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栩栩蹲下來，看著那隻老德牧，哮天犬剛剛告訴她德牧的名字叫做黑風，是訓導員親自取的。
黑風的眼睛渾濁，呼吸微弱，但眼神里有股勁兒——
那種「我還有事沒做完，我不能死」的勁兒，讓溫栩栩心裡猛地一顫。
溫栩栩鼻子忽然有點泛酸。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現場還有兩三名警察正在勘查，周圍圍觀的群眾也越來越多。
溫栩栩掃了一眼，壓低聲音對哮天犬和黑風說：「這裡人多眼雜，不適合匯報這種特殊線索。咱們回去說，先帶黑風走。」
她眼神沉下來：「回去好好合計一下，怎麼帶警方端了那個毒販的老巢。」
話音剛落，后座那隻老德牧的眼睛，忽然亮了。
它努力抬起頭，看了溫栩栩一眼，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人，謝謝你！」
「狗子，也謝謝你~」
溫栩栩摸摸黑風的狗頭，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喂，對，我需要一輛專門運輸狗狗的車……對，大型犬和中小型都有……儘快，謝謝。再幫我準備狗糧和水。」
掛了電話，黑風和其他狗狗看溫栩栩的眼神已經變成了星星眼！
哮天犬在旁邊，用爪子輕輕拍了拍黑風的背，然後抬起那張帥氣的狗臉，看向溫栩栩，眼神裡帶著欣賞：「我主人找的人間使者，真靠譜！」
溫栩栩被這句「人間使者」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紅。
住在她身體裡的大聖立馬炸了：「我呢？！俺老孫呢？！狗子，你還沒謝俺老孫呢！」
哮天犬看向溫栩栩——準確地說，是看向溫栩栩身體裡那個正在蹦躂的靈魂，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
它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既然你開口了那我就意思一下」的敷衍：「行吧，那我也謝謝你。」
大聖：「這麼敷衍？！你也太狗了！」
哮天犬金色的眼睛忽然亮了：「這樣，我給你介紹對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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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聖一愣：「啥？！」
哮天犬尾巴搖了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我聽說凡間動物園裡可多猴了！什麼金絲猴、獼猴、狒狒……個個都是凡人管吃管喝好生供著的富婆猴！」
它越說越來勁，金色的眼睛都亮了：「你想想，住著恆溫別墅，吃著進口水果，還有一群兩腳獸天天舉著手機拍照——這不比你在花果山當山大王強？」
大聖沉默了一秒。
溫栩栩以為他在考慮，結果腦海里炸開一聲怒吼：
「俺老孫是齊天大聖！不是吃軟飯的！！！」
哮天犬一臉無辜：「又沒讓你吃軟飯，就是去相個親。萬一有猴看上你呢？你還能幫月老完成個KPI，他那業績最近不太行，凡間離婚率太高了。」
大聖：「…………你這隻欠揍的臭狗！！」
溫栩栩笑得都手抖了，第一次見大聖被整無語了，哮天犬還真是大聖的克星。
一個小時後，溫栩栩開著車往回走。
后座上，哮天犬和老德牧並排趴著。老德牧的頭靠在哮天犬身上，眼睛半閉著，但還留著一絲光。
溫栩栩從後視鏡里看了它們一眼，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忽然，她感覺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往方向盤右邊轉了一下——
溫栩栩一把攥住方向盤：
【大聖！你幹嘛！】
腦海里響起一個躍躍欲試的聲音：
「讓俺老孫開開！這玩意兒比筋斗雲有意思！」
溫栩栩頭皮發麻：「您有駕照嗎？！」
大聖：「駕照？那是什麼？」
溫栩栩：「就是開車許可證！要經過培訓的，不懂交通
規則亂開，駕駛證會被吊銷！」
大聖沉默了一秒。
「……你們凡人開個車都這麼麻煩？」
溫栩栩死死握住方向盤：「對！就是這麼麻煩！所以您老實待著！」
大聖不情不願地收回手，嘴裡還在嘀咕：
「俺老孫筋斗雲都開得，這鐵盒子開不得……」
……
一路開到了栩栩製衣廠，溫栩栩先安排後勤員工把收留的其他狗狗安排好。
隨後帶著黑風和哮天犬安進了自己房間，把門關上。
她蹲下來，看著黑風：「黑風，那個毒販的消息，你知道多少？」
老德牧鼻頭蹭了蹭哮天犬，它年紀實在是太大了，現在發出叫聲都費勁。
哮天犬在旁邊充當發言人，用爪子在地上劃拉著：「黑風說過，那個人在一個廢棄的化工廠里。城東，老工業區，靠著河邊那一片。」
溫栩栩心裡一緊，趕緊打開手機地圖。
黑風湊過來，用鼻子點了點屏幕上一個位置——那是城東一片荒廢多年的工業區，雜草叢生，人跡罕至。
「組織頭目代號叫蝰蛇。」 哮天犬繼續道：「手下有二三十號人，有管制武器。」
溫栩栩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搜索。
幾秒後，她倒吸一口涼氣。
警方懸賞通告——蝰蛇，公安部A級通緝犯，懸賞金額：100萬。
溫栩栩忽然想起一個人，上次那個想拉她當武術教練的警局大佬，臨走時特意留了名片。
溫栩栩翻出那張名片，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起來，聲音沉穩有力：
「餵？」
溫栩栩深吸一口氣：
「李局您好，我是溫栩栩，上次青林灣那個……穿睡衣救人的那個。」
那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記得記得！溫大俠！怎麼了？」
溫栩栩壓低聲音：「我這邊有個線索，關於蝰蛇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你說什麼？A級通緝犯蝰蛇？」
溫栩栩把手機湊近黑風，老德牧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像是確認。
「我收留的一隻退役警犬，這幾天一直盯著一個人，反應
非常異常，一直咬我褲腿。」
「我一想它是退役警犬，是不是注意到什麼犯罪分子了？」
「我就趕緊根據那個人的特徵查了一下警方通緝的犯人，發現那人的特徵和蝰蛇相符，我和狗狗知道蝰蛇現在藏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