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畫面，光是想想，溫栩栩手就開始抖了。
錢萊看著自家老闆那副「看見了金山銀山」的表情，瞬間懂了，嘴角一咧：「好嘞！」
溫栩栩系上圍裙，拿起菜刀。
從來沒有覺得做飯這麼開心過。
刀起刀落，食材在案板上翻飛，每一刀下去，她腦子裡想的都不是雞塊，是RM幣。
青椒切絲，是綠色的美金鈔票。
香菇切片，是褐色的歐元鈔票。
雞肉下鍋，滋滋冒油——
那冒的不是油，是石油。
是油田！
錢萊那邊的拍賣已經重新開張了：「還剩五份！五份！各位老闆，手快有手慢無啊！」
「十五萬！」
「二十萬！」
「二十五萬！」
雖然沒人再出到三百萬那個天價，但每一份都穩穩拍到了十萬以上。
溫栩栩一邊顛勺，一邊聽價，顛勺的手越來越穩，臉上的笑越來越燦爛。
鍋里的雞塊在醬汁里翻滾，咕嘟咕嘟冒著泡。
那聲音，在她耳朵里，是金幣落袋的聲音。
直播間見證這一切的網友，徹底傻眼了。
彈幕瘋狂刷屏：
【是這個世界癲了嗎？吃一頓飯要十萬？？？】
【也不是沒有人均十萬的飯，但那是私人定製宴請，配上羅曼尼康帝那種紅酒……這黃燜雞配手打檸檬茶拍出十萬，簡直是神話了。】
【這得多好吃啊……我隔著屏幕都流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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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吃栩栩做的黃燜雞啊！能不能跨界開個黃燜雞連鎖店？！】
林念薇和楊大廚站在一旁，整個人都麻了。
溫栩栩用他們的廚房、用他們的場地、賺他們客人的錢——
他們還得在旁邊看著。
氣到吐血，但一個字都不敢說。
得罪不起。
那一屋子身價千萬的客人，還有那個厭食症的秦總，哪個是他們能惹的？
林念薇咬著牙，指甲都快掐進掌心裡。
楊大廚站在灶台邊，手裡的鍋鏟捏了又捏，最後只能默默放下。
憋屈。
憋屈到想原地去世。
黃燜雞一份接一份出鍋。
第一份端到秦舟鈺面前。
他拿起筷子。
夾了一塊雞肉，送進嘴裡。
嚼了嚼。
筷子沒停。
又一塊。
又一塊。
然後端起碗，扒了一口米飯。
再一口。
再一口。
助理站在旁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他眼睜睜看著自家總裁，那個三年沒好好吃過一頓飯、山珍海味擺在面前看都不看一眼的厭食症患者——
正在埋頭乾飯。
一碗見底。
秦舟鈺把空碗往前一推，言簡意賅：再來一碗。
助理的手開始抖了。
他哆哆嗦嗦地接過碗，去盛飯，回來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
「總裁……好久沒有吃得這麼香過了。」
溫栩栩：？
好熟悉的話語！
秦舟鈺助理的聲音都在發顫：「這三百萬……花得太值了。」
秦舟鈺沒理他，接過第二碗，繼續吃。
吃到一半，他端起那杯手打檸檬茶，喝了一口。
檸檬的清香混著冰涼的甜意滑過喉嚨。
他停了一下。
嘴角微微上揚。
幅度很小，大概只有兩三個像素點。
但助理看見了。
助理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盯著自家總裁那張冷了三年的臉，終於出現了一絲弧度。
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總裁……好久沒有這麼笑過了。」
溫栩栩：？
這一句話也好耳熟！！
……
六道黃燜雞，陸陸續續上齊了。
整個大廳被香味灌滿，濃得像能舀起來喝。
每一桌端上菜的，都像捧著傳國玉璽，小心翼翼，生怕別人搶。
沒拍到的人，眼珠子都紅了。
有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湊到隔壁桌合作夥伴面前，搓著手，一臉諂媚：
「王總，咱們這麼多年交情了……要不，拼個飯？」
「我出三萬，你把湯汁分我一半就行，肉我一口不要。」
溫栩栩聽了目瞪口呆，她第一次見拼好飯能拼三萬的！
而此時，被問的人一把護住自己的砂鍋，護得比保險柜還緊：
「不行不行不行！這我好不容易拍到的！」
他想了想，又有點不好意思，往旁邊挪了挪：
「……要不，給你留個聞的位置？」
「聞的位置」四個字一出，旁邊幾桌的人都笑了，但笑著笑著又笑不出來了——
因為那個中年男人居然真的湊過去，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旁邊的人看著，竟然有點羨慕。
溫栩栩已經沒空管這些了。
她躲在灶台後面，手機計算器按得飛起。
第一份：300萬。
第二份：58萬。
第三份：42萬。
第四份：35萬。
第五份：28萬。
第六份：25萬。
手指頭點著點著，心跳開始加速。
488萬。
六份黃燜雞，四百八十八萬。
溫栩栩深吸一口氣。
喬女士訂的禮服五百萬。
今天做個飯，一晚上，小五百萬。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那張已經快要熄滅的灶神符。
這就是灶王爺的魅力嗎？
神仙做飯，閉著眼賺！
還沒感嘆完，秦舟鈺的助理走到她面前。
他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得像是來請御廚：「溫小姐，我們秦總想跟您談談合作。」
溫栩栩擦擦手，走到秦舟鈺面前。
秦舟鈺面前的碗已經空了，連湯汁都被拌飯颳得乾乾淨淨，碗底光可鑑人。
他抬起頭，臉上的蒼白還在，但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活人氣。
溫栩栩笑著問：「秦總，吃的還滿意嗎？」
秦舟鈺看著她，沉默了一瞬，隨後開口，語氣鄭重，給出了人機般的評價：「很滿意。很好吃。廚神級別。」
助理站在旁邊，嘴巴又開始動了：「總裁從來沒有這麼誇過——」
溫栩栩眼疾手快，用果盤上的蘋果一把堵住秦舟鈺助理的嘴，動作熟練得像堵漏水的管子：「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她扭頭看向秦舟鈺：「什麼合作？」
秦舟鈺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張名片，遞到溫栩栩面前。
「溫小姐，你的黃燜雞配方，願不願意賣？」
溫栩栩一愣。
「我們集團在全球有三千七百家門店。這道菜，可以上菜單。」
秦舟鈺神色平靜得像在談一樁普通的生意，但說出來的話，讓溫栩栩眼皮直跳：
「每賣出一份，你拿分成。國內門店，百分之五。海外門店，百分之十。」
溫栩栩握著那張名片，腦子裡飛速地轉。
全球三千七百家門店。
每賣出一份，她拿錢。
不用她開店，不用她管理，不用她操心供應鏈。
躺著收錢。
不過——配方怎麼整？
灶神符時效快過了，灶王爺做飯全憑手感，哪來的配方？
火候是「看著來」，調味是「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