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主任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各位,先別急著吵。」
他說話很有份量,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我們已經請到了新的專家,來協助解決華南虎的繁育問題。」
工作人員齊刷刷抬起頭,目光越過趙主任,落在他身後的溫栩栩身上。
溫栩栩穿著寬鬆休閒的運動服,背著貓包,仿佛誤入保護中心的學生遊客。
所有人腦子都空白了半秒。
這張熟悉的臉,這姑娘如雷貫耳的事跡……
「難道……」有人下意識開口,聲音都在發飄。
溫栩栩從趙主任身後走出來,笑眯眯地沖大家揮了揮手:「對,沒錯,就是我!」
她這張臉,最近在熱搜上來來回回掛了多少次。
栩栩製藥、虎鯨代言、各路神仙的神秘合作夥伴。
整個辦公室就算沒見過真人,也在手機里刷到過無數次。
羅賓遜專家也眯起眼睛,盯著溫栩栩看了幾秒。
總覺得這張臉有點眼熟。
他皺了皺眉,突然恍然大悟:「你……你不是那個服裝設計師嗎?」
他記得之前刷到過一條新聞,龍國服裝設計師被F國外交大使盛讚。
羅賓遜下意識往溫栩栩身後看了看。
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他抱著手臂,語氣裡帶著一絲譏諷:「你的團隊呢?該不會就你一個人吧?恕我直言,全球範圍內,沒有任何團隊的技術能超過我們。」
溫栩栩拉過一把椅子,不緊不慢地坐下來,抬頭看著羅賓遜:「你說對了,就我一個人。」
「我不需要團隊,也不需要複雜的科研設備,實驗室和資料。」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趙主任站在門口,瞳孔微震。
一個人?
他知道溫栩栩厲害,干一行掀翻一行。
但這次不一樣啊,這是華南虎繁育,是全球頂尖團隊聯手都搞不定的世紀難題。
溫栩栩連團隊都沒有,她一個人……怎麼解決?
趙主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算了,這小姑娘干出來的離譜事還少嗎?
先看看情況再說,以前質疑過溫栩栩的人臉都被打腫了。
溫栩栩不緊不慢地開口:「我的方法很簡單。」
「通過調整瀕危動物的飲食結構、優化日常起居,再加上一些行為干預,逐步提升華南虎的繁育成功率。」
只要接觸到華南虎的飲食起居,就能夠自然的把送子丹餵給華南虎了。
溫栩栩話音剛落,羅賓遜就笑出了聲,是那種聽到小孩說「我要當太空人」時,忍不住發出的、帶著憐憫的嗤笑。
「就這?」他攤開雙手,環顧四周,仿佛在確認自己沒聽錯,「靠調整飲食?照顧起居?」
羅賓遜轉回頭盯著溫栩栩:「那我們團隊這十幾年的基因研究、人工授精技術、胚胎移植方案……算什麼?」
溫栩栩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真誠笑容:
「嗯……算你們沒用?」
一句話,直接引爆全場!
羅賓遜的臉從白變紅,手指頭哆哆嗦嗦地指著溫栩栩,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愣是沒擠出一個完整的單詞。
他身後那幾個外國專家也集體破防——
他們團隊在龍國都是被客客氣氣用專家待遇供著,從未有人如此囂張地挑釁過他們!
一個戴眼鏡的白髮專家猛地拍桌站起來:「你知不知道我們團隊在《Na*ure》上發了多少篇論文?我們的基因研究是整個行業的金標準!你一個外行,憑什麼?」
旁邊一個穿格子襯衫的中年專家氣得把筆往桌上一摔,鋼筆彈起來滾了兩圈掉在地上,他也顧不上撿,聲音都在抖。
「我們服務了全球十七個瀕危物種保護項目!十七個!聯合國都給我們發過表彰!你呢?你除了會耍嘴皮子,還會什麼?」
另一個年輕些的專家抱著手臂,冷笑出聲,語氣里全是陰陽怪氣:「有意思,真有意思。我們十幾年的科研積累,在她嘴裡就值五個字——算你們沒用。」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敢說這種大話。」
溫栩栩終於收起了笑容。
她看著這群義憤填膺的專家:「我溫栩栩從不說大話。」
溫栩栩目光從幾個人身上一一掃過:「倒是有些人,嘴上說著為了科學、為了物種延續,背地裡卻拿著瀕危動物的性命當籌碼坐地起價。」
「合同簽了可以撕,資料說撤就撤,十幾年積累?那點積累,還不如你們的信譽值錢。」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
那幾個剛才還義正辭嚴的專家,臉色齊刷刷變了。
白髮專家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說不出話。
格子襯衫中年專家撿筆的動作僵在了半空。
年輕專家抱著手臂的手,不自覺地放了下來。
羅賓遜的臉色最難看。
白一陣紅一陣,像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偏偏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因為他們確實幹了。
溫栩栩看著他們的反應,輕輕「嘖」了一聲,重新靠回椅背,笑容又回到了臉上,只是這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所以啊,別跟我談什麼論文、什麼金標準。先學會做人,再談拯救瀕危動物吧。」
場面一度非常精彩。
趙主任站在門口,嘴巴微張。
他承認,看到這些毀約的專家被溫栩栩一句話整破防,他心裡爽了一下。
就一下。
緊接著就是鋪天蓋地的擔憂。
這小姑娘,怎麼就這麼水靈靈地懟上去了?
這可是全球頂級的動物繁育專家團隊啊!
就算人家坐地起價不講武德,但這十幾年積累的技術和數據是實打實的,整個行業都得仰仗著。
旁邊的工作人員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焦慮:「趙主任,溫小姐把羅賓遜團隊直接得罪死了……這下後路可徹底堵上了。萬一她那邊……真沒成呢?」
趙主任沒說話,目光落在溫栩栩身上。
那小姑娘非常自然坦蕩的找了把舒服的椅子坐下,往後一靠,臉上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笑。
「當然是信我們自己人。」
趙主任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