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凜放下咖啡杯,語氣鄭重的向羅塞莉介紹溫栩栩:「這位就是我們龍國的大師——溫栩栩。」
羅塞莉微微一愣,這麼年輕的大師?
「她能鑒寶,能看風水,身手也很好,是我們龍國警方的特聘戰略專家。」
司凜如同介紹鎮宅之寶一般:「她給我們司氏集團帶來了財運和福氣,是我們集團地位最高的戰略顧問。」
羅塞莉禮貌地點點頭,嘴上客套了一句:「那希望溫小姐的到來,也能給我們的莊園帶來好運。」
但她的眼神出賣了她,那裡面沒有期待,只有疲憊和敷衍。
像是一個已經被生活打趴下的人,對「好運」這種詞,早就麻木了。
溫栩栩看得分明,也不點破,只是笑眯眯地說:「會的。」
羅塞莉扯了扯嘴角,端起咖啡杯,目光又飄向了窗外那片綠油油的咖啡園。
眉宇間的愁緒,怎麼也藏不住。
就在這時候,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有人在驚呼,有人在大喊,腳步聲亂七八糟的,像是外面出了什麼大事。
羅塞莉皺了皺眉,放下咖啡杯,頓時已經緊張了起來。
管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臉上那表情,三分驚恐三分驚喜四分不可思議,活像見了鬼。
「出什麼事了?是不是盜賊又來了?」
羅塞莉的聲音繃得很緊,「他們把高端咖啡豆都搶走了?」
管家喘了口氣,眼睛瞪得溜圓:「小、小姐!出怪事了!不過是大好事!」
「昨晚毒蛇幫那伙小偷潛入咱們莊園,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全都暈倒在草叢裡了!」
「身上全是植物刮出來的傷口,還被藤蔓捆得結結實實,一個都沒跑掉!」
羅塞莉猛地站起來,眼睛瞪得比管家還大:「什麼?!怎麼回事?」
管家攤開雙手,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我真的不知道」。
「總之那個場面……我們完全沒法用言語解釋。小姐您還是快去看看吧!」
「快帶我去!」羅塞莉又著急又好奇 ,拔腿就走,鞋跟踩在地板上咔咔作響,那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都不止。
溫栩栩和司凜對視一眼。
司凜挑了挑眉,那眼神在問:你乾的?
溫栩栩無辜地眨了眨眼,一臉懵逼。
該不會是昨晚那些植物……
她趕緊跟了上去。
咖啡莊園外圍。
圍牆根下,已經圍了一大圈人。
溫栩栩撥開人群往裡一看,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十幾個黑衣大漢被藤蔓整整齊齊地捆綁在地上,手腳併攏,嘴巴封死,排成一排。
有人臉上被含羞草劃了一道道的紅印子,有人腳底板還扎著絨毛草的細刺,最慘的是角落裡那個——
屁股上扎滿了仙人掌的刺,整個人趴在地上,姿勢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這群人身上的紋身不少莊園裡的工人都認得,毒蛇幫,附近臭名昭著的盜竊團伙,平時為非作歹,囂張得很。
附近的種植園主提起他們的名字,沒有不恨得牙痒痒的。
可現在呢?
一個個被綁得像粽子,身上的傷口還掛著草葉子,有幾個人的鞋子都跑丟了,光著腳丫子露在外面,腳底板黑乎乎的。
最絕的是,有個光頭大漢的腦門上腫了一個大包,紅得發紫,圓潤得像長了個小角。
而那個屁股扎滿仙人掌刺的哥們,正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趴在地上,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四個大字。
周圍的工人們舉著手機拍照的拍照,錄像的錄像,閃光燈噼里啪啦地閃,他恨不得把頭埋進土裡。
於是他暫時將眼睛閉了起來。
假裝自己還在暈。
但眼皮一直在抖,睫毛顫得像蝴蝶扇翅膀,演技要多拙劣有多拙劣。
旁邊一個小弟有樣學樣,也跟著閉眼裝死。
結果不知道誰的手機閃光燈懟到他臉上拍特寫,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然後又趕緊舒展開,假裝自己是具安詳的屍體。
溫栩栩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她的目光從小偷們的臉上往下移,落在他們身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傷口上——
小腿上一道道細長的劃痕,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割的;腳底板密密麻麻的紅點,像是被針扎的;還有那個腦門上腫了大包的光頭,那圓潤的淤青怎麼看怎麼像被什麼東西砸的。
溫栩栩心裡驚疑,難道說昨晚這些植物成精了?攻擊力翻倍了?!
她蹲下來,假裝在觀察傷口,實際上耳朵已經豎了起來。
果然——
【姐姐姐姐!看我看我!】
牆根下那叢含羞草第一個跳出來,葉片興奮地一張一合,恨不得跳個舞:【那些小偷是我割的!我割的!我是不是很厲害?】
【我跟你說,我以前社恐,一碰就縮,現在被你救活後可外向了!他們踩我,我就割他們!唰唰唰!一下子就劃了三個!】
含羞草說著一激動,葉片又彈射了幾下,差點劃到溫栩栩的褲腳。
溫栩栩趕緊往旁邊挪了挪,這下社交恐懼症變成社交恐怖分子了。
【你那算什麼?】
旁邊的藤蔓不樂意了,枝條在地面上甩了甩,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我才是主角」的傲嬌:【要不是我把他們嘴巴封住,他們能安靜?大半夜的嗷嗷叫,吵死了!】
【是我讓他們閉嘴的!也是我把他們捆起來的!捆得嚴嚴實實,一個都沒跑掉!我才是頭號功臣!】
藤蔓說著,還得意地收緊了一下枝條,旁邊那個被捆的小偷悶哼了一聲,又趕緊閉嘴裝死。
腰果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沉穩得像一個老幹部。
【那幾個翻牆的,是我砸下來的。還有那個光頭腦門上那個包,是我砸的。準不準?】
三個植物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亦樂乎。
溫栩栩聽著這群嘰嘰喳喳向她邀功的植物,大概猜到了昨晚的經過,連忙化身端水大師,壓低聲音:「都很厲害,都很厲害,回頭獎勵你們。」
植物們這才消停下來,含羞草滿意地合了合葉片。
溫栩栩站起身,正一抬頭,發現羅塞莉正直直地盯著自己。
那雙原本疲憊無神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像兩顆被點燃的星星,帶著一種「我終於找到答案了」的狂熱光芒。
「大師。」羅塞莉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是你吧?」
溫栩栩眨了眨眼:「……啊?」
「昨天。」羅塞莉往前走了兩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溫栩栩,「昨天只有你來過這片圍牆。園丁跟我說了,你在這裡待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