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栩栩一愣：「怎麼了？」
「我把劇本投去參加短劇比賽，結果主辦方直接把我的創意抄了！」
寧清姝越說越氣，聲音都在發抖，「他們自己有成熟的製作團隊、金牌編劇，連夜把我的劇本洗稿，改頭換面就成了他們的。」
「現在已經在籌備拍攝了，定妝照都發了！打著金牌編劇全新力作的旗號，請的都是很火的演員，未播先爆！」
溫栩栩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
寧清姝吸了吸鼻子：「主辦方是星光影視，頂級大公司，我一個小透明，連維權都不知道找誰……」
溫栩栩說：「別怕，我給你請律師。」
寧清姝嘆了口氣，聲音悶悶的：「哪有那麼容易……他們把故事框架、人物設定、核心情節抄過去，替換一下元素，跟我的原稿對不上。」
「要打官司得先比對、取證、走流程，光是律師費就是天文數字，流程可能要走一兩年。」
她聲音更低了些：「我當時投的是比賽公開郵箱，連合同都沒簽過。星光影視根本不認這是我的作品，只說創意撞車，純屬巧合，太無恥了。」
溫栩栩握著手機，手指慢慢收緊。
這種事她聽過不少。一些劇本大賽、原創歌曲大賽、設計徵稿，表面是給新人機會，實際上是給主辦方低成本「進貨」。
參賽者辛辛苦苦寫出來的東西投進去，石沉大海。
過幾個月，人家換個皮、改個名，搖身一變成了「大廠全新力作」。
和這種大公司維權太難了，很多維權者都耗死在維權路上了。
而大公司製作流程快，靠偷來的東西已經賺得盆滿缽滿。熱搜買了幾輪，GG鋪滿全平台。
那些真金白銀的進帳，再抽出九牛一毛請律師、買水軍、壓熱搜來對付原創者，綽綽有餘。
溫栩栩握著手機，語氣沉下來：「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商量對策。」
寧清姝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倔又沖：「我在星光影視的拍攝片場！我要大鬧一場，找他們要個說法！」
溫栩栩心裡一緊：「別衝動！把地址發我，我馬上到。你站那兒別動，別跟他們起衝突。」
掛了電話，她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
——
等她趕到片場的時候，寧清姝正被兩個保安攔在門口，臉漲得通紅，眼眶裡全是淚。
星光影視的項目負責人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手裡端著咖啡，姿態慢悠悠的，像在打發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小姑娘，我勸你別鬧。你鬧不過的。影視行業水深得很，你這麼一鬧，以後誰還敢用你的劇本？你也不想以後寫出來的東西沒人要、沒人拍吧？」
寧清姝咬著牙，指甲都快掐進掌心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溫栩栩從人群中走過去，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要。我拍。」
負責人愣了一下，轉頭看見她，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不屑，嗤笑一聲：
「喲，這不是溫大設計師？賣個衣服、開個網店，有點小錢就飄了？」
「你拍得起嗎？這種仙俠大製作，燒錢燒到你心疼。」
「特效、服化道、後期……你拿什麼跟我們的團隊比？」
負責人上下打量她一眼，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優越感：「我們請的可是頂級特效團隊，在資本面前你們被秒得渣都不剩，拿什麼拍？」
溫栩栩聞言一怔，沒理他，轉頭看向寧清姝，低聲問了一句：「你寫的劇本是什麼題材？仙俠？」
寧清姝吸了吸鼻子：「修仙。大女主殺穿修仙界的那種。」
溫栩栩頓了一下。
「……修仙題材啊。」
她忽然不急了。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
特效再牛逼又如何，還不是假的。
她這邊有真的。
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陣嘈雜——
「讓一讓！快讓一讓！別擋著演員老師進場！」
幾個工作人員在前面開道，人群自動往兩邊讓。
一把巨大的黑傘從人群里移過來，傘下是個戴著墨鏡、穿著潮流衛衣的男人，下巴微抬，走路帶風，派頭十足，身後還跟著兩個拎包的助理。
是星光影視抄的這部劇的男主演。
他目不斜視地從溫栩栩身邊擦肩而過，墨鏡下的臉繃得緊緊的，一副「我很貴、別碰我」的架勢。
溫栩栩還沒來得及收回目光，手機震了。
月老的消息彈出來，語氣急得像炸了鍋：
【丫頭丫頭！你在幹啥？！你身邊怎麼有渣男？！】
【紅線都亂成蜘蛛網了，私生活混亂又劈腿又嫖，紅線纏在一起打了好幾個死結！你該不會是在約會吧？！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