還收徒弟嗎？我想拜師！！」
……
溫栩栩站在原地，被一群一般人都請不起的設計師圍得水泄不通。
她眨了眨眼，有點懵。
剛才這些人不是來勢洶洶的嗎？
怎麼突然變成招聘會了？
而直播間裡，各家明星的粉絲已經殺瘋了。
他們火速摸去溫栩栩剛註冊的微博，點擊關注，然後瘋狂@自家偶像工作室——
「@XXX工作室 快看這個設計師！！跪求合作！！！」
「@XXX造型團隊 這個設計師必須拿下！！不然我脫粉三分鐘！！！」
「你們再不行動，對家就搶走了啊啊啊啊！！！」
溫栩栩的微博粉絲數，肉眼可見地往上飆。
一千。
五千。
一萬。
三萬。
五萬。
……
每刷新一次，就是幾千的增長。
而莫竹直播間的片段，早已像病毒一樣在各大平台瘋傳。
尤其是霞織那套衣服的截圖，那驚鴻一瞥，直接把無數路人的魂勾走了。
評論區全是：「這是什麼神仙設計？」
「三秒內，我要這個設計師的全部信息！！！」
「這種衣服放到全球級別的展會上，簡直能算為國爭光了！太有面子了吧！！」
……
熱搜榜上，一個詞條正在飛速攀升：#溫栩栩 神仙設計#
線上如此轟動，更別說線下參觀的展會嘉賓了。
此時一傳十十傳百，越來越多的嘉賓都在往展會一個偏僻的角落趕。
*
此時，國風展會入口，黃金展位。
作為展會贊助商之一，余氏集團的展位就杵在最顯眼的位置——
場館一進門，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它。
展位闊氣得很，占地少說百來平，錯落有致地陳列著各種風格的當季最新服飾。
林念薇站在展位中央，一臉諂媚地給余晚拍馬屁：
「余大設計師，還是你們余氏有排面！這個位置，多少人擠破頭都拿不到。這曝光度，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