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栩栩嘴角慢慢勾起來。
她重新點開那條新聞，往下滑到評論區，好傢夥，已經炸鍋了。
【說白了就是欺負咱們沒有核心技術，卡脖子卡到家了。】
【唉，可憐那些老虎，好不容易養到現在，又要被耽誤。】
【有沒有哪個大佬能出手幫幫忙啊，看著真心疼。】
【樓上醒醒，這又不是錢的事兒，是技術壁壘。】
【要是有人能幫華南虎生下寶寶，我願意給ta磕三個響頭！！！】
【+1，我磕兩個！】
【+10086，我把我家貓的罐頭都貢獻出來！】
網友們義憤填膺，彈幕刷得飛起，但罵歸罵，誰也沒有辦法。
溫栩栩看著那條「磕三個響頭」的評論，噗嗤笑出聲。
磕頭就不用了。
她退出評論區，翻開通訊錄。
因為栩栩製藥的代言人「鯨圈大小姐」虎鯨，溫栩栩列表里多了不少動物保護相關人脈，很快就要到了瀕危動物保護中心的趙主任。
加上之後，溫栩栩想了想，直接發了條消息過去：「趙主任，聽說你們中心的華南虎繁育項目遇到麻煩了？我這邊也許能幫上忙。」
消息發出去，她又補了一句：「不只是華南虎，其他瀕危動物的繁育瓶頸，我也可以試試看。」
繼續把消息發出去之後，趙主任那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而此時手機那端的趙主任，已經激動到手抖！
要是別人發這種消息，趙主任估計理都不會理。
你誰啊？你學過動物繁殖學嗎？
你養過老虎嗎？憑什麼覺得你能解決全球專家都搞不定的難題？
但現在發消息的是溫栩栩。
這小姑娘，雖然說和獸醫還有動物研究八竿子打不著，但她最近搞出來的「栩栩製藥」藥品可是火遍了全網，而且還能讓天性頑皮的虎鯨心甘情願當代言人。
關鍵是，口碑在那兒擺著。
干一行，稱霸一行。
之前那些質疑她的人，現在臉都被打腫了。
所以當溫栩栩說出「我能試試」這四個字的時候，趙主任不敢當成玩笑。
趙主任消息一條條蹦出來，畫風那叫一個熱情：「溫小姐！您願意來看看情況？！太好了太好了！我們隨時接待，您什麼時候方便？我派車去接您！需要準備什麼資料嗎？」
「我讓團隊連夜整理！您真的能解決繁育問題嗎？」
「這個……我不是懷疑啊，就是太激動了有點不敢相信……」
溫栩栩看著滿屏感嘆號，忍不住笑了笑。
她回了一條：「不用派車，我自己過去。資料也不用，我到了看看情況再說。」
哪用什麼資料啊？她估計都看不懂。
和趙主任約好了時間，溫栩栩掛斷電話，靠在沙發上，順手點開瀕危動物保護中心發來的科普視頻。
屏幕亮起，幾隻毛茸茸的華南虎幼崽正在草地上打滾，圓頭圓腦，爪子比臉還大，走兩步就絆一跤，爬起來繼續撲咬同伴的尾巴。
溫栩栩嘴角彎了起來，忍不住把視頻進度條往回拖，又看了一遍。
旁白在介紹華南虎的現狀：「目前，華南虎已無野生種群，所有個體均圈養在動物園和繁育基地。」
「野化放歸研究至少還需要幾十年才能完成，適宜虎類棲息地破碎化是主要制約因素……」
溫栩栩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幾十年，那得是幾代人的事。
視頻切換到成年華南虎的鏡頭，一頭體型碩大的雄虎邁著沉重的步子從籠舍深處走出來。
琥珀色的眼睛冷冷盯著鏡頭，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溫栩栩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明明隔著屏幕，還是覺得那目光能盯到人心裡去。
成年老虎是真嚇人，那種野性不是隔著鐵籠就能消解的。
她收回目光，落在吧檯上那團正在舔爪子的貓身上。
楊戩附身過的那隻貓崽崽已經長大了，銀灰色的虎斑紋層層疊疊，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縮成一團的時候活像一頭微縮版的小老虎。
但一開口就破功——「喵……」又軟又糯，尾音還拐了個彎。
溫栩栩盯著它看了三秒，心想：同樣是貓科動物，這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等等……老虎和貓咪都是貓科動物，自己是不是可以請個外援？要是能讓老虎們乖乖配合，那送孩子不就簡單多了？
她拿起手機，翻出楊戩的對話框，把情況大致交代了一下：「楊戩大哥，華南虎那邊，您有沒有辦法？我有點怕老虎……」
楊戩很快回了消息，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見慣了大場面的淡定：【也行，這是觀音的任務，幫同事出個差。】
【我陪你去一趟。我能聽懂大貓的話，也能鎮住它們。】
溫栩栩眼睛亮了，有楊戩這句話，底氣一下子足了起來。
她飛快打字：「謝謝楊戩大哥！」
第二天一早，溫栩栩背著貓包出現在野生動物保護中心門口。
這次貓包里裝的終於不是哪吒的蓮花分身，是真貓了——
楊戩附身的那隻銀漸層端坐在包里，兩隻前爪併攏，尾巴優雅地環在身側，脊背挺得筆直，眼神淡漠，像一位微服私訪的天神。
路過的保安多看了兩眼，小聲嘀咕：「這小貓坐的比門口鎮宅的石獅子還端莊呢！」
「溫總，歡迎！！」趙主任早早就在門口等著了，看見溫栩栩，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握手，一邊引著她往裡走。
兩人穿過走廊時，一陣爭執聲從會議室方向傳來。
趙主任的腳步頓了一下，臉色不太好看——
門半敞著，裡面的人沒注意到外面有人。
一個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雙手撐在會議桌上，下巴微抬，語氣裡帶著藐視和傲慢：「五天。最後五天。五億經費打到我們帳戶，否則所有研究資料全部撤回，項目即刻終止。」
這麼囂張？溫栩栩心下瞭然，看來這位就是新聞里那個反悔的羅賓遜專家了。
旁邊幾個外國專家抱著手臂，表情篤定得像在等一場穩贏的賭局。
會議室里，保護中心的工作人員忍不下去了，站起身據理力爭：「你們這是毀約！合同白紙黑字寫著的，怎麼能說撤就撤？」
羅賓遜連眼皮都沒抬，輕飄飄道：「合同？你們的經費支撐不了後續的研究規模，是你們先違反了合作協議的補充條款。」
「不服氣可以去國際法庭告我們。但你們的華南虎繁育項目能拖幾年？」
工作人員臉色鐵青。
上法庭？這幫無賴拖都能拖死。
趙主任站在門外，拳頭攥得咯吱響，牙關咬緊，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這些沒有信譽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