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栩栩打字的手都在抖：【鍾馗大哥，這禮物太貴重了……】
鍾馗回得乾脆：【不貴重，地府團建經費里出的。】
溫栩栩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地府團建經費，還能這麼用？
她把鍾馗像和符籙小心翼翼地收好，靠在沙發上，覺得自己今天賺的比簽的合同還多。
鍾馗那邊也笑得合不攏嘴。
功德值漲了，名聲有了，地府群演們還出差玩了個盡興。
雙方都覺得自己賺爆了。
一個覺得自己賺了潑天富貴，一個覺得自己賺了潑天功德。
鍾馗和溫栩栩聊完，臉上帶著笑，飄飄然去了閻王殿。
他最近在地府見誰都笑眯眯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白牙，配上那張豹頭環眼、鐵面虬髯的臉，比不笑的時候恐怖十倍。
路過的鬼差看見他，手裡的鎖鏈都掉了，轉身就跑。
值班的夜叉躲到柱子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悄悄和同事討論：「誰又惹他不高興了？」
閻王正坐在案前批公文，抬頭看見鍾馗那張笑臉，手裡的硃砂筆「啪」地掉在桌上。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聲音發緊：「鍾馗，你……能不能別笑？」
鍾馗一愣：「怎麼了？」
閻王揉了揉太陽穴：「你一笑，本王以為地府要塌了。」
旁邊的十殿閻羅縮在角落裡，齊刷刷點頭。
鍾馗摸了摸自己的臉，默默收起笑容。
但沒過多久，嘴角又翹了起來。
沒辦法，他現在是很地府第一頂流，火遍全球，很難不笑。
有全球主題鬼屋、各類恐怖遊戲宣傳，鍾馗恐怖屋聲名大噪，全球玩家都聽說了東方有位捉鬼的神，叫鍾馗。
無論多恐怖的鬼，到了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他是萬鬼之主，是地府的守護神，是所有魑魅魍魎的終極克星。
以前外國人只知道龍國有功夫、有熊貓、有長城，現在他們知道了，還有鍾馗。
*
兩個半月過去，七號大廈今非昔比。
溫栩栩早就提前布局，趁著七號大廈還沒火的時候，把附近能買的商鋪全買了。
當時別人笑她傻，說「鬼樓旁邊的鋪子你也敢要」，她笑笑沒說話。
現在人流量爆了，那些商鋪的價值翻著跟頭往上漲。
她統一改造成七號大廈的周邊商業街……
賣鍾馗周邊、賣神仙文創、賣栩栩製衣、賣黃燜雞的限定套餐。
吃喝玩樂買，一條龍全包。
直線距離只有2公里的林氏商業廣場那邊，日子就沒那麼好過了。
人流量肉眼可見地往下掉，周末的停車場空空蕩蕩，以前排隊的網紅店現在門可羅雀。
那些當初被林氏挖走的商戶，腸子都悔青了。
有人偷偷跑回來打聽鋪位，被溫栩栩的助理一句話懟回去：「不好意思，鋪位滿了。」
還有人托關係找到陸千雨，想回來租鋪子，但是都被婉拒了。
和誰合作也沒有和溫栩栩合作靠譜啊！
*
一個陽光正好的午後。
溫栩栩窩在別墅沙發上，攤開設計稿，正在規劃七號大廈的商業街布局。
筆尖在紙上沙沙地走，畫完一稿不滿意，揉成團扔到一邊，哪吒的蓮枝從貓包里探出來，捲起紙團精準投進垃圾桶，比投籃還准。
溫栩栩看了它一眼，蓮枝得意地晃了晃。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神仙群又有新消息了。
一個從來沒在群里冒過泡的神仙彈了出來，是太上老君！
他發了一個紅包，配文簡潔得像在發辦公通知：「仙丹大派送，抽丹藥盲盒，手慢無。」
群里瞬間炸了，潛水的全被炸了出來。
財神爺第一個冒泡：【老君？你居然會發紅包？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太上老君的醫療部門現在預算有限，已經變成出了名的摳門老君了。
嫦娥緊跟著接話，語氣幽怨：【發紅包有什麼用？我上個月掛你的專家號，排了三天三夜，你兩分鐘就把我打發了。我的相思病你到底能不能治？】
電母跟著吐槽：【就是就是，老君你那個門診排隊比蟠桃會還難約，我們掛號都掛出心理陰影了。】
雷公在旁邊補刀：【老婆說得對，上回我陪你去排隊，從凌晨排到天亮，老君連面都沒露。】
太上老君笑呵呵道：【不要急，不要急，最近天庭醫患關係緊張，我這不是發個紅包緩解一下醫患關係嘛！】
溫栩栩盯著那條消息，差點笑出聲。
天庭也有醫患關係？她盯著那個紅包，眼睛都亮了。
管他什麼醫患關係，先搶了再說。
太上老君的丹藥，那可是傳說中的仙丹，不知道有什麼神威。
她手指比腦子快，已經點了下去。
屏幕一閃，丹藥嘩啦啦往下落，鋪滿了沙發地毯。
不是一顆兩顆，是一大堆，像麥麗素撒了似的，巧克力色的、圓滾滾，堆成一座小山，發著金光。
溫栩栩盯著那堆丹藥，又看了一眼群里其他人曬的截圖——
每人一顆，就她一堆。
如同丹藥批發現場。
溫栩栩盯著那堆金燦燦的丹藥，震驚又疑惑，緩緩打出一行字：【老君，您寫紅包數量的時候……是不是手抖了？】
太上老君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哦，是的是的，栩栩小友，不好意思，上年紀了，手抖了。】
溫栩栩嘴角抽了抽，又打了一行字：【那我怎麼發回去吶？】
太上老君回復的很隨意：【先放你那存著吧，到時候我再想想怎麼辦。】
【神仙發出去的紅包，好像沒有收回來的。】
溫栩栩盯著那行字，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麼牛逼哄哄的仙丹，就堆在她這兒了？
真的假的？
太上老君手抖了，發了這麼多，居然一點都不著急？
溫栩栩有些懷疑太上老君就是拿她這兒當倉庫，清理庫存來了。
她沒有注意到，丹藥嘩啦啦落下來的時候，有一顆不小心落進了她放在茶几上的牛奶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