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聖操控著溫栩栩的身體，幾步跨過去。
那狗肉販子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套狗杆就沒了。
大聖把杆子在手裡轉了個圈，掂了掂分量，嘴角一歪：
「棍子？巧了，俺老孫就喜歡玩這個。」
話音剛落，一棍子敲在狗肉販子手腕上。
「啊——！！！」
狗販子捂著手腕回頭，看見那個瘦巴巴的姑娘正掂著手裡的鐵管，笑得那叫一個欠揍。
「你、你特麼——」
狗肉販子罵罵咧咧，眼看打不過，轉身就往小貨車跑！
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小貨車車門拉開，發動機轟鳴，車輪瘋狂打轉——
然後「砰」的一聲巨響。
車停了。
狗肉販子整個人往前一衝，腦袋差點撞方向盤上。
他抬頭一看，傻眼了。
一根電線桿，直挺挺地橫在車前，攔住了所有去路。
那電線桿原本立在路邊，此刻卻連根拔起，不偏不倚砸在車頭前面，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泥土還新鮮著，斷口處露著鋼筋。
狗肉販子看了看那根電線桿，又看了看車前空蕩蕩的那個坑，最後把目光投向站在遠處的那個姑娘——
她正笑眯眯地往這邊看。
狗肉販子的腿，忽然有點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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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附身的溫栩栩也傻眼了：「大聖！電線桿也能當武器？！」
大聖的語氣雲淡風輕，仿佛只是拔了根蔥：「咋不能？這不也是棍子嗎？」
溫栩栩盯著那根少說二百斤的水泥電線桿，整個人都是麻的。
也對哦，大聖的金箍棒可是一萬三千五百來斤……一根電線桿對大聖來說輕如牛毛了。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輛警車呼嘯而來，警燈閃爍，全副武裝的警察衝下車——
然後他們看見的，是這幅畫面：
一個略有些眼熟的小姑娘，臉上帶著又痞又帥的笑容，站在狗販子的車前。
一根電線桿橫在路中間，把一輛破貨車攔得死死的。
駕駛室里的狗肉販子，整個人癱在座位上，臉色慘白。
他看見警車的那一刻，眼眶都紅了，衝下車就朝警察撲過去：
「警察同志救命！！！這女的瘋了！！」
語氣頗有劫後餘生之感。
領隊的警隊隊長下車一看，愣住了。
然後他認出了溫栩栩。
「……又是你？」
溫栩栩一臉無辜地指著小貨車：
「警察叔叔，有人偷狗，我見義勇為。」
警察低頭看了看那根電線桿，又看了看遠處那個空蕩蕩的坑，最後看向溫栩栩。
沉默了足足三秒。
「……你用什麼攔的車？」
溫栩栩眨了眨眼：「就……順手。」
警隊隊長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問。
反正問了也是白問，眼前這個小姑娘恐怖如斯。
那狗肉販子被按在地上的時候還在嘴硬：
「我抓狗怎麼了？又沒偷人！」
旁邊的警察翻了個白眼：
「當街抓捕流浪狗，擾亂公共秩序，也是違法法規的！」
狗肉販子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警察冷笑一聲：
「帶走。」
警車呼嘯而去，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不知所措的狗。
幾個警察開始清點貨車上的狗狗，一隻一隻登記。
領頭的警察看向溫栩栩：
「對了姑娘，哪只狗是你的？過來認領一下。」
溫栩栩趕緊走過去，車廂角落裡，一條金色瞳孔的細犬坐姿端莊優雅，它站起來，抖了抖毛，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旁邊——
一條老德牧蜷縮在它身邊，看起來疲憊不堪，眼神渾濁，年紀已經很大了。
哮天犬用腦袋拱了拱老德牧，像是說「別怕，有人來救了」，然後才慢悠悠地跳下車。
溫栩栩抬頭看向車廂里其他的狗狗——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望著她，淚汪汪的，有恐懼，有期待，還有一點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她心裡一軟，問旁邊的警察：「這些狗……會怎麼處理？」
警察嘆了口氣：「還不知道呢，得先和收容所那邊聯繫……」
他沒說下去，但溫栩栩懂了。
車廂里，有隻小黃狗輕輕叫了一聲，像是在問「我會不會有事」。
溫栩栩深吸一口氣。
「這些狗，我都領養了。」
警察一愣：「啊？全部？」
溫栩栩點頭，掃了一眼車廂里那些瞬間亮起來的眼睛：
「全部。」
她頓了頓，補充道：
警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滿滿一車廂的狗，忍不住笑了：
「姑娘，你這心腸……」
他搖了搖頭，眼裡卻帶著讚許：
「行吧，你見義勇為兩次，人品信得過。回頭去派出所辦個手續，登記一下就行。」
話音剛落，車廂里那隻小黃狗忽然「嗷嗚」一聲，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其他的狗也像是聽懂了似的，原本死氣沉沉的車廂，瞬間熱鬧起來。
哮天犬站在溫栩栩腳邊，抬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帶了點「這人類還行」的意思。
溫栩栩正準備跟哮天犬打個招呼——畢竟第一次見，得客氣點。
結果手先動了。
不是她想動的。
是大聖。
溫栩栩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伸出去，一把薅住哮天犬的臉，左右開弓就是一頓狂rua。
「哈哈哈哈哈哈！！！」
大聖的笑聲在她腦子裡炸開，那叫一個肆無忌憚：
「哮天犬！你也有今天！！！被關籠子裡的滋味怎麼樣？啊？俺老孫得好好記著，回去跟楊戩說道說道！」
哮天犬的臉被揉得變了形，金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我忍你很久了」。
它齜了齜牙，但愣是沒躲。
畢竟救命恩人……的手。
溫栩栩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手搶回來，趕緊打圓場：
「那個……哮天啊，你怎麼還留在凡間？不是早該完成任務了嗎？」
哮天犬抖了抖被揉亂的毛，神色忽然正經起來。
它轉頭看了一眼身邊那條老德牧。
那條狗一直安靜地趴著，眼神渾濁，呼吸微弱，卻始終撐著最後一口氣。
哮天犬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無奈又惆悵：「我本來該接它上天的。」
「但它一直強撐著，不肯咽最後一口氣。」
溫栩栩愣住了：「為什麼？」
那條老德牧卻忽然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像是燃起了一點光。
它看著溫栩栩，開口，聲音蒼老沙啞，卻一字一句清晰：「我……是退役警犬。」
溫栩栩心裡一緊。
「我的訓導員……五年前犧牲了。」
「被毒販殺的。」
老德牧的聲音在發抖，卻拼命撐著：「就在前幾天……我又聞到了那個人的氣味。」
「我想替主人報仇。」
「我想帶警察抓住他們。」
「不然……我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