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槍都精準到毫釐之間,子彈像是長了眼睛,從槍膛射出的那一刻就已經鎖定了目標。
溫栩栩甚至沒有瞄準,她只是抬起手,然後那些人就倒下了。
副手的下巴已經快掉到地上了。
他的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循環播放:我這是在做夢吧?大師什麼時候練的槍?
龍國不是沒有普及這玩意兒嗎?
她怎麼能一邊笑一邊把十幾個持槍的毒販打得滿地找牙?
副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間的空槍套,忽然覺得槍被「借」走也沒那麼丟人了。
他回過神來,轉頭沖身後的隨從一揮手:「愣著幹嘛?把槍都拿出來!」
幾個隨從手忙腳亂地把備用手槍、彈夾統統掏出來,堆在副手懷裡。
副手抱著一堆武器小跑到溫栩栩身邊,氣喘吁吁:「溫小姐,彈藥管夠!」
鷹主沒說話,但他已經將自己腰間備用的彈匣取下來,和副手的武器放在一起。
他和副手一左一右站在溫栩栩身後,像兩個盡職的後勤兵。
一個負責遞槍,一個負責裝彈,配合默契得仿佛排練過無數次。
溫栩栩偏頭看了他們一眼,嘴角彎了彎。鷹主對上她的目光,什麼都沒說,只是將一枚新彈匣推入手槍,遞到她手邊。
副手在旁邊小聲嘀咕:「我跟著老大這麼多年,第一次見老大不是主角。」
那些還沒倒下的毒販們更慘。
他們趴在地上,不敢動,不敢抬頭,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有人偷偷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溫栩栩站在礦區中央,手裡握著兩把還在冒煙的槍,長發被風吹起,嘴角還掛著一絲笑。
那笑容在陽光下明明很好看,但他們只覺得後背發涼。
這不是人。
這是殺神降世!
溫栩栩用第一視角感受「自己」繼續大殺四方。
那些原本準備開槍的毒販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不是被子彈打中要害,而是手裡的槍被擊飛、手腕被震麻、肩膀被擦傷,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槍聲停了,礦區安靜得能聽見彈殼在地上滾動的聲音。
奎爾站在最遠處,臉色煞白。
他的手還舉著槍,但手指僵在扳機上,怎麼也按不下去。
溫栩栩的身體緩緩轉過來。
那雙野性難馴的眼睛對上了奎爾的目光。
她抬起槍,對準他。
砰。
最後一顆子彈從槍膛里射出,精準地沒入奎爾的右肩。
槍從他手中脫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奎爾捂著肩膀,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靠在牆上,血從指縫間滲出來。
他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憤怒了,是無限的恐懼!
這個女孩簡直是一台殺戮機器!
這怎麼可能呢?
到底誰才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啊?
奎爾整個人都懵了,聲音嘶啞得變了調:「快跑!趕緊跑!往雨林里鑽。雨林就是我們的地盤!」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周密布置,結果槍和炸藥都不管用!
帶了這麼多人圍剿鷹主和那個東方女人,結果自己反而成了獵物。
真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奎爾已經嚇懵了的手下們,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了一絲希望。
對啊,雨林是他們的地盤,路熟、地形熟,鑽進去就跑沒影了。
計劃中選這一座在雨林深處的寶石礦,就是為了以防萬一留一手。
百來號人,還怕沖不出去?
還能動的人拔腿就跑,朝著雨林的方向衝去。
溫栩栩咧嘴一笑。獵物進入圍場了。
她偏頭看向鷹主,「收網。」
鷹主立刻按下對講機,聲音沉穩有力:「所有單位注意,收攏包圍圈。重複,收攏包圍圈。」
「栩栩!」他從隨從手中接過他給溫栩栩打造的那根金箍棒,朝她拋了過去。
長棍在空中划過一道利落的弧線。
溫栩栩伸手穩穩接住,棍身在她掌心轉了一圈,「嗡」的一聲頓在地上。
她低頭摸了摸手腕上那條紅色的混天綾,帶著楊戩,拎著長棍,朝著雨林的方向追了上去:「走!」
副手站在原地,看著溫栩栩的背影消失在樹影里,嘴巴張了張,半天憋出一句:「我頭一回見有人追大毒梟追得這麼興奮的……」
不過現在,他們已經不擔心溫小姐安危了。
他們只擔心……自己太菜,拖她後腿!
「愣著幹嘛?追!護駕!」
副手一揮手,一群人拔腿就跑。
跑了沒幾步就發現,溫栩栩的影子都沒了。
她像一陣風,明明剛才還在前面,轉個彎就不見了。
溫栩栩的身形在樹影間一閃而過,腳尖點在樹根上,借力躍上橫倒的樹幹,又從樹幹上輕飄飄地落下來,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在林間踏著一道無形的階梯。
副手追上來,正好看見溫栩栩從一個陡坡上「飄」下去,整個人在半空中畫了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落在一根低垂的藤蔓上,借力又彈了出去。
副手的嘴巴張成了O型:「這是……東方輕功?」
有人喘著粗氣小聲嘀咕:「大師簡直比叢林裡的猴還靈活!!」
溫栩栩根本沒空理後面的小弟們。
她耳邊全是植物的報信聲,嘰嘰喳喳炸開了鍋,此起彼伏,像春運火車站。
【姐姐姐姐!壞人們往左邊跑了!有三個!】
一株蕨類植物焦急地晃著葉子。
【右邊!右邊也有!躲在那棵大樹後面!】
一朵野花拼命張開花瓣給她指方向。
【前面!前面還有一群!跑得最快的那個是奎爾!】
一棵老榕樹沉穩地開口。
「收到。」溫栩栩彎了彎嘴角,低頭摸了摸手腕上的混天綾,「吒,幹活了。」
紅色的緞帶從她腕間飛出,在空中划過一道亮麗的弧線,像一條靈巧的紅蛇。
緊接著,前方傳來一連串的慘叫和重物倒地的悶響。
混天綾在樹根間穿梭如蛇,悄無聲息地纏住那些正在逃竄的人的腳踝,猛地一收!
人飛了。
一個接一個,像被無形的繩索絆倒,摔得七葷八素,有人臉朝下啃了一嘴泥,有人滾下小坡撞在樹上,還有人直接被紅綾拖著甩了一圈,甩得眼冒金星。
哪吒的聲音從紅綾的那一頭傳來:【栩栩,我這飄逸的身形不比大聖遜——】