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溫栩栩徹底放飛了。
別人要學上一年的網課視頻,她打開三倍速播放,聽著耳機里文昌帝君字正腔圓的跟讀示範,跟著一遍遍地模仿。
結果發現,三倍速還是太慢了!
越學越帶勁,根本停不下來!
到出發那天,溫栩栩已經能把葡萄牙語說得和當地人一模一樣了,特別地道。
她到達聖保羅市的酒店時,前台小哥聽她說了三句話,愣是沒聽出她是外國人,還熱情地問她「你是在聖保羅長大的嗎」。
辦理完入住手續,溫栩栩把行李往房間裡一扔,就迫不及待地要去寶石市場撿漏了。
司凜見她那個躍躍欲試的樣子,忍不住多擔心了一句:「這邊的寶石市場魚龍混雜,還有很多黑幫勢力,真的不用派保鏢跟著?」
溫栩栩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保鏢跟著反而太招搖了,別人一看就知道我是個有錢的主兒。」
「到時候我得一邊逛寶石一邊保護保鏢,多累啊。」
司凜嘴角抽了抽。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發現好像確實無法反駁。
以栩栩的武力值,區區寶石市場的小偷小摸,確實不夠她一根手指頭打的。
他放棄了這個話題,低頭看了眼手錶:「那我晚上派車來接你,帶你去寶石交易中心參加貴賓拍賣晚會。下午你先隨便逛逛,注意安全。」
「知道啦。」溫栩栩笑眯眯地應了一聲,轉身背起貓包,抱著楊戩就往門外走。
楊戩蹲在她懷裡,金眸半眯,尾巴輕輕晃了晃。
誰敢搶栩栩,他就撓誰!
*
寶石市場。
十月的南半球,季節和處在北半球的龍國相反,正值暮春。
陽光溫柔地灑在聖保羅的石板路上,不冷不熱,是一年裡最舒服的季節。
溫栩栩今天穿了一條水墨暈染的長裙,裙擺上是幾尾游弋的金魚,紅白相間,像在畫裡遊動。
風一吹,裙角翻飛,金魚也跟著活了過來似的。
她圓圓的眼睛亮晶晶的,東張西望的樣子活像個頭一回國、人生地不熟的遊客。
再加上肩上蹲著那隻銀漸層楊戩今天難得沒有擺出「本座藐視眾生」的高冷臉,而是懶洋洋地眯著眼,毛茸茸的尾巴垂在她肩頭晃來晃去。
這副「東方少女加可愛貓咪」的組合,在寶石市場裡簡直就是一塊行走的靶子。
「小姐!來我這邊看看!美麗的寶石多多!」
「漂亮的小姐!海藍寶!顏色像海水一樣!」
「你好!龍國朋友!便宜!很便宜!」
溫栩栩一踏進寶石大街,熱情的吆喝聲就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有幾位攤販甚至現學現賣了龍國語,操著生硬的發音沖她喊「你好」「便宜」。
表情真誠又努力,讓人不忍拒絕。
溫栩栩笑眯眯地,小心機的裝出一副生澀的樣子,用磕磕巴巴的葡語回應:「謝……謝謝,我先逛逛。」
那語氣、那表情,活像一個剛學會兩句外語就敢獨自出國旅遊的傻白甜。
她舉著手機,這邊拍拍,那邊照照,看見好看的寶石就「哇」一聲,看見亮閃閃的石頭就湊近了拍特寫。
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沉迷拍照、走馬觀花的遊客。
又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白。這種最好宰了。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溫栩栩每一張照片都悄悄發給了財神爺。
在市場逛了一小時,財神爺的消息就蹦了出來:【丫頭!去西南角第三家,那個賣晶洞的攤位。】
【角落裡那塊灰不溜秋的小石頭,去看看!價值120萬美元!】
溫栩栩不動聲色地走過去,蹲下來,裝模作樣地看了半天。
西南角第三家,一個滿臉橫肉的胖攤主,正和一個託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他的攤位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晶洞。
晶洞這種東西,說白了就是「水晶原石」。
外面是灰撲撲的石頭殼,有的像西瓜那麼大,有的像土豆那么小,坑坑窪窪,布滿裂紋,看起來像一堆丑兮兮的恐龍蛋。
裡面可能是普普通通的白水晶,也可能是價值連城的紫水晶,甚至更稀有的品種。
賭晶洞,和賭翡翠原石差不多,一刀下去,可能一夜暴富,也可能血本無歸。
溫栩栩的目光掃過那些漂亮的晶洞,最後落在角落裡的那塊石頭上。
比拳頭還小,灰不溜秋,裂紋密布,被隨手丟在一邊,像是根本懶得擺上桌的廢料。
她故意忽略它,先問了幾塊大晶洞的價格,攤主懶洋洋地報了價,眼睛都不帶抬的。
溫栩栩像是「不經意」地瞥見了角落裡那塊小石頭,怯生生地拿起來,用英語問:「這塊……多少錢?」
那語氣、那表情,寫滿了「我什麼都不懂,我就是個遊客」。
攤主的眼珠轉了轉,轉頭用葡語對旁邊的託兒說:「又來一個遊客。這塊破石頭我收來才五十,掛三千看她上不上鉤。」
託兒笑著回:「上次那個歐洲佬不是出價到五百嗎?你等會兒假裝不賣,讓她加價。」
攤主奸笑一聲:「行,五百以下不考慮。」
溫栩栩聽著兩人的對話,仍然保持著那副無辜的笑臉,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用英語繼續問:「能打折嗎?我是學生……」
她在討價還價,心裡記下了兩個關鍵信息,成本五十,攤主心理底價五百。
攤主假裝為難地嘆了口氣,摸著下巴想了半天,用英語回應:「……給你特別價,兩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